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上午。
“砰砰砰!”
院門之外,陡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墨兄,是我!”
墨白陽快步走開,打開院門。
院門外,是背著行囊,整裝待發(fā)的白無忌:
“墨兄,城門已經(jīng)重新開放了,我們是時候離開了!”
墨白陽微微一怔,奇道:
“白兄,你不是參加了考核隊的么?”
白無忌苦笑一聲,低聲道:
“墨兄,你認為我現(xiàn)在,還敢在跟著考核隊行動么?”
毫無疑問,他和墨白陽一起行動,落入袁子君的眼中,肯定被當成了同伙。
他可不相信,袁子君會這么大度的放過自己,估計只是因為在通海城,不好光明正大報復而已。
而總督府的權(quán)勢何等之大?若是他參加了考核隊,恐怕會死的不明不白!
“好吧?!?br/>
墨白陽聳聳肩,也明白了白無忌的心思:
“那白兄你就和我一起出發(fā)好了,等我收拾一下行李?!?br/>
“好!”
白無忌連連點頭。
片刻之后,墨白陽背著行囊,從院門走了出來。
“咦?”
白無忌怔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奇道:
“你的那只小狐貍呢?”
墨白陽笑了笑,指了指鼓鼓囊囊的胸間,開口道:
“在里面睡覺呢?!?br/>
小狐貍這兩天,大半時間都在沉睡,身上毛皮的焦黑之色,也漸漸褪去。
按照她的話來說,她是在沉睡中吸收天地元氣,來進行緩慢的療傷。
“還在睡覺?”
白無忌怔了一下,隨即就開口道;
“那我們出發(fā)吧?!?br/>
………
“駕!”“駕!”
兩匹快馬,一黑一紅,從通海城的東門外疾馳而去。
行進了數(shù)十里之后,馬速漸漸放緩。
“白兄!”
墨白陽忽然開口道:
“我們下馬!”
“墨兄,怎么了?”
白無忌愣了一下,但還是催動馬匹停下,隨即翻身下馬。
“呼!”
墨白陽同樣翻身下馬,眼神示意白無忌留在這里,隨后獨自一人向著后面走去。
白無忌也隱隱感覺到了什么,神色凝重,緊張不安的看著他。
走了三四十丈之后,墨白陽停下腳步,掃了兩旁的樹林一眼,漠然道:
“還不出來,要我請你么?”
“看來,你的感應很敏銳……”
一聲沙啞的聲音,在無人的林間道路上響起。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從旁邊的樹林中,慢慢走出。
他的身形,被寬大的黑袍籠罩;面目被兜帽遮掩,只露出半張臉。
“你是袁子君派來的人?”
墨白陽瞇了瞇眼,試探性的開口問了一句。
從對方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強大的威脅,令他如芒在背。
要知道,這里可不是通海城了。
就算是總督府,要在通海城中動手,也能給他留下反應的時間,可以召喚張群劍過來。
而在這里,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生死勝負一瞬間分出,他根本來不及做出別的安排。
“袁子君?嘿嘿……”
黑袍人發(fā)出了意義不明的笑聲,無聲的踏前一步。
“唰!”
兩柄黑色的匕首,從袖袍之下,猛然伸出,如同毒蛇的獠牙!
“擅長武器的武道大師!”
這一瞬間,墨白陽的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氣血境中,使用兵器的人很少,這是因為除了極少數(shù)神兵利器,兵器的威力還比不上拳腳。
而且,鉆研兵器之道,會拖累武道進展,得不償失。
但同樣的,每一位使用兵器的強者,毫無疑問都是這方面的大師,而且手持神兵,殺傷力恐怖!
“準備好,去死了嗎!”
這一刻,黑袍人身上的殺機,已經(jīng)沸騰到了極點!
眼瞅著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的當口,一道粗狂的大笑聲,又猛然從不遠處傳來:
“哈哈哈……得罪了二公子的小雜種,還想逃走?”
