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終于解釋清楚,趙政終于清楚了司命的性別,司命跟他說自己是韓國的人,姓侯,叫侯生,平日叫他侯哥哥就好。
但是知道了侯生性別的趙政并沒有很踏實,他心里頭更怪異了,他見過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的,卻從來沒有見過男人和男人睡在一起的,所以他看著蘇行止的眼神就更加奇怪。更重要的是,侯生長得很美,是像女人的那種美,可是他卻從來沒有討厭過自己的美,甚至會把這種美表現(xiàn)的很充分,甚至于他還會穿粉色的衣服。
這讓趙政感到非常的疑惑。
因為趙政自己也被別人說過像女人。他不喜歡別人弄錯他的性別。那會讓他覺得是侮辱。
那會讓他想要、狠狠地懲罰他們。
趙政把他的疑惑說給侯生聽。
然后侯生告訴他:
“只有膽小的人才會在乎別人的目光,也只有膽小的人才不敢表現(xiàn)真實的自己,那些聚眾起來欺負人的人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恐懼,他需要別人的懼怕來讓他自己覺得安全??墒俏椰F(xiàn)在已經(jīng)很強大了,所以我無所畏懼。”
侯生說的很有道理。但是趙政就是不聽。
“既然你什么都不怕了為什么還要躲在蘇哥哥的被窩里?”
蜷縮在被窩里吃點心的侯生第一次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趙政!你知道這個樣子的你一點都不可愛嘛!”
趙政抿著嘴,假裝自己沒有笑。
“真的是太不可愛了!”侯生從被窩里鉆出來,把趙政扯進自己懷里,然后用手捏住他的臉,“虧你還長了一張這么可愛的臉!”
趙政心里想,長得可愛是我的錯咯?
氣急敗壞的侯生眼睛轉(zhuǎn)了幾轉(zhuǎn),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趙政心道不好,可是已經(jīng)沒有了脫離魔爪的機會。
于是蘇行止再看到趙政的時候、趙政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粉嫩的小公舉——侯生給趙政穿了一件粉色的小袍子,還給他的頭上系了一個粉色的發(fā)帶,那根發(fā)帶穿過他的下巴、穿過他的耳后、聚在他的頭頂系了一個蝴蝶結(jié)。
蘇行止:“……”
侯生倒是很滿意,他把粉色的趙政塞到蘇行止懷里,然后跟他說:“別客氣這是我送給你的小可愛。”
蘇行止:“……這個小可愛本來就是我的!”
忍無可忍的蘇行止把趙政頭上的蝴蝶結(jié)給拆了。床上已經(jīng)有一個粉色的神經(jīng)病了,床底下就讓他的眼睛歇一會吧!
得了自由的趙政十分憤怒。
那個該死的侯生!等他長大了,他一定把這個仇給報了!讓他在蘇哥哥面前這么丟臉、簡直是罪不可赦!他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塊!
耳根紅紅的趙政板著臉、逃走了。
但是趙政剛跑出去門口,就又折返了回來,在門口探著小腦袋對蘇行止說:
“蘇哥哥別忘了今天晚上的花燈會哦!蘇哥哥答應(yīng)阿政了!”
然后就又一溜煙、跑遠了。
“小妖精,你跑這么快,是要去哪兒???”
趙政滿腦子都是剛才丟臉的那一幕,根本沒有看到旁邊的情況,就在他還跑著的時候,回廊里突然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摟住他的腰,就把他拉到了一個僻靜的小角落。
是趙谷尖嘴猴腮的那張臉。
“真是跟你母親一樣、都是,你跑得那么快,是想去勾引誰?是你屋子里那個劍客嗎?”
趙谷一步步逼近,讓趙政退無可退,趙政的后背已經(jīng)貼上了墻壁,他只能看著趙谷的臉做來越近。
“你要做什么?”
趙谷的模樣讓趙政從心頭覺得恐懼,雖然他不知道趙谷會對他做什么、能對他做什么,但他隱隱約約知道,趙谷要對他做的事情絕不是揍他一頓那么簡單。
“做什么?做我和你娘做的事情啊!你都不知道你娘被我弄的時候有多快樂……你也會很快樂的,乖,把褲子脫了,不然一會遭罪的還是你?!?br/>
說話間,趙谷已經(jīng)把自己的下衣褪去了,趙政看見了他胯下那個丑陋的東西。趙政的腦袋無法思考,但是他本能地向趙谷踹出一腳。
可是他的力量太小,趙谷捉住他的腳腕就把他摁在了地上,他們兩個在地上扭打,衣袍上沾滿了泥土。倉皇之間,趙政從腿間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趙政的眼神變得冷酷,他抽出匕首,直接扎進了趙谷的眼眶!
“啊——”
趙谷凄慘的叫聲從耳邊響起,趙政卻只顧忙著逃走,可是不能他爬起來,腳腕就又被趙谷捉在了手中,趙谷手中用力,趙政就整個摔在了地上。暈眩之間趙政回頭看,就看見滿是一臉血的趙谷站了起來,他用盡全力狠狠地踹了趙政一腳、那是種想把趙政直接踹死的力度。
趙政覺得肚子里頭翻江倒海,根本不能躲避趙谷的下一次襲擊,可就在這個時候,趙谷突然毫無征兆的倒下了。
趙政定了定眼睛,看見了趙谷背后站著的人。
是他的母親。趙姬。
她手里還拿著一根帶著血的木棍。
趙姬也不管趙政承受的住承受不住,他扯著趙政的袖子就把他往門外頭拉,趙政踉踉蹌蹌的在她身后小跑著,他一會兒覺得暖一會兒又覺得恨,他已經(jīng)八歲了,才第一次感覺到趙姬給他的愛,可是他又憤恨自己的弱小,乃至于讓趙谷那樣的人都能騎在他的脖子上。
就在趙政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趙姬已經(jīng)拉著他走到了趙府的一個偏門,趙姬從懷里拿出幾錠金塞進趙政的懷里,然后告訴他:
“有多遠跑多遠、永遠別再回來?!?br/>
一盆涼水從頭頂灌下。趙政覺得自己冷徹心扉。他半哭半笑的抓著趙姬的衣襟、然后問她:
“娘,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怕我刺瞎了趙谷的眼睛被他報復所以送我走……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要我這個兒子、只是今日終于好不容易有了個好機會?”
“娘、你告訴我!求求你!告訴我!”
趙政從來沒有這么痛苦過,眼淚從他的眼眶里止不住地往下掉,模糊了他的視線、也讓趙姬的樣子變得不復清晰。
可趙姬的話、趙政還是聽見了。
趙姬說:“我很開心,開心你終于離開了我的生命。求你離開吧,滾出我的世界?!?br/>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