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城上空,幾千米高處。
化為混沌鼠蟻本體的業(yè)已成長到二十級的歐陽佳佳,馱著蕭怒,一人一獸,冷冷看著對面一只遮天鵬上站著的女人。
蘇煙眼中滿是仇恨,瞪著蕭怒,良久,她擺弄著手上一塊血色大印,陰測測地道:“你居然能擺脫我的蜃境,看來你已經覺醒了該死的蕭家血脈了。當日,在太虛城獸斗場,是我疏忽了,那一日,就該煉了你,也不會弄得我現在如此被動。”
“妖女!”蕭怒怒喝一聲,虛指著腳下根本看不到的太虛城道:“四大王族,從今天起,將灰飛煙滅,這里,將成為你的葬身之地!”
蘇煙冷笑道:“好大的口氣!便是蕭縱橫當面,也不敢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你算個什么東西!也好,既然你覺醒了蕭家血脈,本王正好煉化了你,說不定能得到一顆不錯的魂珠!”
蕭怒面不改色,鎮(zhèn)定自若地問了一句:“妖女,你應該不是永恒星域之人,你混入此界,一心針對我蕭家,究竟為何?”
蘇煙狂笑道:“為何?我蘇家與你蕭家勢不兩立。我未婚夫、祖父、祖母,皆死于你蕭家人之手。不讓你蕭家從此絕后,我死不瞑目!入了黃泉道,再去后悔你投錯了胎,生在了蕭家吧。受死!”
話音未落,蘇煙祭出手中那方血色大印。
大印迎風就漲,竟變得如一座血山,山的底部,竟鐫刻著一顆‘煉’字。
霎時間,蕭怒如置身血獄,魂體顫栗不安,暗道不好。
這大印,至少是一件比斷流品級還高的寶器,不然威能絕不能達到如此駭人的程度。
蕭怒注意到,蘇煙眉間,赫然有一顆血色的道珠,閃爍著神力的光暈。
這顆血珠,竟然在不斷收攝著血河的能量,并飛快地轉化出神力來!
與此同時,蘇煙的蜃境域場赫然施展開來,電光火石的剎那,蕭怒還未有所動作,他身下的混沌鼠蟻歐陽佳佳就率先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昂......”
混沌鼠蟻,乃血河神獸一族,論與血河的親和度,與生俱來,無人能及。
她這一聲吼,不要緊,但與蘇煙魂珠相連的千萬條血線卻忽然崩斷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蘇煙當即噴出了一口黑血,一張臉變得無比猙獰可怖。
在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蕭家的最年輕一代,根本就是有備而來。
蕭怒,斬殺高戰(zhàn),占據金湯城,解散了所有家族勢力,而存世千余年之久的守護聯(lián)邦,轟然崩碎,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帝國:靈犀帝國。
重掌四十萬鐵軍的蕭九闕,也神奇地成為了二十級戰(zhàn)神,只差一步就到巔峰。
而匯聚在靈犀帝國的十九級、二十級戰(zhàn)神,更是雨后春筍一般不斷涌現出來,很快就超過五百人!
就在四大王族還在封鎖太虛城,搜索影魔一族的時候,太虛城被人族大軍給包圍了。
四大王族,族長、長老們,紛紛戰(zhàn)死,太虛城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就被攻破了。
而蕭怒則帶著天蝎女王蘇煙,來到了這處虛空決戰(zhàn)。
他一點也不擔心帝國能不能肅清太虛城,四五百個十九二十級戰(zhàn)神,數十萬精銳道根將士,若是還不能推翻毀滅聯(lián)邦,那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之所以引開蘇煙,是因為蘇煙的威脅是最大的。
煉神印,蜃境,每一種都足以在瞬息間殺掉數萬人。
趁著歐陽佳佳大顯神威,蕭怒展開鎖脈封血,令蘇煙的蜃境域場瞬間消失,同時,伸手對著那血山大印,狠狠一拳。
驀然間,蘇煙冷哼一聲:“煉!”