話音傳來的瞬間,遠處,幾個模糊的身影,驟然向著這邊奔襲而來。
他們的速度,比奔馬還快,普通人只能看到模糊的幻影。
“嗯?”
黑袍人的神色一變,下意識的停下了動作,盯著不遠處的動靜。
而墨白陽,神色卻是疑惑起來。
“袁子君的人來了……那眼前這家伙是誰?”
他心念電轉(zhuǎn),很快,就縷出了頭緒。
黃道師!
在他的敵人中,除了袁子君,就只有黃道師,有這個能力,派遣八重天的武道大師,對他進行襲殺。
‘黃道師竟然對我動手了?他怎么敢!’
‘難道,他已經(jīng)拆穿了我的謊言?要真是這樣,墨家,我父親,豈不是很危險?’
‘不對,不可能,淵海宗的掌門法諭,那是實打?qū)嵉?,就憑區(qū)區(qū)的黃道師,也不可能夠得著淵海宗的長老級大人物?!?br/>
‘他根本就沒路子拆穿我的謊言!他這是在試探,用我的命,試探淵海宗的長老?’
‘畢竟此地,已距離三陽郡太遠,我哪怕是真與淵海宗長老有關(guān)系,但若死在此處,也可以完全與黃道師無關(guān)!’
‘果然是黃道師,算盤夠精,手段夠狠!’
‘但我若不死,他就絕不敢輕易對我墨家下手!’
墨白陽的神色慢慢變得冷肅,心中的緊迫感也越來越強了。
黃道師,已經(jīng)再度對墨家,對他露出了獠牙。
他必須得加快速度了!
一旦有了擊殺宗師的力量,立刻就返回三陽郡,宰了黃道師!
就在墨白陽琢磨的這短短時間內(nèi),袁子君派來殺他的那三人,也已經(jīng)到了他眼前。
其中一人,速度明顯快上一籌,但其余兩人,也是氣息強橫,殺機凜然。
“一位八重天的武道大師,還有兩位七重天的武道大師?!?br/>
墨白陽停下琢磨,目光一閃,心中冷笑一聲。
“不愧是總督府……一個公子哥,就能調(diào)動這么強橫的力量。”
“呼!”
三道身影靠近之后,本來準備立刻動手,結(jié)果卻看到了一旁的黑袍人,便下意識的停住動作。
“那小子的幫手?不像啊……”
為首的粗壯漢子,驚疑不定的打量著黑袍人,心中升起極為危險的感覺。
這是對方的力量,足以威脅他的生命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忌憚不已,一時間反而不敢輕舉妄動。
三方對峙了幾息時間,粗壯漢子看出不對勁的時候,遠處竟然又傳來了動靜。
“駕!”
七八匹快馬,卷起漫天煙塵,向著這邊奔馳而來。
“快點,別讓那小子跑了!”
“都踏馬快點,加快速度!”
“決不能放跑他!”
看著遠處的景象,三方都愣住了。
就連墨白陽,也有些莫名其妙——這些家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唏律律……”
七匹馬,停在了數(shù)丈之外,馬匹上的人,將貪婪的目光毫不掩飾的投了過來。
等見到場中的景象,這些人也愣住了。
為首者,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罵了一句:
“他娘的,怎么還有這么多盯上這只肥羊的?而且動作比我們還快?”
聽到那光頭的話,墨白陽才反應過來,這些家伙,竟是潛伏在城中的強盜一流——顯然,對方通過天伏錢莊的眼線,發(fā)現(xiàn)了他這個“肥羊”。
估計是打探到了一些表層消息,確認他沒有什么背景之后,就跟蹤到了這里,準備截殺他!
誠然,這些家伙的實力不弱,各個都是武師,為首的光頭大漢,更是武道大師!
可這一切,和在場三方任何一方比起來,就什么都不是了。
“呼……”
墨白陽深吸一口氣,體內(nèi)的氣血開始沸騰,剛才琢磨到黃道師時,已經(jīng)徹底激起了他的殺意:“你們,誰先過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