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姐,坐好了,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告訴你,不許太驚訝呵。”周小川開著玩笑說。
離開人事科,周小川心情很好,這幫傻缺兒,以為自己多神氣多能呢,就沒有想到,正好幫了我的忙。一年的習(xí)見,讓周小川知道了醫(yī)院是怎么回事兒,他真有些夠不夠的了。昨天李朝陽請他們吃飯時說的那番話,真是給周小川洗了腦。周小川明白了,在醫(yī)院的外邊,還有一個更大的世界在等著他。
李朝陽那番話,真沒白說,周小川夜里躺在沙發(fā)上,真是細細地想了很久,同時周小川又總結(jié)了一下,得出的結(jié)論是,藥弄出來了,在醫(yī)院的工作可以告一段落了,下邊,就該闖世界了。
可是,自己要是真的離開醫(yī)院,姐怎么辦?弄不好自己一走,老東方也走。要是真這樣,不等于把姐給晾了嗎?再說,怎么跟姐怎么張這口呵?但凡ru腺門診有一個能干的,能把這一攤撐起來也行,可是,就那幾塊料,不給姐惹事兒,就算是好的了。
真是沒想到,在醫(yī)院里,還有人肯為自己做事,幫下這么大的忙。好了,這下省心了。所以,周小川出了人事科的門,一路上差點沒唱起歌來。
“麗姐,再有一個小時,我就跟慈仁女xing??漆t(yī)院說再見了。”周小川看著鄭麗得意地說。
“川兒,你干嘛,好好的又想跟姐瞎貧是不是?說吧,有什么好事兒?是不是看見李薌啦?”鄭麗并沒太上心。
見鄭麗不相信,周小川覺得挺掃興,便對她說:“別再給我分病人了,我收拾東西去了。完了,我還得去跟老東方打聲招呼?!?br/>
東西好收拾,除了放在醫(yī)院的兩本書,別的沒什么了。周小川拿了書,換下了白大褂拿在手里,然后掃視了一遍他工作的診室,然后走了出來,鎖上了門。
走進治療室,周小川把鑰匙遞給鄭麗,說:“麗姐,你把鑰匙收好了,我去東方那了。”
說完,周小川轉(zhuǎn)身又出來了。
“哎,川兒,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你脫白大褂干什么?”鄭麗發(fā)現(xiàn)周小川沒穿白大褂,便叫了一聲。
“噢,對,我再穿會兒?!敝苄〈ㄞD(zhuǎn)回來,又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穿上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昨天讓李朝陽把你說傻了?”鄭麗笑著問周小川。
“不是讓他把我說傻了,是讓他把我說明白了。行了,回家再跟你說,我先去找東方了?!敝苄〈ㄒ残χ鴮︵嶜愓f。
說完,周小川轉(zhuǎn)身出去了。
走到中藥房制劑室,推門進去,周小川先看到了金子。
“金子姐,看我,有什么變化嗎?”周小川湊到金子跟前說問。
“嗯,有變化。變傻了?!苯鹱犹ь^看了一眼周小川,說了一句。
“怎么說話呢?”周小川拿出不高興的勁兒說。
“沒看見我這忙著呢嗎?沒變傻,沒變傻你不知道幫忙?”金子又跟了一句。
“真沒勁!”周小川說了一句,又繼續(xù)往里走去。
周小川走到東方朔面前,問:“老哥哥,看我,怎么樣?有點瀟灑的意思嗎?”
