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四表哥小時候做生意的經(jīng)歷,才成就了他今天的一番事業(yè),人生從來沒有白走的路。
自從四表哥開了服裝廠以后,曾經(jīng)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如今對他都刮目相看了。
沒想到小學(xué)都沒畢業(yè)的人,如今也能開服裝廠當(dāng)老板,真是人不可貌相?。?br/>
一天晚上,五姨父家的房東來到五姨父家的出租房,他問我四表哥有沒有對象,如果沒有的話,他想讓四表哥做他家的贅婿。
五姨父聽后很高興,這是天大的好事??!他對房東說,改天會把他的話轉(zhuǎn)達給四表哥。
說完這件事情后,房東就走了,他覺得這件事情百分之百能成,雖然那個小子有點能耐,但是自家閨女現(xiàn)在嫁給他絕對是下嫁,不是高攀。
月底五姨父發(fā)工資時,四表哥來五姨父家蹭飯,于是五姨父趁著機會就把上次房東跟他說的事情,跟四表哥說了一下。
四表哥聽完后不屑地說:“我堂堂一個服裝廠大老板,他竟然想我做他家的贅婿,真是癡心妄想?!?br/>
“那房東家可有錢了,他是一家機械廠的廠長,他家有好幾套房子,他手里最起碼還有幾百萬。”五姨媽在一旁勸道。
“他只是一個廠長,而我是老板,至于房子和錢嘛,等以后我的服裝廠開大了,這些東西我都會有的?!?br/>
不管我五姨父和五姨媽怎么苦口婆心地勸他,我四表哥就是不愿意做他們房東家的贅婿。
最后我五姨父只好嘆氣道:“那就隨你吧,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br/>
“五姑父,你放心好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后悔的?!?br/>
五姨媽問:“你為什么不愿意做人家的贅婿啊?”
“我堂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去做別人家的贅婿呢,那也太丟我們老周家祖宗的老臉了,那是萬萬不行的?!彼谋砀缌x正言辭地說。
吃過飯,四表哥向五姨父借點錢,五姨父問他借錢干什么,四表哥說最近廠里的資金有點周轉(zhuǎn)不過來。
看著五姨父猶豫的樣子,四表哥說,這錢不算是借的,這錢就算是五姨父的投資,等將來自己廠里賺了大錢,到時候不但本金還還給五姨父,而且年底還要給五姨父分紅。
一聽說不但本金還會還給自己,而且還有分紅,一時間財迷心竅,五姨父就把錢借給了四表哥。
一想到年底那筆分紅,五姨父紅光滿面地拍著四表哥的肩膀說:“周成啊,好好干,將來說不定五姑父就跟你后面去混了?!?br/>
四表哥摟著五姨父的肩膀認真地說:“五姑父,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們服裝廠的二股東了。”
“來,咱爺倆干一杯?!蔽逡谈付似鹁票硪馕Ⅴ傅卣f。
“五姑父,只要你投資的越多,你年底能拿到的分紅就會越多?!彼谋砀绺闪吮械木疲a充道。
“好,等以后我發(fā)工資了,我就不拿去銀行存了,我全都給你拿去投資你的服裝廠。”
吃過晚飯。
四表哥把五姨父的工資揣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就開著他那輛二手面包車離開了。
路過房東家門前時,看著房東停在門口的那輛黑色轎車,他心想,開一輛帕薩特就想讓我做他家的贅婿,等我周成以后有錢了,我一定要買一輛比他更好的車。
“將來我要買一輛寶馬開開。”
火紅的晚霞把老舊的村莊染上一片金色,看上去如夢如幻,十分的美麗迷人。
房東站在樓房二樓,透過藍色玻璃窗看著樓下,他看著那小子趴在面包車窗邊,看著自己那輛黑色帕薩特。
心想,這事肯定能成,這小子雖然學(xué)歷不高,但是還挺有魄力的,讓他做自己的女婿,也不丟自己的人。
第二天晚上,房東又來到了五姨父家的出租房,他問我四表哥是什么態(tài)度?
五姨父有些難為情,但是還是把四表哥的態(tài)度如實告訴了房東。
聽了五姨父的話,房東先是一愣,然后裝作無所謂地坐下來看電視,房東坐了一會兒,他找了一個借口說明天還要上班,然后起身就走了。
臨走時,房東淡淡地說:“我讓他做我家的贅婿,我是看得起他,既然他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反正我的女兒又不是沒人要?!?br/>
房東走后,我五姨媽嘆氣道:“真是可惜了!”
我五姨父則說:“我侄子將來是干大事的人,現(xiàn)在是小老板,以后就是大老板,就區(qū)區(qū)一個廠長的女兒,有什么好可惜的。”
“話雖然是這樣說,如果他娶了廠長的女兒,那是不是如虎添翼???”
“好像你說的也有道理?!蔽逡谈赶肓讼胝f。
“我的四表哥真厲害,后來他開的服裝廠怎么樣了啊?”
“別提了!”五姨媽也把飯碗放下了,“后來你五姨父一發(fā)工資,你四表哥就來借錢?!?br/>
“他借那么多錢干什么???”
“你四表哥是個大手大腳的人,在別人的眼里,他就是一個大方的人,在他的員工眼里,他就是一個大方的老板。”
那些員工覺得老板不錯,于是就把孩子和家屬都帶到了廠里,他們在廠里吃,在廠里住。
四表哥則豪邁的對他們說:“凡是在我廠里上班的員工,你們的孩子和家屬來我們廠里可以免費吃,免費住,大家都不要客氣?。 ?br/>
可想而知,廠里養(yǎng)著一百多號人,其中三分之二是白吃白喝的人,漸漸的,廠里的營收就入不敷出了。
豪邁的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四表哥也不好意思攆那幫吃白食的人滾蛋,于是只好咬著牙,硬著頭皮堅持著。
四表哥覺得,作為一個老板,作為一個將來要做大事的人,就要有一定的責(zé)任心,就要有一定的擔(dān)當(dāng),不能因為遇到一點小困難,就退縮。
一開始還能勉強支撐,不過到后來,就連給員工們吃飯的伙食費都沒有了。
沒有辦法,他只能四處借錢,一開始他向幾個好朋友借,幾個好朋友都被他借了一遍,他光借錢不還,后來他的朋友就都不借錢給他了。
然后他又向親戚們借,所有親戚也都被他借了一遍,然后那些親戚也都不借錢給他了。
“再后來呢?”我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