歐陽佳佳和蕭怒同時七竅滲血,魂體出竅,呆滯地向著血山飛去。
魂體無比脆弱,那經得起寶器轟擊?
忽然,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候,天空忽然有一根手指探了下來,無巧不巧,正好點在煉神印上。
這尊寶器大印,頓時化作了一堆齏粉。
蘇煙慘叫一聲,如遭尅及。
一人一獸的魂體趁機收回,心有靈犀中,歐陽佳佳鬼魅地憑空挪移十數米,到了蘇煙身前。
蕭怒一瞬間燃燒了三十滴精血,能量洶涌的匯聚在右手,他伸出兩根手指,利用真視窺見的破綻,點落在蘇煙眉間。
道珠碎!
蘇煙瞪著難以置信的雙眼,當場斃命。
但就在她顯露出天蝎龐大的本體的一剎那,有一道魂影竟突破了蕭怒的域場,劃空而去。這時,半空伸出來兩根手指,拈花一般夾住了那個魂影。
魂影也是一頭袖珍的天蝎模樣,它尖叫著掙扎著,無比怨毒地吼道:“我是汨羅蘇氏的蘇煙,諸葛飛,你還不放了我?”
那兩根手指卻沒有絲毫遲疑,狠狠一捏。
這道魂影徹底湮滅于無形。
蕭怒不知所以然地呆看著虛空。
那手指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他試著飛上去找尋,結果什么也沒找到。
不得已之下,蕭怒只得返回太虛城。
此時,戰(zhàn)事已經結束,太虛城已被靈犀帝國徹底占領下來。
蕭九闕正在忙著調兵遣將,任命異族的能人異士,去管束不同的區(qū)域。
千里之外,靈犀莊園。
轟轟轟的爆炸聲此起彼伏,血浪滔天,慘嚎不絕于耳。
爆炸,發(fā)生在四百多名總統(tǒng)血衛(wèi)和那些家族戰(zhàn)神的隊伍中間。
他們中,距離靈犀莊園大門最近的,已經不足十米遠。
可這十米,卻成為了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希音大師在材料市場購買的三十六頭十八級血禽,四頭十九級血蟒,從地上,再到天空,同時將高戰(zhàn)帶來的人馬團團圍住。
血蟒和血禽,口中不斷對他們噴出一顆顆血色的珠子,就在這些人準備沖入靈犀莊園的那個瞬間。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蕭怒,剛好躲開了高戰(zhàn)的手掌,展開了‘鎖脈封血’。
于是,千里之外的這群總統(tǒng)血衛(wèi)和家族戰(zhàn)神們,原本撐開的域場,忽然間崩碎消失,一身戰(zhàn)力如同被冰封凝固了一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一顆顆的血珠淹沒。
幾千顆血珠,將這數百人差點淹沒,然后忽然間同時爆炸開來。
血珠的爆炸破壞力道,狂涌激射而出的血河之水,瞬間將這些人吞沒!
或有實力強漢者,做足了防御準備者,猶在慘嚎掙扎,可絕大多數人,卻在數個呼吸間,被滔天暴漲的血河水吞噬得渣都不剩。
靈犀莊園內,希音大師和其他戰(zhàn)神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外面發(fā)生的這一切,沒人敢相信。
少爺一切都計劃好了,卻沒有告訴他們,血河珠究竟是什么東西。
唯獨金橋等實力最低的戰(zhàn)神,卻在爆炸聲響起時,第一時間開啟了莊園大門,怒吼著:“殺!殺!殺!”
催動身下十八級騎獸,義無反顧地沖進了滔天的血水之中!
“這,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希音大師等異族戰(zhàn)神無不驚駭欲絕。
原本,他們見高戰(zhàn)帶來的這數百強者,已經被血河珠消滅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是傷勢沉重,卻被困于血河水中,無法擺脫,慘嚎不止,要消滅他們,根本不用急于一時!
