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呀我靠!這逼地方兒,操!”胖子嘴里罵罵咧咧的,但是看他的表情明顯比剛才輕松不少。
“大哥。”我膽怯的叫了他一聲,看見了胖子,我重新燃起了希望,麻痹的,剛才真把我給嚇死了!
“怎么樣?兄弟,剛才夠涼快兒吧?!迸肿記_我一臉壞笑。
我眨眨眼睛咽了口吐沫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
“好了,咱們去收拾戰(zhàn)場吧!把東西都帶上!”
胖子說罷,轉身又向他來時的方向返回了過去。
我嚇的腿肚子轉筋,麻痹的,那里有妖怪,我……我過去沒事兒嗎?這胖子是真胖子假胖子,不會是妖精變化出來的吧?
不過事已至此,我想再多也沒有用,只得拎著塑料袋子跟著胖子往剛才紅燈籠亮的方向走。
走近一看,我瞬間驚呆了,但見滿地都是那些東倒西歪的黃毛兒小畜生,一個個口吐白沫好像是中了毒的樣子,而那個花旦臉兒的大白毛兒,也是四個爪子收縮勾勾著,仰著躺在地上,那一張血紅的女人嘴張張著,兩顆兒白森森的小牙顫兒往外凸凸著,眼珠子圓瞪,面孔扭曲,就像是女人發(fā)瘋時那猙獰扭曲的臉!
我嚇的連連放了兩個屁,躲在了胖子身后,渾身顫抖的偷偷往前瞅。
剛才躲的遠,沒看清,現在再仔細看時,那家伙猙獰的面孔更加的恐怖駭人,那一刻我感覺我對女性都產生了心理陰影了。
“大哥這些都是啥玩意兒?”我渾身哆嗦的問道。
胖子咳嗽一聲兒:“屎黃的是黃鼠狼子,白毛兒的是地觀音!”
“啊?地觀音???”
我第一次聽說這詭異的名字,趙忠祥老師在《動物世界》里也沒有講過這種動物???他的聲音還猶在耳畔:“春天來了,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jié)……”去我腦子里想啥呢!
胖子清了清嗓子道:“這種生物學名兒叫雪虠,是一種極為稀有的動物,棲息地多為河谷、土坡、沼澤和墳墓中,喜陰,經常藏于地下,爪齒鋒利善于刨洞,連石頭板子都能摳開,喜歡占據一些墓穴安家,性情殘忍狡猾,因面容酷似女子而得名地觀音,又名地狼!地娘!”
聽完胖子極為專業(yè)的講述,我呆愣住了,我靠!胖大哥的學問如此淵博,簡直完爆中央電視臺那些說評書的。
胖子說完后,眉頭又皺了起來,像是在疑惑,他沉吟片刻后道:“不過在華北平原發(fā)現這種東西確實比較稀奇,這種生物一般存在于藏區(qū)雪山附近,在我國東北地區(qū)也有分布,而且你看,這家伙兒的個頭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就像是條狗,正常的地觀音只有半米長,這個足足有八十公分!”
“大……大哥!您一會兒再科普我,它是妖精?。 蔽翌澏兜恼f道。
“哦,我把這茬兒忘了,對了,帶煙沒?”胖子想我做出了要煙的手勢。
我趕緊一摸褲兜掏出了香煙給胖子點上了一根兒,自己也點上了一根兒。
胖子狠狠的抽了一口,咧嘴笑了,猛的一拍我的肩膀道:“怎么樣?兄弟,一場刺激后再抽根兒煙,是不是感覺特別爽!”
我叼著煙欲哭無淚,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麻痹的現在抽了一口煙,感覺情緒好多了。
“大哥,這地觀音怎么這么邪性,居然長了張女人的臉,我還以為是妖精變化出來的!”我膽怯的問道。
胖大哥叼著煙笑道:“也不能說它長了張女人的臉,只是模樣有些類似罷了,不過這個地觀音可是成氣候了,麻痹的!活的年歲太大,越來越像人了,居然學會唱戲了!”
聽胖子這么說,我心中叫苦不迭,唱戲算什么,我們家那個梅姐連上網都會。
說罷,胖子把背著的挎包兒摘了下來,從里面兒翻出了一捆兒細繩子,繩子的末頭兒是一個彎彎的鐵鉤子。
他戴上一個膠皮手套,蹲下身子,用鐵鉤子捅進一只黃鼠狼的眼睛里,“撲”的一下,眼球兒被扎出血,鉤子帶彎兒,從左眼進去,他用力一挑,鉤子尖兒從右眼扎了出來。
我在一旁看的膽戰(zhàn)心驚,這大哥的手法真可夠殘忍的!這些畜生都死了,這又是怎么個說法兒呢?
胖子一個接著一個,穿針引線般的把幾十條黃鼠狼全都串了起來,連成一串兒,讓人看的觸目驚心!
