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最后一筆,蓋上學生會的印章,撕下來交給對面的易軒。
“你將這個送去教務(wù)處。”白璽轉(zhuǎn)身看向丁玲,“從明天開始撿垃圾,每天下午第二節(jié)課下課之后?!?br/>
“哦。”丁玲哀怨的應(yīng)了一聲。
看了一眼表格,易軒起身離開,臨走之前,還不忘調(diào)侃一句,惹來丁玲的瞪視。
“現(xiàn)在你可以離開了?!?br/>
白璽不去看她,低頭整理著自己的東西。
看到白璽冰冷的側(cè)臉,丁玲不由想起在暢春園的時候,兩個人不是還相處蠻好的嗎?怎么回學校就是冷冰冰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還不走?”
見丁玲一直站在那里,白璽轉(zhuǎn)過頭來問。
“我的鍋……”
“充公?!北涞膬蓚€字甩給丁玲,白璽就不看她了。
瞧著丁玲錯愕的神色,侯天看了看臉色淡然的白璽,嘆息一聲,緩緩起身。
“行了,事情都辦完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打開門,將丁玲給送了出去。
一路上兩個人相對無言,丁玲的腦海當中忽然浮現(xiàn)出那張冷淡的面容,跟在侯天的后面,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怎么問才恰當。
“有話就說?!?br/>
“這次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說完立刻垂下頭,攪動著兩根手指。
這是做錯事之后普遍有的動作,意味著心虛。
侯天刻意放慢了腳步,低頭看著丁玲局促不安的樣子,嘆了口氣。
“你知道就好,學校對私自用電是嚴格控制的,更何況是停電半小時?!?br/>
“幸好是被白璽知道,要是落到教導處的手里,肯定是扣學分加記過?!?br/>
記過三次,就是勒令退學了。
“這么嚴重!”丁玲心慌了,“那我會不會……”
也是這樣的結(jié)果?
“這一次,白璽替你擋下了,下次可就誰也幫不了你了?!?br/>
想到白璽那張淡然的面容,愧疚油然而生,丁玲垂下頭,小聲的哦了一聲,一路上再也沒有說話。
就連那天晚上,都是反常的只吃了一個肉夾饃,嚇得幾個小伙伴以為她生病了,差點就將人給拽去了醫(yī)務(wù)室。
知道是白璽給自己頂了鍋,丁玲這心底總覺得像是欠了他什么,對撿垃圾這個懲罰也是任勞任怨,沒有過一句怨言。
人來人往的廣場上,丁玲拿著袋子,手里是長長的夾子,用來撿垃圾的,時不時彎腰將垃圾放進袋子里。
站在不遠處欣賞丁玲的勞動場景,易軒靠在侯天的肩膀上,嘖嘖出聲。
“能看到她勞動的一天,真是不容易?。 ?br/>
還以為,她只會吃喝拉撒睡呢,還會有活動的一天。
侯天瞥了一眼幸災(zāi)樂禍的易軒,望向旁邊一直望著丁玲的白璽。
“教導處的那幫人搞定了?”
停電半個小時,可是大事,教導處的那些人不可能不查。
“嗯?!卑篆t只是淡淡應(yīng)了一聲。
人群當中的丁玲,忽然彎下腰,用小鏟子不知道在鏟什么。
“她在干什么?”
這兩天見慣了彎腰和下蹲的動作,侯天隨手指了指易軒嘴巴里嚼著的口香糖。
“鏟口香糖?!?br/>
嚼口香糖的易軒猛地一咳,差點將口香糖給咽下去。
看到丁玲揮動小鏟子,白璽瞇了瞇眼,俊顏陰沉下來,深邃眼眸倏然浮上一層冰冷。
“明天去找環(huán)衛(wèi)處在校園里立上標語,隨地吐口香糖被抓到的人,罰款100。”
聞言,易軒立刻吐掉口香糖,包進紙巾扔進垃圾箱。
心虛的動作被白璽看到,冷冷瞥了瞥,易軒立刻打了一個寒顫。
被看的某人欲哭無淚,“又不是我一個人嚼口香糖?!?br/>
“告訴她,處罰結(jié)束了,可以回宿舍了?!?br/>
扔下這么一句話,白璽轉(zhuǎn)身離開。
“喂,這才過了三天你就讓她回去,不怕教導處的人找你麻煩??!”易軒說了一句。
涼涼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侯天直接后退一步,易軒差點摔倒。
“他什么時候怕過教導處的人了?!焙钐鞗鰶龅恼f了一句。
蹲在地上,全力和口香糖奮戰(zhàn)的丁玲,感覺到光線被人擋住了,反射性的揮了揮鏟子。
“礙事了。”
心底卻是狠狠地翻了個大白眼,撿垃圾有什么好看的。
這兩天丁玲徹底體會到動物園里的動物是什么感覺,每個人奇異的眸光看過來,讓她想忽略都忽略不掉,偶爾還聽到譏諷的話。
一開始她還比較生氣,但一天過后她就看開了。
嘴巴長在別人的身上,別人要說什么,你能管得???又不是所有人的嘴都有把門的。
“處罰結(jié)束了,可以回去了。”
幾乎是瞬間丁玲就跳了起來,雙眼放光的盯著侯天。
“真的?!”手里還興奮的揮著鏟子。
看到侯天無奈的眼神,丁玲訕訕的將鏟子收回去。
“我,可以回去了?不是說一周的嗎?這才三天。”
“費什么話,走吧。”侯天瞥了一眼前方白璽離開的背影,“會長親口說的,以后你就少惹點事兒吧,要不,別人會以為咱們學生會的人濫用職權(quán)?!?br/>
迎著陽光,望著白璽的背影,丁玲抬手擋住眼光瞇著眼看去,忽然有種錯覺,覺得眼前那個人背影是如此的高大。
吃一塹長一智,這次闖了禍丁玲老實多了,連續(xù)一個禮拜都是老老實實,就連學生會的例行檢查還有開會都沒遲到過一次。
這讓易軒感到非常奇怪,這頭懶豬,什么時候變勤快了?
進了學生會,丁玲才知道白璽究竟是有多忙,除了上課,還要跟教務(wù)處、教導處、還有一些院領(lǐng)導保持聯(lián)系,隨叫隨到。
而且學生會里的每周例會他都要出席,所以,學生會大多數(shù)的事情都交給易軒和侯天,有些時候,各個老師也會找他們。
以前以為,白璽只是坐在那個位子上,坐吃山空,可現(xiàn)在她才知道,忙的腳不沾地是什么感覺。
來學生會的這兩個周,她每次見到白璽的時候都是匆忙而去,這讓她都以為,以前和自己打屁聊天的白璽,是不是眼前的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