哪曉得金橋、海波等蕭怒的忠心護衛(wèi),會在這個時候殺出去。
讓他們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騎著騎獸的這些人,沖進血河水中,絲毫沒有受到血河水的侵蝕,很快就沖到了那些還未死掉的戰(zhàn)神們面前,毫不留情地揮動了戰(zhàn)刀!
有的時候,甚至同一時間有四五把戰(zhàn)刀落在同一個人身上,將其斬成幾塊!
金橋等人,就像殺戮的機器,冷漠、冷靜,行事有條不紊,精準得可怕。
十幾個呼吸之后,莊園外滔天的血河水,忽然化作一點血光,劃空而去,再看外面,只剩下二十個當初追隨蕭怒一同去過太虛城的護衛(wèi)隨從,如絕世殺神一般,整齊列隊在青山路面上。
一切就像幻影,消失得太快。
就好像高戰(zhàn)那些人,從來沒在眾人眼前出現過一樣。
希音在顫抖,他的影魔族人們在顫抖,那些異族大師們在顫抖,剛宣誓效忠蕭怒不久的那些人族戰(zhàn)神們在顫抖。
這一場戰(zhàn)斗,靈犀莊園一方毫發(fā)無損,卻將兇名滿天下的總統(tǒng)血衛(wèi)和人族無數戰(zhàn)神級強者,殺了個精光!
“當今天下,只允許有一個家族存在,靈犀,蕭家!在少爺回來之前,讓我先把金湯城接管過來吧!”
這時,一個絕色少女,騎著一頭十九級的擎天鶴,瞬間飛到金橋等人的頭頂,她的聲音,卻傳到了每一個莊園中人的耳中!
阿蘿!
少爺的侍女,也是少爺最為看重的女人。
這個靈犀莊園,就是按照她的要求,打造而成的,今日的戰(zhàn)術,據說也是她和少爺共同商議出來的。
毫無疑問,除了蕭怒,這里所有人都對阿蘿充滿了敬畏!
于是,三息之后,靈犀莊園中的人,傾巢而出,浩浩蕩蕩地殺向金湯城。
戰(zhàn)火,在金湯城熊熊燃燒。
然而,失去了戰(zhàn)神的金湯城,在靈犀莊園這股力量面前,孱弱如綿羊。
戰(zhàn)斗只進行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徹底結束。
無數試圖反抗的家族被徹底抹除,其余降服的家族則全部淪為蕭家的奴仆,雖然姓氏得以保全,但卻再也不能自立家族,因為,這個世界,只允許一個家族存在。
這就是蕭家。
姬家和聶家,因為兩個女人的緣故,沒有遭到特別劇烈的清洗。
蕭怒的祖母和母親。
阿蘿親自將她們接入靈犀莊園。
在她的運籌帷幄下,金湯城秩序井然,氣象煥然。
千里之外。
高戰(zhàn)無比狼狽,狀如瘋魔。
三十六顆蕭怒特制的血河珠,讓高戰(zhàn)肉身幾乎被徹底毀滅!
魂體出竅!
高戰(zhàn)的星燈如一道圖騰印記,鑲嵌在其魂體小人的眉心,其眼神無比怨毒,死死盯著蕭怒。
這時,蕭怒感覺到,自己的魂體竟然生出異常強烈的求戰(zhàn)欲望。
而透過真視,蕭怒看到,高戰(zhàn)的魂體,之所以無懼血河血氣,正是因為其不斷在燃燒著精血!
精血,替其魂體提供了充沛的能量,讓其可以避開血河血氣的侵蝕,也無視這方世界規(guī)則的制約。
然后,高戰(zhàn)的魂體忽然間變得虛幻起來,竟眨眼后凝成一尊蕭怒從未見過的神魔!
