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背后的一群人中,又以領(lǐng)頭的兩個中年最為顯眼,他們看上去并不像其他人那樣狼狽,一雙眼睛含怒,但卻深沉如水。
“該死的杜明遠!真陰險!”青年走到大廳里,氣得一腳踹在椅子上。
“吱!”
褐色的大椅子擦著地面滑行了一米,忽然被一只腳抵住。
“怎么生這么大的氣?”將椅子擺正以后,出腳之人緩緩說道。
沈子昂有些疑惑,目光尋著聲音往旁邊移動,這才注意到廳里坐著兩位客人。
視線從美女身上移開,隨即停留在高銘身上,沈子昂有些意外,“是你?高銘,你怎么在這兒?”
高銘笑了笑,說:“過來討杯茶喝。”
“原來恩人你叫高銘啊。”
沈子昂正疑惑間,一旁的沈子段笑道:“嘿嘿,你和我弟弟果然認識,太好了!”
沈子昂擺手示意身后的弟兄退下,只留下那兩位中年,問道:“沈子段,這是怎么回事?”
對于沈子昂直呼其名的行為,沈子段有些不快,略一皺眉,還是緩緩說起了他和高銘結(jié)識的經(jīng)過,其中,對高銘槍法的描述尤其突出。
沈子昂道:“原來是高銘兄弟你救了沈子段,謝了!我們沈家欠你一個人情。”
但聽高銘說道:“沒什么欠不欠的,碰巧而已,我并不是真的打算救他。”
“...”
聽得此言,沈子段很尷尬,要不是那些人調(diào)戲周珺,進而惹到了高銘,恐怕他此刻已經(jīng)被砍成肉泥了吧?
沈子昂也不知道如何接話,正常人要是能讓沈家欠下人情,估計會客客氣氣的,這家伙倒好,說的輕描淡寫。
“高兄弟還是和上次一樣,有性格,哈哈?!鄙蜃影赫f。
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高銘看向沈子段,問道:“還是說說你為什么會被杜明遠的人追殺吧。”
“我也很無奈啊...”沈子段道。
高銘正疑惑時,沈子昂說道:“是這樣的...我們沈家收到消息,杜明遠那兩位先生被人暗殺,程一等頭目也被高兄弟打敗,于是就決定趁這個機會,一舉消滅杜明遠的勢力...”
高銘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明智之舉。
“父親讓我和沈子段兵分兩路,分別進攻杜家?!?br/>
沈子昂咬牙恨道:“不過沒想到,杜明遠那邊還藏著很多高手,以前那兩位先生和三大將只是他的表面實力,也正因為這樣,我們吃了虧,被他們打散,最后只能各自帶人撤退,我估計...沈子段沒什么經(jīng)驗,才會落得這般下場?!?br/>
看了沈子昂身后的兩位男人一眼,沈子段不爽道:“什么叫沒經(jīng)驗?高手都在你那邊,你光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去的是什么據(jù)點?那邊是防御最弱的!心里沒點數(shù)嗎?”
“那我才帶了多少人?!”
無暇理會兄弟二人的斗嘴,高銘心中震驚,杜明遠那邊竟然還有隱藏高手?
也不知實力如何,如果都像左青龍和右白虎那樣,他也會覺得有些棘手。
畢竟,不是每次都能找到機會暗殺。
二人聲音漸止,沈子昂道:“讓高銘兄弟見笑了...”
“哪里,你們不用見外?!?br/>
“...”沈子昂無語,在這里你才是外人好吧?
遲疑半晌,沈子昂才道:“高銘兄弟...那兩位先生應(yīng)該也是你殺的吧?”
一聽這話,沈子昂身后的兩位中年人似乎來了興趣,開始重新打量高銘。
拿著茶杯的手指一頓,高銘問道:“為什么覺得是我?”
“我猜的...”
悄悄觀察著高銘的表情,沈子分析道:
“其實我一直有派人在暗中盯著杜明遠,也盯著他身邊的兩位先生,最近除了你,沒人與他們結(jié)怨,而我根本不相信無緣無故會有殺手去對付他們,所以...便只能是你。”
“嗯...”高銘點點頭。
盡管心中已有猜測,但瞧見高銘答應(yīng)時,沈子昂還是有些震驚。
那兩位先生一直是沈家忌憚的存在,竟然真的死于高銘之手?
所以高銘的實力,究竟有多可怕?
回想起高銘對沈家不甚理睬的態(tài)度,沈子昂終于釋然,原來人家有這個資格。
同時,他也不禁感嘆沈耀龍直覺的準確,眼前這人,果然只能交好,不能為敵。
除了沈子昂,他身后的兩位中年、以及沈子段也是一臉震驚,再看向高銘時,眼神里隱隱多了幾分尊敬。
沈子昂感嘆:“高銘兄弟竟然有如此身手,看來我之前想要拉攏你,確實有些隨意了...”
高銘心故作謙虛地說:“哪里的話,我也想抱住沈家這棵大樹,只是確實有很多事情要做,才不得不推辭。”
“那真是可惜了...”
看到沈子昂一直在和高銘說話,沈子段不滿道:“沈子昂,你說完了趕緊退下,我還沒請恩人喝茶吃飯呢。”
“吃飯?那好啊,我和高銘兄弟正好也要聚一聚。”沈子昂道。
“臭弟弟,有你什么事?我又不請你?!?br/>
“沈子段!我也沒打算和你吃飯,我是和高銘兄弟吃!”
看到這對兄弟莫名其妙起了爭執(zhí),高銘和周珺對視一眼,皆是一頭霧水。
爭吵持續(xù)一段時間后,沈子段看向被晾在一邊的高銘,道:“恩人,要不你來決定吧,你想和誰一起吃?”
有人請客吃飯,高銘也不打算推辭,說道:“你們怎么搞得這么麻煩?一起吃不行嗎?”
聞言,兄弟二人似乎有些不情愿,立刻就沉默下來。
片刻后,沈子昂先說道:“行!沈子段,看在高銘兄弟的面子上,我破例一次?!?br/>
沈子段回應(yīng)道:“既然恩人開口,那我也懶得和你計較!”
高銘笑了笑,對沈子段說:“對了,你也別叫我恩人了,挺奇怪的,叫我名字就好?!?br/>
“嘿嘿,那行?!鄙蜃佣我笄诘亟o高銘和周珺分別倒了杯茶。
沈子昂對身后的兩位中年男人客氣地說道:“兩位,今天辛苦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br/>
二人答應(yīng)一聲,隨后對高銘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出大廳。
雖然能感覺到他們的實力不弱,但高銘也沒有過度在意,簡單回禮后,他帶著周珺,跟著沈家兄弟就往一個方向走去。
騰龍酒店的豪華程度遠非尋常酒店可比,就連高銘一直以為高端的白云酒店,在它面前都顯得不足一提。
整個酒店一共有五十層,不過客房卻并不多,只占了二十層,住的都是真正的名流和富豪。
其余樓層涵蓋了餐飲娛樂、美容健身、休閑養(yǎng)生...總之,非常大程度滿足了人們的享受。
周珺全程都很沉默,不好奇,也不主動說話,即使聽到三人在聊黑-道和殺人的事情,也在努力裝著鎮(zhèn)定。
細心的沈子昂很快發(fā)現(xiàn)了她的尷尬處境,他深知,照顧好高銘的女朋友,才能更快和高銘拉近關(guān)系。
于是,趁著沈子段正在纏著高銘,他非常有禮貌地問道:“嫂子,請問你喜歡吃中餐還是西餐?”
...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