嘲笑地看了易悅一眼,蹲下來,李青嵐從地上拎起一樣東西,是一片衣服的碎片,她認出是自己被咬衣服中一件上的。
提著布塊,盯著易悅,李青嵐冷冷地問:“這塊碎布你怎么解釋?”
“呃……”看著眼前的碎布,易悅心虛地往后退了幾步,心中暗念:靠,臨時工就是不靠譜,干點事,居然把證據(jù)都帶回來了。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那些老鼠咬完后,路過我的房間,不小心落下來的?!痹捯徽f完,易悅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一臉不安地看著面前的李青嵐。
“沒想到,你連老鼠咬的都能猜得出來?”李青嵐冷笑道。
“這個不是猜的,我是看出來的。要知道我的探案能力和推理能力可不是蓋的。”易悅狡辯道,但底氣顯然已經(jīng)沒有剛才的那么足了。
“還想狡辯?”一把提起易悅的衣領(lǐng),李青嵐回過頭,向李烈問:“組長,現(xiàn)在證據(jù)應(yīng)該足夠了吧?”
“嗯。”李烈點頭道,“阿嵐,你愛怎么對付小易就怎么對付吧?!眲偛乓讗傄惶崞鸬嚼鲜螅拖肫鹆怂摹敖^活”,加上眼前的證據(jù)和證詞,可以確定他就是真兇。
“大組長,這不行啊?!币讗傔B忙向李烈求救道,“就算有證據(jù),也要先進行一番審訊,可不能亂動用私刑啊。”
“啪”一巴掌打斷易悅的求救,李青嵐拖著他走進旁邊的房間,“砰”一聲帶上房門。
“大組長,救命?。 边@是易悅最后一聲呼救,接著就是“啊……哦……”的慘叫。
見房門關(guān)上,從門口跑到沙發(fā)邊,姚子重坐下來,好奇地問:“李頭,阿易到底干了什么事啊?”
“應(yīng)該是昨天晚上,小易指使幾只老鼠,溜進阿嵐的房間,把她所有的衣服都咬碎了?!崩盍一氐?。
“把衣服都咬碎了?”姚子重忍不住念道,心想:怪不得李頭要回自己房間拿衣服了。
“組長,有多少件衣服,值多少錢啊?”韓智好奇地問。
“差不多四五十件,大概一百多萬?!崩盍一氐?,“是阿嵐剛才在房間里跟我說的?!?br/>
聽到件數(shù),姚子重和韓智忍不住吸了口氣,當聽到價格,兩人更是驚得一口氣都呼不出來:一百多萬,這下阿易死定了。
“其實,錢不算什么,阿嵐生氣的是,被咬的衣服中有幾件是她自己親手設(shè)計的,是買不到的?!甭犂盍疫@么說,姚子重和韓智心里不由地嘀咕:一百萬的衣服都不算什么,李副(副組長)到底是什么來歷?
“李頭,李副她居然還會服裝設(shè)計?”姚子重吃驚道。
“是啊。”李烈點了點頭,“除了昨天的廚藝,阿嵐會服裝設(shè)計,對化妝品也有研究……”聽他報完一連串李青嵐會的東西,姚子重和韓智都傻在了那里。
“李頭,李副怎么會那么多東西啊?”姚子重好奇道。
“還不是他媽逼得?!闭f著,覺得這樣說十分別扭,李烈連忙改口,說:“是阿嵐的媽媽逼她學的。自從把阿嵐帶到a國,為了讓她沒有時間再學烈焰訣,她媽媽就找各式各樣的東西讓她學。不過,最后,阿嵐還是沒把烈焰訣落下?!闭f到這,李烈不由地一陣驕傲。
“哦……”姚子重和韓智恍然道。
“啊…哦…”聽到易悅傳出的慘叫越來越弱,姚子重不免有些擔心,問:“李頭,阿易他不會有事吧?要不要……”
“不用,阿嵐下手有分寸的,就讓她打個過癮。小易這小子。”李烈開始不滿起來,“做正事讓他用絕活,他就推三阻四?,F(xiàn)在為了報復,居然用那招,被阿嵐多打幾下也是咎由自取?!?br/>
聽李烈都這么說,姚子重和韓智只能在心里為易悅祝福:阿易,你自己保重吧。
“什么,一百萬?”聽到李烈說出的價格,坐在沙發(fā)上的易悅跳了起來,牽動臉頰和全身的傷勢,“哎呦……”著又坐了回去。此時,他臉頰兩邊是鮮紅的掌印,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爛不堪,而且,李青嵐還用上了烈焰真氣,在他身上還有不少暗傷,不住地隱隱作痛。
“一百萬,算是便宜你了?!崩钋鄭蛊沉艘讗傄谎鄣?“如果算上那些我親手設(shè)計的衣服,兩百萬都不夠你賠的?!?br/>
“兩百萬,你真是獅子大開口?!币讗偭R道,“幾件破衣服,就要我賠一百萬。哎呦……”嘴邊的疼痛讓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既然你不想賠錢,我也不想要你的錢?!崩钋鄭古溃澳悄憔桶盐冶灰У囊路患徊畹刭r給我,我看你到哪里買?”如果剛才不是父親在一旁勸著,她早就讓易悅原原本本地把衣服賠給自己了,哪會讓他賠錢了事。
“賠衣服就賠衣服,誰怕誰,不就幾件衣服的事嗎?”易悅不屑道。