這尊神魔,長著兩顆腦袋,青面獠牙,無比猙獰兇惡。
他有八條手臂,每一條都粗壯有力,好像章魚的觸手一般靈活。
與此同時,蕭怒看到,其體內最后一滴精血燃燒完畢,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開始在其龐大的身軀上游走,交融,很快,其眉間的星燈圖騰印記上,多出了一顆蘊含著極致毀滅氣息的珠子!
莫名地,蕭怒的魂體童子,竟已經迫不及待要沖出來了,彷佛,真正吸引他的,并不是高戰(zhàn)這具護體神魔之身,而是那顆奇異的充滿毀滅氣息的珠子。
魂珠?
“要戰(zhàn)便戰(zhàn)吧,魂體,出竅!”
蕭怒在心中低吼一聲。
自從三眼神獸和魂體童子融合,他的天賦能力都有了十分明顯的提高,自然非常相信魂體童子的能力,便將其釋放出來。
魂體離竅后,蕭怒忽然感應不到自己肉身的存在,霎時間,他心臟內積攢的精血,似乎全都被魂體收攝掉了,并且正在急速地燃燒起來。
蕭怒分明感知到,每一滴精血燃燒后,自己的魂體就收集到一種神奇的力量。
神力!
這是寶器綻放出來的那種力量,神力!
“怪不得歐陽佳佳嗜愛吞噬我的精血,原來,我的精血居然能夠衍生出神力!奇怪,這不是神之家族的人才擁有的能力嗎,我一介武者,如何能衍生出神力的?”
蕭怒腦中靈光不住閃爍,想到了許多。跟著,他的魂體就變成了一頭似狼非狼的威猛異獸,通體呈混沌之色,體型比高戰(zhàn)的神魔要渺小十數倍不止,但是卻充滿了必勝的信心和力量。
與此同時,蕭怒才看到,與以往一樣,自己體內似乎還殘留下來了三滴精血,而其余的都燃燒掉了。
精血燃燒后產生的神力,開始急速凝聚,頃刻間,一顆魂珠便如同高戰(zhàn)的魂體神魔一樣,出現在眉間星燈印記之上,如一顆璀璨的寶石,熠熠生輝。
蕭怒忽然生出無比玄妙的感應,似乎魂珠就是神力之源,自己凝出的魂珠,積蓄的神力,居然絲毫不比高戰(zhàn)的弱多少!
沒等他再繼續(xù)想下去,神魔怒號一聲,一步跨越了十數米距離,八個拳頭雷霆一般掃動過來。
蕭怒忽然無奈地發(fā)現,或許是自己境界太低的緣故,居然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魂體,也就是說,此刻控制他魂體的,實際上是那頭三眼神獸!
魂體如何戰(zhàn)斗,蕭怒毫不知情。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魂體忽然也發(fā)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叫,那是狼嚎!
金狼嘯天!
這是蕭怒唯一的想法。
這個嘯聲,正是蜃境中他最為擅長的經常使用的金狼嘯天,他再熟悉不過了。
嘯聲中,魂體忽然對著神魔吹了一口氣。
輕飄飄的一口氣。
但蕭怒分明看到,自己魂體的那顆魂珠,頓時黯淡無光了,似乎,這一口氣,就將其蘊藏的神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然而,接下來的變化,卻讓蕭怒瞠目結舌。
這一口氣,就像蝕骨銷魂的劇毒,瞬間將神魔的八條手臂消融得干干凈凈,如一個混沌的光罩,將神魔龐大的身軀禁錮起來。
高戰(zhàn)如遭雷擊一般瘋狂地嘶吼道:“荒獸之力,你如何有荒獸之力,你難道不是蕭家子孫,你,你是荒獸......啊......”
嘶吼慘叫中,神魔巨大的身軀冰雪一般消融了,只剩下那顆還有幾分光澤的星燈印結,當然其上還有一顆光暈猶在閃爍不定的道珠,卻被蕭怒的魂體張嘴吞下肚去。
瞬息之后,魂體重返蕭怒神宮,蕭怒再度恢復了對神魂和肉身的掌控,卻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之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
就在這時,蕭怒感知到一股龐大的意志,向自己傳來一道不能抗拒的指令!
