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住這一心只想快些離開他身邊的貓兒,葉澤銘只覺得心情大好。
眸子輕輕一瞇,他特地看了兩眼楚檸,眉眼帶著陣陣有趣。
他現(xiàn)在倒想知道楚檸還能夠跑到哪里去?
楚檸瞬息縮了縮瞳孔,嘴角輕輕抽了抽:“喂,你這是想干嘛?你不是應該早就回去了嗎?”
葉澤銘卻是一笑,直接將楚檸塞進車子里。
他的確應該早早回去,可看到某人愉悅的邁著步伐開開心心的離去,他便不爽。
當即,葉澤銘變魔法一樣的拿出了兩個冰淇淋放在眼前。
“冰淇淋?”
她吃驚的看著葉澤銘,眉眼的不滿瞬間舒展而開:“你去買冰淇淋了?”
“嗯,順便逛了圈,現(xiàn)在帶你去個地方?!比~澤銘直接抓起冰淇淋吃起,身體斜在一旁,眸色微沉,甚至多了幾絲戲謔。
剛剛心情不好,他便在周圍逛了大圈,本想離開,可心頭的不滿促使他回到了車上。
好在楚檸也沒讓他好等,很快便出現(xiàn)在他眼前。
他記得很久沒吃冰淇淋,上一次吃冰淇淋的時候,他直接把冰棍冰箱一口氣抗回家。
心情好了便抓幾根吃,那一整個夏天,他足足吃完一大冰箱的冰淇淋。
最后吃膩了,從此以后,他再也沒有吃過冰激凌,如今和楚檸一塊吃冰淇淋,他反而覺得對冰淇淋的味道不錯。
是太久沒吃,還是什么?
他吃的不快,粉嫩的舌頭一伸輕輕舔了舔沾染到嘴角的冰淇淋。
葉澤銘忽而想起什么,眸子猝然一瞇,冷不丁的男聲隨之落下:“喂,我看你剛剛挺開心的,來,你談談剛剛跟我分別之后你在開心什么?讓我也一塊開心開心?!?br/>
手瞬息一僵,她盯著面前的冰淇淋良久都不敢回過頭來看葉澤銘。
車內(nèi)開著空調(diào),冰淇淋融化的速度并不快,稍稍舔了口冰淇淋后,她若無其事般的抬了抬頭:“我哪有開心?”
她記得,離開葉澤銘渾身上下都松了松氣,心情自然好轉(zhuǎn),心情一好,她就開心的跳了兩下。
只是,這葉澤銘有事沒事看那么仔細干嘛,她也不過是走兩了步路,哼了哼歌而已。
“我看你又是笑又是唱歌,挺開心的嘛?!比~澤銘不緊不慢的吃著冰淇淋,眼底的不滿在此刻通通被挑出。
眸色全是不滿,葉澤銘的心情并不美麗。
“哪有,我沒有開心?!背師o奈的倚在一旁,繼續(xù)管自己吃冰淇淋。
就算她開心,她也不會跟葉澤銘講……
腦袋迅速轉(zhuǎn)動,當即,她斜了兩眼窗外,直接問出心頭的困惑:“接下來你打算往哪里來?”
“去看電影?!比~澤銘眉宇瞬息松開,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般。
丟了吃完的冰淇淋,口腔內(nèi)甜甜的一陣冰涼,心情不由的好轉(zhuǎn),他迅速發(fā)動引擎,向前行駛。
“我覺得我更適合回家?!背幚^續(xù)倚在坐墊搶,眸光卻若有若無的落至葉澤銘身上。
男人伸舌頭舔嘴角的動作極度誘人!
斜妄的眸子附和著那菱角分明的臉廓,透著數(shù)不清的美好,少女心,便這樣輕而易舉的被一個男人所牽動。
葉澤銘只要隨意站在那便是風景。
“反正你在家也閑的沒事干,還不如跟我一起去看電影打發(fā)點時間呢?!?br/>
葉澤銘雖是這么開口,可他不容抗拒的語氣里明顯放了兩個選擇給楚檸。
一,跟他一起去看電影,二,還是跟他一起看電影。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閑著沒事干,我還得喂喂貓呢,他一個人在家,會餓壞的?!彼挥傻溺氪剑谛念^輕輕哼了哼。
的確,她一個人在家閑著沒事干。
逗逗貓兒甚至已經(jīng)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她不是在被窩看電視,就是在打游戲,生活好不愜意。
偵探任務已經(jīng)結(jié)束,錢也已經(jīng)入賬,接下來,就等韓宇回來。
她昨天剛和韓宇通過電話,韓宇告訴她,他手里頭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一時半會恐怕還沒辦法抽身。
不過也沒關(guān)系,反正她也不急。
只是,最近葉澤銘出現(xiàn)在眼前的頻率是不是變高了?