“嗯,有點兒。不過,更多的是閑極無聊?!睎|方朔看著周小川笑嘻嘻地說。
“哈哈,老哥哥就是老哥哥,金子,你得多跟這個老骨頭學(xué)著點兒?!敝苄〈ㄩ_心地說。
“你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訴我呵?”東方朔對周小川太熟悉了,一下就看出來他有事兒。
“我向你們鄭重宣布:我辭職了。”周小川大聲說完,看著兩個人的反應(yīng)。
“我沒聽錯吧?這么說,我也解放了?”東方朔有點不相信地問。
還是太突然了,一時間東方朔不太敢相信。
“是我解放了,你,還不能?!敝苄〈ú缓靡馑嫉卣f。
“憑什么?你想走你就走,我想走就不行?”東方朔拿出老頑童的勁兒,不干了。
“對不住老哥哥,你還得繼續(xù)幫我姐?!敝苄〈ㄕf這話的時候,更不好意思了。
“那你也不許走?!睎|方朔講著價錢。
“就是,你跑了,讓我們在這兒受累,我們不干?!苯鹱右财鹬宓卣f。
“對不住老哥哥,你知道嗎?咱們藥的銷售出問題了,我必須抽身去弄,不然,咱們的心血就全白廢了?!敝苄〈ㄕJ真地對他們兩個人說。
聽到周小川這樣說,東方朔和金子全不說話了。
“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靜了一會兒,東方朔問周小川。
周小川也不隱瞞,一五一十地細致地說了一遍。
“他們這是要動手了?!甭犕辏瑬|方朔嘿嘿笑著說。
周小川一聽,也明白了。
“按說,他們越是這樣,你越不能走?!睎|方朔又說。
“老哥哥,你說的不錯,我要是不走,真跟他們斗,我還真不犯怵,在這個醫(yī)院,比我強的,我還真沒遇見??墒?,老哥哥,話說回來,我跟他們斗,又有什么意思?”周小川認真地說。
東方朔聽完,點了點頭。
“哪你以后就不回來了?”東方朔又問。
東方朔真怕周小川賭氣不回來了,這小子,心氣太高,真不知道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
“不。我先把關(guān)系斷了,先讓一步,看他們還有什么動作。院長人不錯,又有我姐在這兒,這,還是咱們的根據(jù)地。所以我才不讓你走?!敝苄〈ɡ潇o地說。
“哈,你小子。行了,這回我放心了。你現(xiàn)在趕緊去,逼著他們把你的關(guān)系給辦了?!睎|方朔聽周小川這樣一說,徹底放心了。
“再讓他們快樂一下?”周小川笑著問。
“給他們來個安樂死。你做做好事兒?!睎|方朔也壞笑著說。
“你是真惡。好了,我去了。”說完,周小川就走了。
看著周小川的背影,東方朔感慨地對金子說:“就這么一年,這小子,就長成大人了?!?br/>
“這還不好?”金子笑著接道。
“好什么呀,沒意思?!睎|方朔無趣地搖了搖頭。
“有什么不好的?最少他也能幫你?!苯鹱尤允遣唤獾卣f。
“爭來斗去的,有什么意思。咱就是把他們打趴下了,又有什么用?狗咬狗的事兒呵?!睎|方朔感嘆地說。
“那也是他們先咬你的?!苯鹱硬粣勐爾|方朔這樣說。
東方朔聽金子這樣說,不說話了。
周小川進了人事科的門,大喇喇地拉過把椅子坐了下來,說:“是不是還得讓我等呵?”
真沒想到,閻副科長還在,他蔑視地看了一眼周小川,伸手拿起一個牛皮紙口袋,隨手往周小川的面前一丟。
周小川看了看,見口袋的兩邊都蓋著封口的公章,便站身,拿起來,轉(zhuǎn)身就走。
“怎么?就這么走啦?”閻副科長拿著勁兒,yin陽怪氣地說。
“怎么?想讓我給你留句話?好吧,就留一句。聽好了呵。多行不義,必自斃。再見?!闭f完,周小川把身上的白大褂一脫,往桌子上一放,走了。
看著周小川走出去,閻副科長對曲英樹說:“這小子,蒸鍋里的鴨子,肉爛嘴不爛。”
曲英樹沒說話,卻撇了撇嘴。
周小川一進到ru腺門診治療室,就把手里的牛皮紙口袋炫耀般地在鄭麗眼前晃。
“這是什么呀?”鄭麗問。
“我的檔案?!敝苄〈ㄩ_心地說。
“什么?你真辭職啦?”鄭麗一聽,急了。
“真的?!敝苄〈ㄐξ卣f。
“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我和姐商良,你就給辦啦?”鄭麗生氣地說。
“姐,別生氣,待會兒到家,我好好跟你說。這兒人多?!敝苄〈ㄒ娻嶜愓婕绷?,趕緊說。
鄭麗不說話了,站起身,洗手,換衣服。全弄完后,鄭麗對周小川說:“走!”
說完,鄭麗帶頭走出了治療室。
周小川也跟著鄭麗,拿著他的檔案袋,走了。
本書首發(fā)。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個(*^__^*),都會成為作者創(chuàng)作的動力,請努力為作者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