“三十天之內,獨自抵達封神臺!”
同時渡入他神魂中的,卻是一副混沌血河最為詳實全面的地圖。
蕭怒一眼看到,封神臺,赫然就處在血河的神級區(qū)域的核心處。
他自語一般道:“歐陽佳佳,想回家嗎,我這就帶你回去!”
不過,在進入神級區(qū)域之前,蕭怒還有一件大事未完成。
橫掃太虛城,覆滅四大王族。
不完成這個目標,他也無法進入神級區(qū)域。
可經過與高戰(zhàn)一役,也讓蕭怒意識到,顛覆四大王族,絕沒有想象中這么簡單。
尤其是在防范森嚴的太虛城,四大王族手上至少還掌握著四件寶器。
最難對付的應該還是那天蝎女王蘇煙。
如果,掌握著兩件寶器,又有著強大的蜃境能力,這一戰(zhàn),蕭怒毫無勝算。
如果,蘇煙也像高戰(zhàn)一樣,擁有道珠,擁有神力,那這一戰(zhàn)的結果,不言而喻。
殺掉高戰(zhàn),全靠出其不意,血河珠當為首功,而這一戰(zhàn)后來也讓蕭怒的精血全部耗掉。
所以,蕭怒覺得,還是先返回靈犀莊園,全力提升修為境界,凝練更多的精血,之后,再做打算。
靈犀莊園,三個女子,靜靜地站在大門口,翹首看著某個方向。
三女正是阿蘿和蕭怒的祖母、母親。
忽然,阿蘿驚喜地喊道:“少爺他回來了!”
收起血禽,降落在三女面前的蕭怒,第一時間重重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想說一句什么,卻哽咽著未能成聲。
自從在營養(yǎng)倉中蘇醒過來后,蕭怒發(fā)現自己的修行與蜃境中沒什么兩樣,幾乎沒有什么瓶頸可言,順風順水,一日千里。
凡是經他之手,種下道根之武者,修行進度同樣驚世駭俗。
在獸斗場一氣呵成,屠盡了四大王族精心豢養(yǎng)的戰(zhàn)奴,攫取到海量的積分后,蕭怒回到隕石看臺見到希音大師的第一句話就是:“希音大師,你的要求,我同意了?!?br/>
希音大師差點喜極而泣。
跟著,希音大師就用遮天鵬車,帶大家直接去了材料市場。
蕭怒從頭到尾,只吩咐了一句:“按我說的,把市場上所有十五級以上的材料和資源全部掃空!”
希音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于是,就有了那場驚天動地的掃貨行動。
回到大師巷后,蕭怒第一時間向希音大師討教,影魔一族的血脈秘術‘隱身’。
讓希音大師十分震驚的是,這本是影魔一族的天賦能力,居然被蕭怒一學就會。
之后,希音大師和蕭怒借著隱身之能,瞞過了眾多的監(jiān)視者,一一造訪了其他的大師。
這些大師,無一不是在某個領域中造詣最為精深的人。
如煉丹大師,戰(zhàn)符大師等等。
與其說是造訪,不如說是強闖要挾。
同意追隨蕭怒的大師,不但得到承諾,無償獲得積分進入神界的機會,而且,還被蕭怒種下契合他們屬性的全新的道根。
對于不愿的,蕭怒也沒有手軟,直接用斷流,在希音大師域場的幫助下,將其轟殺成灰。
最終,蕭怒收服了十六個大師。這些人不單是各個領域中的大師,而且修為也不弱,無一不是跟希音大師差不多的十九級戰(zhàn)神。
單是這十七人,蕭怒就有絕對的信心,橫掃金湯城所有強者。
當然,做完這些,蕭怒做的另一件事就是,把堆積如山的貨物,全部收攝進神宮。
蕭怒之所以不懼怕四大王族的封鎖,是因為歐陽佳佳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這頭混沌鼠蟻中的小公主,在蕭怒徹底煉化斷流,連續(xù)擊潰了好幾撥神秘的攝魂力量后,就驚喜地傳音道:“主人,我可以進城了,哈哈,太虛城對我的禁制徹底消失了!”