*
家里。
陳姝含手中正拎著包包,手里頭儼然拿這份資料。
這份資料,是楚檸整理過后方才交給陳姝含的。
陳爸還在沙發(fā)上喝水,看到陳姝含的那刻,眼眸明顯略過吃驚,語氣卻帶著幾絲慈愛:“姝含,你回來了?這次你出差不是要好幾天嗎?怎么那么快就好了?!?br/>
“爸,你看看這些是什么?”陳姝含也無心說些其他什么,甩手直接將資料甩到桌頭。
陳爸方才放下手頭報紙,眸子一抬,直接落至桌頭的那份文件。
在目光接觸文件的那刻,陳爸的瞳孔瞬息一縮,手一伸迅速的將文件拿在手中。
身體也在此刻直接僵了僵,文件十分詳細,而他也明白文件上所說的是什么。
一切的資料他都已經(jīng)處理妥當,警察也找不到他身上,只是,陳姝含又是從哪里得到這么一份詳細的資料?
“這資料,你是從哪里來的?”
陳爸瞇緊雙眼,幾絲慌張迅速從眼底流轉(zhuǎn)而出,雙目直接落至陳姝含身上。
“你管我從哪里來,我就我問你兩個問題吧?!笨闯龈赣H眼底的緊張,陳姝含忍不住一笑,眼底卻無了對世間的留戀。
這一份看是不起眼的文件里頭卻藏著一分天大的命案,世界很小,小至她居然愛上了被父親撞死父母的楊浩陌。
若非,楊浩陌的父母竭力的保護他,恐怕,如今的她也無法與楊浩陌相識。
苦楚瞬息漫上了心頭,身體明明軟的不像話,她卻勉強站在大廳中,所表現(xiàn)出的氣勢更是無比強悍。
“你要是有什么問題,就直接問吧,等你問完了,我再問你我想問的問題?!标惏忠徊[雙眼,盡可能的保持冷靜。
還好,將這份文件放在他眼前的是自己的女兒,如果是其他人,他這一生最大的把柄將會落到別人手中!
他已經(jīng)安排了替他坐牢,等刑期一滿,就算是有人調(diào)查到這些,也和他沒啥關(guān)系了。
“爸,你知道這剩下還活著的孩子是誰嗎?”陳姝含輕聲笑起,微揚的嘴角卻明顯挑了陣譏諷。
就連她自己也覺得搞笑,這等事情擺在眼前,她卻不得不去選擇相信。
從以前,陳家就很有錢,那時候,陳爸為了逃避責任,花了一大筆地錢去安撫一個人替他去頂罪。
至于陳爸,繼續(xù)在外頭的花花世界,過著屬于自己的生活。
而這些事情,都是楊浩陌花了大半輩子心血,這才調(diào)查到的。
他見過,兇手的臉,那張臉和關(guān)進牢里人的臉并不同。
楊浩陌相信自己的感覺,也相信自己的眼睛,無奈,法律不相信他,于是,他只好憑借自己的能力去調(diào)查!
陳爸意外的挑眉,他明白,陳姝含問的肯定是有關(guān)這件案件的事情,只是,他沒想到,陳姝含居然會問這種不起眼的問題。
當即,他直接點燃了根煙,不緊不慢的吸了口煙,又吐了口煙卷后,方才搖晃著腦袋:“我不知道。”
煙卷成功的將他整張臉包裹起,陳爸的眉宇間不難瞧見惆悵。
他并不擔心陳姝含會將這件事情捅出去,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他了解陳姝含的性子。
陳爸擔心的是這一份資料還會有其他人能夠知道,既然陳姝含能夠得到這份資料,那么其他人不一定也能夠查找到這些事情。
“你當然不知道,所以你才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坐在這沙發(fā)上。”
陳姝含輕輕搖頭,她靜靜的抬眸打量至周圍,這里是她從小生活到大的家。
可她看到父親便會想起楊浩陌,她不愿承受這份痛苦。
離婚書已經(jīng)給了楊浩陌,若是他把陳爸送進牢里,陳姝含也無法可說。
坐牢一坐就是二十年,還沒滿二十年,若是陳爸被送進牢里,在這件事情的訴訟期還沒結(jié)束之前,法律也只會新罪扣在陳爸頭頂上。
“那孩子,就是楊浩陌。”
深呼吸,她動了動嘴角,想要保持微笑,如今的她這還是第一次明白,就連笑,也是一件難事。
當即,她特地指了指桌頭的那份文件,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后退:“你慢慢看文件,慢慢看你自己說放下的罪行,至于我,我就先走了?!?br/>
陳姝含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大踏步地抬腳朝著前方而去。
她要離開這個家,離開這個城市這個國家,去外頭好好玩,散散心,待她。
哪一天看透了,不將這些事情放在心底的時候,她再回來。
三個熟悉的字眼落去陳爸耳中,身體似過了電流般一個勁的顫抖,他更是瞪圓了眼直直的盯著這份文件。
驀然抬頭之際,房間大門卻被“彭”的一聲狠狠的合上。
無力之感也在此刻迅速的襲上心頭,陳爸動了動嘴,想要開口,卻又無從開口,復雜的情愫已然在眼底迅速流轉(zhuǎn)!
所以說,楊浩陌對陳姝含可有可無的態(tài)度,都是因為他?
他,親手毀了自己女兒的幸福?
淚水不受控制的從眼底掉下,陳姝含只覺得壞事一樁樁的往身上撞,她根本來不及承受那么多。
離開家,她直接上了來時的車。
車票已經(jīng)買好,她要直接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