“哼!幾件衣服?”李青嵐冷笑道。
“小易,你忘了阿嵐剛才說的嗎?”安撫住女兒,李烈對易悅提醒道,“那些衣服可都是國際有名的牌子,不光價值都超過一百萬,而且你想買也沒地方買,你還是賠錢算了。”
“呸?!焙莺莸嘏蘖艘豢冢铧c把口水濺到李烈臉上,易悅擺出一副“要錢沒有”的架勢,說:“就算賠錢,一百萬我也賠不起。而且,我也不知道這一百萬是不是你們父女聯(lián)手忽悠我的?!?br/>
“騙你?”李青嵐冷笑道,“我有必要騙你嗎。如果那些衣服的價錢加起來沒超過一百萬,我就不姓李。”
“哦,我知道了。”豎起食指,易悅笑著站了起來,“原來你不是大組長的親生女兒啊!”話音一落,李青嵐就當起一腳,狠狠踹中他的肚子。接著,他人就撞到沙發(fā)上,彈了一下后,從沙發(fā)上滾下來,中途腦門還在茶幾上磕了一下。
“阿嵐,別亂來?!?br/>
“爸,你別攔著我,讓我打死他?!?br/>
聽完這兩句話,易悅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啪……”
“別給我裝死。”
在一陣巴掌的洗禮下,易悅悠悠轉(zhuǎn)轉(zhuǎn)地從昏迷中醒來,睜開眼一看,只見眼前是提著自己衣領(lǐng)的李青嵐,右手還懸在半空,李烈等人則是坐在一旁,像是準備看好戲。
“你……”
易悅剛要開口,李青嵐就“啪”一聲落下右手,接著,松開左手,任由他落到地上。
“阿嵐,先別動手?!苯凶∨畠?,李烈轉(zhuǎn)頭對易悅說:“小易啊,一百萬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我這個做爸爸的也無法讓阿嵐就這么算了。要不……”
“你妹的。”坐在地上的易悅剛罵完,就“啪”一聲挨了李青嵐一掌。
“給我起來。”李青嵐命令道。
從地上爬起,坐回到沙發(fā)上,易悅抬起頭,看著一臉怒容的李青嵐,問:“你想干嘛?”
“啪”在茶幾上拍了一下,李青嵐右手壓著一張紙推到了易悅面前,冷冷地說:“把這張紙簽了?!?br/>
拿過那張紙,易悅開始瀏覽起來:“本人易悅,因損毀李青嵐諸多衣物,欠下一百萬債務(wù)?,F(xiàn)本人承諾……直至將欠債還清。”
讀完,易悅看出這完全就是一張賣身契,便要把紙撕掉。“啪”給了他一巴掌,李青嵐抽回他手里的紙,問:“你簽不簽?”
把頭一撇,易悅斷然拒絕:“不簽,打死你爸,我都不簽?!?br/>
“啪啪”甩了兩巴掌,李青嵐惡狠狠地說:“不簽,我就打到你簽?!?br/>
看到李青嵐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樣子,易悅心中一虛,連忙向李烈求救:“大組長,你女兒逼我簽賣身契,難道你都不管管嗎?”
“小易,這件事是組員之間的債務(wù)糾紛,我這個做組長的也不好插手?!崩盍覠o奈道。這次,他默許女兒的行為,也是有他的打算。
“yin蕩,弱智。”最后,易悅望向坐得遠遠的姚子重兩人,希望他們能義薄云天一把。
“阿易,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我們也幫不了你?!眱扇瞬患s而同地搖了搖頭,“現(xiàn)在沒錢還,簽個欠條也是應(yīng)該的。”
“你們兩個沒有人xing的東西。”易悅罵道,抬手指著兩人??吹剿斐鍪种?,眼疾手快,李青嵐抓住他的手,并掰出他的拇指。接著,指甲一劃,在他拇指肚上劃出一道傷口。
“啊……”
不顧易悅的慘叫,扭著他的大拇指,李青嵐幫他重重按到了那張“賣身契”上,按完后,一把甩開。
易悅還沒來得及吮吸流血的指頭,李青嵐又把那張契約推到他面前,對他說:“把名字簽上?!?br/>
“沒門?!闭f完,縮回到沙發(fā)上,易悅抱著他的拇指吸了起來,心想:開玩笑,打死我,我都不會簽。
“你不簽,我就打得你簽?!崩钋鄭雇{道,“反正已經(jīng)有你的手印,也不怕你賴賬?!?br/>
“阿易,為了少受點皮肉之苦,你還是簽了吧?!币ψ又貏竦?。
“簽?zāi)忝??!绷R完姚子重,易悅轉(zhuǎn)頭看向李青嵐,把手一伸,問:”筆呢,沒筆怎么簽?”態(tài)度轉(zhuǎn)變之快,讓人有點懷疑他是不是打定主意要賣身的。
“爸,借一下你的鋼筆。”
“好的?!?br/>
從父親那里拿過鋼筆,李青嵐把他交到易悅面前。
接過鋼筆,易悅乖乖地在“賣身契”上簽上自己的名字——“易悅”,字跡還是一如既往地難看。接著,把筆帽一蓋,他把鋼筆收進自己的口袋,嘴角微微一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