歐陽佳佳的能力,幾乎糅合了當初蕭怒在蜃境中的兩大寵物血狼吞天蟻和九闕龍蛇蟲的全部能力,甚至比它們更強。
在希音大師召集完族人后,歐陽佳佳直接打通地道,帶著眾人潛入血河,離開了太虛城。而四大王族按兵不動,直到很多天后才進屋察看,其時,地道早已恢復原狀,哪里看得出什么痕跡來。
倒是蘇煙女王,通過手上的寶器,查到其他的大師家中,都有過影魔一族‘隱身’施展過的痕跡。
從而,四大王族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引領太虛城各族走上繁榮興盛的這些大師的失蹤,都跟希音大師不無關系。
然而,希音大師和這些大師們,到底去了哪里了?
難道,他們全部利用積分,進入神界了嗎?
可是,掌管獸斗場的蘇煙女王,明明發(fā)現,希音大師名下的積分,除了在材料市場花去的那些之外,其余的全部沒動過。
再說,任何人想要使用積分進入神界,豈有不通過他們四大王族的道理?
一場浩浩蕩蕩的搜索行動開始了。
想到那個神秘而強大的人族武者,四大王族就不寒而栗。
希音大師固然像一根刺在他們背心的刺,那個人類武者卻在他們心上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他們只希望,這番搜索能有收獲,可注定他們要失望。
四大王族和太虛城亂成一團的時候,蕭怒和他的十幾艘戰(zhàn)船,卻浩浩蕩蕩地回到了金湯城。
靈犀商會船隊,滿載而歸的消息,震驚了金湯城各方勢力。
最為震驚的,當然是五大貴族世家了。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聶懷遠聯(lián)合了十一個三級貴族,精銳全部出動,居然會失敗。
而靈犀商會的船上,那一頭頭強大的血獸,瞬間就引發(fā)了金湯城的轟動。
這些狂暴的王級血獸,還在碼頭船上呆著,就已經令金湯城巡邏隊的全部血獸虎紋馬,骨軟筋酥,倒地不起,顫栗不安。
蕭怒帶回的這些王級血獸,既保留了兇性,又似乎很馴服。
這讓許多人感到無比的震撼。
近些年,守護聯(lián)邦根本不敢在于毀滅聯(lián)邦發(fā)生摩擦、戰(zhàn)斗,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對方高級戰(zhàn)神不斷涌現,甚至出現了許多戰(zhàn)神級的血獸、魔偶、戰(zhàn)偶,實力之強,讓人無比的恐懼。
好在,似乎毀滅聯(lián)邦把發(fā)展的重心全部放在了太虛城,對守護聯(lián)邦失去了興趣,所以,守護聯(lián)邦及金湯城才能安然無事到今日。
靈犀商會,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但當船上的人下船時,金湯城卻差點引發(fā)了劇烈的騷亂。
頓時間,戰(zhàn)云密布,殺氣沖天。
因為,跟著靈犀商會的會長蕭怒和他的護衛(wèi)們一同下船的,赫然有一群毀滅聯(lián)邦的異族人!
數量最多的是一群影魔。
其中甚至不乏老弱婦孺。
除了影魔之外,還有一些氣機強大的異族,什么血族、牛頭族、黑魔族,應有盡有。
因為,這些異族,并未受到任何的鉗制,他們是自由的,完全沒有枷鎖約束的,這一點,讓金湯城如臨大敵,幾乎城中的強者和軍隊,全部在很短的時間內,聚集在碼頭,擋住了蕭怒一行人的去路。
為首的,赫然就是五大家族的族長。
碼頭,大戰(zhàn)氣氛十分凝重,似乎一觸即發(fā)。
金湯城強者如云,除了王級的軍人外,其余無不是戰(zhàn)神強者。
其中,又以五大家族的族長實力最高最強。
他們赫然都與希音大師修為差不多!