最后他走到那個地觀音跟前兒,從挎包兒里掏出一把軍用匕首來,在那個東西腦門子上一劃,我才看清楚咋回事兒!頓時嚇的心又是一抽。
原來那地觀音的腦袋根本就不是純粹的女人頭,它只是額頭以下部分是很像女人的瓜子臉,額頭以上的部分純粹就是用一塊兒死人的頭蓋骨裝飾蓋上的,還專門兒梳妝成了青衣花旦的頭飾,胖子用軍用匕首撥弄開那頭蓋骨后,兩只又直又長的耳朵露了出來。
我嚇的渾身一哆嗦,麻痹的,剛才在草叢旁就見到一塊兒罐頭瓶兒蓋兒大的死人頭骨碎片兒,想來是沒有加工好的失敗品!
胖子蹲著忙活了大半天,累的不行,喘著粗氣說道:“兄弟,看見這逼玩意兒的爪子沒,這東西雖小,但爪子是最鋒利的,石頭板子都能摳開!”
說罷,胖子讓我拎著那一大串兒黃鼠狼子,自己則拎著那地觀音的兩只耳朵,向那詭異可怕的廟宇前走去。
見胖子走了,我不敢耽擱,連忙拖拽著這連成串兒的幾十個黃鼠狼子向廟宇前移動。
此時我心中還有一系列恐懼的疑團沒有解開,那黑漆漆的大棺材里裝的是究竟什么?這東西怎么自己爬出來了?還有那黑墳林剎就是那個地觀音嗎?還是另有其他可怕的東西隱藏在背后?
胖子和我現在明目張膽的在廟宇前晃悠,真的沒事兒嗎?
還有,胖子剛才是怎么把這些鬧翻天的祖宗們給降伏住的?我心里很亂,但是眼下也沒工夫去細想這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胖子走到廟宇前,順手把地觀音扔在了地上,然后讓我把那些黃鼠狼子搭在地觀音的身上,堆起了毛乎乎的一座小山。
“兄弟,不要怕!你要記??!人定勝天!妖精沒有什么可怕的,你出其不意的進攻它們,它們也就是普通的畜生而已?!迸肿优闹业募绨蛐Φ?。
胖子的話音剛落,突然從我們身后傳來一陣“嘿嘿嘿嘿”的冷笑聲。
這夜梟般的冷笑,把胖子都嚇的渾身肥肉一顫,我則直接膝蓋一軟就要跪下。
回頭查看,那詭異的冷笑好像是從身后的破廟里傳出來的。
“大……大哥,里面兒有情……情況!”我緊張的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胖子眉頭擰成了個疙瘩,眼角露了出兇光,看得出,他有些憤怒了。
夜晚起風了,那破敗的廟門在晚風的吹拂下竟然“吱呀吱呀”的晃動起來。
空氣中滿是血腥味兒,還有內臟被翻出來的惡臭,跟廟里詭異的穿堂風中的霉味兒交織在一起,讓人感覺呼吸都是一種折磨。
“兄弟!把你手里的紅燈籠給點著!”胖子冷冷的說道。
我愣了一下,不敢耽擱,趕緊翻出紅蠟燭點著后固定在燈籠里。
我心里琢磨著,原來我手里的紅燈籠是備用的,只是想不明白胖子要這紅燈籠有什么用?照明嗎?似乎沒那么簡單。
我把點著的紅燈籠交給胖子,胖子拎著燈籠徑直走進了那發(fā)出怪聲的破廟。
我嚇的一哆嗦,雖然知道那里面兒有貓膩,但是更不敢跟身后的大棺材待在一起,趕緊跟上他也進了廟。
這里面兒烏七八糟狼藉一片,地上滿是塵土和錯落橫陳的爛木頭板子以及壞掉的桌椅腿兒,屋檐子上滿是蜘蛛網。
正對著廟門兒的是一個神龕,神龕上面兒有座泥胎雕像,斑駁殘破,缺胳膊短腿兒,樣子像是土地爺。
我神經高度緊張的環(huán)視著四周,剛才那一聲怪笑就是從這廟里發(fā)出來的,現在那東西現在躲在哪里?我甚至有一種可怕的猜想,那聲音是不是這個土地爺發(fā)出來的。
胖子用眼睛掃了一圈后,繞過雕像,向一旁的側門兒走了進去,我嚇的一個激靈!趕緊跟上了他。
進了側門兒,里間兒的左邊兒是一大堵炕,炕的右邊兒是一些散落的桌椅之類,給人的感覺這里好像以前還住過人。
炕上滿是亂糟糟的絮狀穢物,想來應該是腐朽的棉被褥子之類,只是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以前住這里的人留下的,還是畜生們從死人墳坑里挖出來的。
我咽了口吐沫瞪大眼睛盯著炕上那亂糟糟的一片,生怕從那一堆爛臟東西里鉆出個啥來上來就咬我一口。
從里間兒再往里走,就是廟宇的后門兒了,穿過后門兒,是一個破落的小院子,院子里面兒有鐵鍋之類的雜物,還有露天的灶臺都隱藏在雜草里,滿目瘡痍的凄涼之感……
“大……大哥,剛才是啥東西在笑……我們?!蔽夷懬拥膯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