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密林好殺人,江山此時便很想殺人!
這是他以往從來沒有過的感受,長生大道,本就艱苦無比,半途隕落之人多如恒河沙數(shù),大道本無情,但江山卻甘愿一直固守本心,人待我好,我必萬倍待之。
還有后半句,人待我狠,我必千倍還之。
千百與萬倍的差距,便可看出江山的心還是慈了一些。
更何況,到目前為止,他有釋放自己的冷酷,但絕對沒有真?zhèn)€千倍還之。
比如說那個想要捏爆他的蛋的許青陽,他有放過對方一馬,如果不是他以德報怨,他也不會讓他難堪。
還有那個齊鳴,他的拳頭已經(jīng)抵在了他的背上,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放對方一馬。
就算是一怒殺人,他也完全的有分寸。
荒島之上魏破天一家欺人太甚,他也并沒有遷怒旁人,冤有頭在有主,他至始至終的也只是找魏家三人。魏破天甚至還不是他殺的,而是自己埋的炸藥,將自己炸死的。
殺魏武和魏君山,那純粹是因為聶洪的死,荒島上那些陪葬的百姓,激發(fā)了他的憤怒,怒發(fā)沖冠,才一怒殺人。他殺人看起來更像是替天行道,根本不是順應(yīng)他的本心。
而這次不同,他真的想殺人,想將這兩個人徹底埋葬在這片樹林之中。
那股意志無比的強烈,讓他一步步的向二蕭走去,眼眸深處有黑焰,幽森而不可捉摸。那雙籠罩在黑氣中的手在微微的顫抖,他的腳步踩在水汽淹沒的地面之上,踩裂段段枯枝,每一聲響聲仿佛都是死神敲起的鐘聲,有一股催魂的魔力。
蕭然的臉色越發(fā)的蒼白,再次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而蕭華眼里的兇光外露,反而踏前了一步。
他的身子緩緩的躬了下來,很快雙掌觸到了地面之上,整個身體便消失在了水汽之中。
下一刻,水汽仿佛像是煮沸的水向四周快速蕩開,便露出了蕭華的整個身體。
他就趴在滿是積葉的地上,像是一只癩蛤蟆,抬著頭,眼睛瞪得很大。一呼一吸之間,便噴出巨大的氣流,水汽之內(nèi)仿佛便過了一股狂風,落葉四散紛飛。
他的雙掌雙腳緊觸地面,在那兩處地方翻出數(shù)團巨大的光暈,狂暴的靈力便從他雙掌雙腳之上散發(fā)了出來。
他的頭發(fā)完全的立了起來,而眼中的暴戾更是越發(fā)的濃郁。
土地漸漸承受不住狂暴的力量,他的手腳所觸的土地開始緩緩的凹陷了下去。
眼里暴戾的目光變得明亮無比,仿似兩盞燈籠。
氣勢越來越強大,平白的在五丈方圓的結(jié)界內(nèi)生出一股巨大的氣旋。
蕭華眼睛一抬,眼神里面仿佛就爆出了一道電光,他的上半身開始抬了起來,腳下的那團光暈便越來越大。
一股強烈至極的危險氣息瞬間便將江山給籠罩住了。
沒有恐懼,只有難以言表的興奮,仿佛整個身體里面都在燃燒,而偏偏江山的表情卻越發(fā)的冷了下來,比冰似乎都還寒了數(shù)分。
兩個拳頭垂在身側(cè),江山毫無征兆的奔跑了起來,他全身散發(fā)而出的寒冷氣息原本就已經(jīng)將那些水汽完全凍住,此時他暴掠而出的身形,那雙垂著的拳頭,竟然仿佛有巨大的吸力一般,轉(zhuǎn)瞬之間,那兩個拳頭之上便帶著兩團有如磨盤般大小的凝固的冰絮。
拳頭上的冰絮仍然在以一種堪稱夸張的速度疊加,他沖出五步,兩只拳頭上的冰絮便已然各有一丈大小。
十步,整個五丈方圓里面的水汽便已經(jīng)全部凝固在了他的雙拳之上。森林的模樣重新顯現(xiàn)了出來,那洼水塘自然也就露了出來,只是很是奇怪的原本還能倒映出點點天光的水面上卻什么東西都沒有照出來。
水塘看起來很黑,水面上有淡淡的霧氣。
一聲古怪的叫聲在這片空間傳了出來,傳出五丈,被一道薄薄的光暈擋了回來。
蕭華雙腳一頓,地面上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大坑,他的整個身子已然凝空而起,轉(zhuǎn)眼升高數(shù)十丈,下一刻巨大的呼嘯之聲傳來,他整個人便從空中落了下來。
雙手雙腳之上傳出耀眼至極的靈力光芒,巨大的風壓將地面上的落葉眨眼間便刮掉了一層,土石飛揚,巨樹彎腰,那些小樹直接被震成了數(shù)節(jié)。
而江山此時正好跑到蕭華的正下方,抬頭凝目,兩只拳頭揮舞了起來,連帶著數(shù)丈凝固的冰絮,活脫脫就是兩只巨大無比的冰錘。
兩只冰錘以舉火燒天的姿勢直接向蕭華撲擊而下的身子砸去。
“砰”的一聲,以二人相交的地方作為爆炸點,一股強大至極的氣浪瞬間爆炸開來。五丈方圓內(nèi)的樹木盡數(shù)化為粉末,這一方小天地剎那間被移成了平地。
蕭然受氣浪沖擊,身形被擊退數(shù)步,撞在結(jié)界之上,一股鮮血噴灑了出來。
兩只巨大的冰錘被完全震得粉碎,化成滿天的冰沫,飄飄揚揚灑落而下。
江山只覺得雙手巨震,一股力量已經(jīng)通體而過,“咔嚓”一聲,他站立的地面一時間裂出了千千萬萬道裂縫。
他的手臂劇痛,骨節(jié)竟然隱隱的有些錯位。他在漫天的冰屑之中,卻沒有動,任憑那些碎冰花落了他滿身滿臉。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的變化,冷得嚇人,但仿佛之間,便換上了夾雜著興奮的邪異。
冰花很冷,但江山頭上卻突然感受到了一絲溫熱,他輕輕的舉起手擦拭,到手掌拿下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一片鮮紅。
“我要殺你,任何反抗都無濟于事!”江山的聲音很輕,但語氣確實篤定到了極點。
他面前可是“青蝶榜”主啊,讓是讓任何人看見,都會覺得他太過于囂張。
冰花幾乎完全落凈,天空上沒有人,而五丈之外,那隱藏的結(jié)界之處蕭華便站在那里。
身形明顯有些不穩(wěn),以至于整個身體都有些搖擺。
一只手臂已經(jīng)齊肩斷掉,頭發(fā)散亂,衣衫完全破裂,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鮮血從斷口處沖出,蕭華卻不為所動,神情仍然是暴戾無比,同時還有著深深的怨恨。
“你狠!”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兩個字,說話牽動傷口,汗珠便滴滴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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