也是十九級巔峰,即將晉入二十級。
蕭怒終于明白,自己還是小看了這些大家氏族的底蘊,難怪毀滅聯(lián)邦不敢輕易進犯金湯城。
蕭怒瞇縫著眼,毫無懼色地看著那群貴族強者。
他真視看不透修為境界的,一共九人。
這讓他心中稍安。
這時,希音大師低聲問道:“少爺,這些人要不要我們......”
眼中除了蕭怒,希音大師這樣的牛人,哪會把其他人族強者放在眼里?
這就是異族血脈天性使然。
蕭怒微微搖頭道:“不急,現在暫時還不是動他們的時候,不過,得先教他們懂得規(guī)矩,卻是很有必要的。記住,威懾為主,不可傷人?!?br/>
希音大師歡喜會意。這可是極其難得的在蕭怒面前露臉的好機會。
與他想法一樣的,還有那十幾位被種下了道根,滿懷希冀的大師。
蕭怒沖對方人群高喊一聲:“你們攔著我商隊,意欲何為?”
高、趙、林、姬、岳五位族長漠視著蕭怒,彷佛,靈犀商會這一行人,在他們的眼中已是死人。
忽然,林家族長林月森冷聲喝問道:“蕭會長,你帶著大批血獸,大批異族,就想這般大模大樣地混入金湯城么?”
“混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想混入了?還有比我行事更光明正大的嗎?”蕭怒大聲笑道。
“光明正大?你帶著千余異族豢養(yǎng)的高等血獸,分明居心叵測,難不成,這些異族是你俘獲的,這些血獸也是你的俘獲?”林月森冷哼道。
“俘獲?不不,我想林族長你可能搞錯了。這些異族武者,都是我新近收下的隨從,等若家仆。這些血獸到的確是我商會這次探險的俘獲,怎么?莫非林族長想跟我做一筆交易,聽說,林家很久以前就想成立一只高等級的血獸騎軍。”蕭怒好整以暇地說道。
“住口!豎子竟敢信口雌黃。這些血獸之中,十五級的最多,每一頭,都生活在血河王級區(qū)域,就憑你們,也敢說俘獲?若是血獸這么好俘獲,我混沌聯(lián)邦豈不是早就建制成百萬血獸騎軍精銳隊伍了?還用等到今天?”
一旁的高家族長高峻,忍不住厲聲呵斥道。
“喲,高族長,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啊。難不成高族長的意思是,我人族武者對于降服血獸一途,根本不是毀滅聯(lián)邦異族的對手,馴獸之術,比他們落后太多?你這不是漲他人威風嗎?”蕭怒嬉皮笑臉地反唇相譏道。
“你......”高峻勃然大怒,高聲吼道:“豎子,你竟敢?guī)е愖羼Z獸武者來到金湯城,你分明就是最可恥的投敵者,是我們人族人人可得而誅之的叛賊!”
“高族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資敵叛變了?就憑這些血獸?就憑這幾個異族武者?哈哈哈,我一直以為,五級貴族乃大家氏族,一定都是些見識廣博的世外高人,今日一見,我終于明白,你們,不過是一群可笑之極的鼠目寸光之輩,一群跳梁小丑,一群井底之蛙罷了??磥?,我祖父當年離開血狼,是最為英明的決定。你們這群只會窩里斗窩里橫的家伙,臉皮倒是夠厚??!”
蕭怒一張臉瞬間變得無比森冷,竟然破口大罵起來。
然而,五位被罵得羞怒無比的族長,卻個個臉色劇變,并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