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執(zhí)的事情最終是不了了之,池景脾氣執(zhí)拗,一聽要道歉,索性扭頭就走,也不管這一屋子烏煙瘴氣,她自是走的瀟灑。
池父自然沒了吃飯的心情,又摔上了書房門。
剩下婆媳母子三人圍坐在餐桌前,
“要不要讓阿擎去看看姐?”唐洛心遲疑著詢問婆婆。
陸璟珠神色淡淡,“多是回自己屋了,要么就是找消遣的地方去了,阿擎跟著去看看就行,你吃飯?!?br/>
唐洛心后悔自己多話,白白支走了池擎,剩下自己硬著頭皮陪著婆婆吃完了一頓飯,氣氛微妙極了。
飯后,她正想托詞準(zhǔn)備離開池公館,好不容易想到一個,卻聽到陸璟珠說,“下午也沒什么事,你來,我?guī)憧袋c東西?!?br/>
“什么???”
唐洛心湊過去,看到陸璟珠從客廳的茶幾下面抽出一個木箱子,翻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冊,“阿擎和小景兩個人小時候的照片?!?br/>
唐洛心來了興趣。
池擎小時候,她還不知道什么樣呢。
錦繡園都是婚前重新裝修的,半點舊東西都沒有,池公館這兒池擎住的是西樓,那邊除了一些老古董之外,也沒什么相冊之類的東西,她一直以為池擎不喜歡拍照。
“阿擎和小景就差兩歲,小時候阿擎長得小,他姐姐性格強(qiáng)勢,總欺負(fù)他,你看這張……”
唐洛心循著陸璟珠的目光望去,看到一張泛黃的老照片,池公館的噴水池里面,坐著一個滿身濕漉漉的小男孩,哭的可憐兮兮的,與之相反的是旁邊站著一個穿紅色背帶裙的小姑娘,扎著兩個羊角辮,插著腰仰天長嘯得意極了。
“是小景把阿擎推到水池里面去的?!?br/>
唐洛心一臉的震驚,“阿擎他小時候……這么好被欺負(fù)的么?”
“十歲以前,都是這樣的,事事都聽我跟他姐姐的,被他姐姐欺負(fù)了也就哭一場,還跟著她后面玩,這樣的游戲被他和她姐姐玩了無數(shù)次,小景從未失手過?!?br/>
十歲。
唐洛心忽然懂了些什么,有些心疼。
“我記得阿擎開始參與集團(tuán)事務(wù)的時候也是十歲吧?!?br/>
“嗯?!标懎Z珠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十歲,剛過完生日的第三天,就去集團(tuán)旁聽董事會了?!?br/>
“最開始,也是他自己愿意去的嗎?”
“不愿意,”陸璟珠苦笑了一聲,“問我為什么姐姐可以不用去?!?br/>
“那后來……”
“后來,后來阿晟住進(jìn)來了,他突然就愿意去了,”
陸璟珠把這件事說的很隱晦,畢竟是當(dāng)年池家的一樁丑聞,她也不好跟兒媳多說,唐洛心也不多問,倆人就心照不宣的將這個話題含混了過去。
“讓阿擎那么小的年紀(jì)就背負(fù)那么多責(zé)任,我愧疚過,但不后悔,怕的就是遇到今天這種情況,所以他怨我那時候把他逼得太緊也好,我都不后悔?!?br/>
如果當(dāng)初她不強(qiáng)勢一些,把屬于自己的東西都先要到手,又或者池晟的母親命好,活的久一些,也許現(xiàn)在一切都不是現(xiàn)在的樣子。
陸璟珠今日話格外多,唐洛心覺得她太寂寞了,這么多年,表面看起來刀槍不入風(fēng)光無限,在池家也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可是高處不勝寒,她太寂寞了。
“但阿擎很理解您?!彼囍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