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寒,千寒……”仝千寒聽到有人有喊自己,便努力地睜開眼睛。
花雨澤單膝跪在地上,另一條腿放在仝千寒的背上,頂著她的腰。仝千寒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埋在他懷里,真是羞死人了。
仝千寒坐直身子,問:
“雨澤?”
“是,是我,花雨澤?!?br/>
“我們現(xiàn)在在哪?”
“在現(xiàn)代?!?br/>
“現(xiàn)代?我們的前世是曼珠和沙華?”
“嗯,正是。”
花雨澤拉仝千寒起來,仝千寒站穩(wěn)后,看見“漫朱紗華”餐廳里凌亂不堪,餐桌上油污盡染,殘湯剩飯滿地都是,凳子?xùn)|歪西倒。
仝千寒走到一張桌子旁邊,扶起一個小花瓶,瓶中那朵紅艷艷的玫瑰仿佛在求她:“曼珠姐姐,我渴了,請給我喝口水。”仝千寒拿起一個水壺,往花瓶里倒了些水。
花雨澤找遍了整個西餐廳,都不見左寧夏的蹤影。奇怪,他上哪去了?
仝千寒走過來,問:“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她對于自己的前生并不覺得驚訝,因為她相信平行世界,世間萬物,皆有可能。她相信在另一個世界里,有另一個自己和花雨澤。在另另一個世界里,有曼珠和沙華。既然自己的前生是陽婳祎,就應(yīng)該坦然接受,她當下要做的,是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至于面前這個男人,前生已成為過去,日后怎樣,就隨緣吧。
花雨澤摸著后腦勺:“左寧復(fù)不見了,我們把這里收拾一下,先恢復(fù)營業(yè)吧。”他知道仝千寒很喜歡這份工作,眼下恢復(fù)營業(yè)是最重要的。
仝千寒打電話給店里的幾名員工,讓他們回來幫忙。小余回到餐廳,看見仝千寒,便問:
“千寒姐,你也被通知回來上班啦?”
“為什么這樣說?”
“兩天前,這里突然刮起了大風,我們怎么也不到你?!?br/>
“然后呢?”
“然后老板讓我回家,說沒等到通知,就不準回來上班?!?br/>
“哦?那你們這兩天有沒有看見老板?”
“沒有。”
“那天老板有什么異樣?”
“還能有什么異樣?除了大發(fā)雷庭,還會怎樣?”小余一臉委屈。
這時,初蘭姐跟其它員工都回來了。
小余拉著仝千寒的手,說:“千寒,老板這幾天一直沒消息,我們不想失業(yè),我們以后都聽你的。”大家紛紛點頭。
大家花了半天時間,才將西餐廳收拾好。小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終于搞定啦。”仝千寒走過去,搭著她的肩膀,笑著說:“今天大家辛苦了,明天準時來上班?!?br/>
傍晚,花雨澤送仝千寒回家,一路上,他眉頭緊皺,仝千寒卻顯得輕松自在。
“我真是服了你?!被ㄓ隄烧f。
“子凡哥哥,如出此言?”仝千寒逗花雨澤說。花雨澤拍了一下她的頭,說:“好呀你,是不是皮癢了?”
仝千寒笑著跑開,花雨澤追了過去,一路上傳來他們的歡聲笑語。
他們來到一路幽靜的小路,仝千寒問:“你在擔心什么?”他們經(jīng)歷了轟轟烈烈的前生,兩人變得默契多了。
花雨澤停下腳步,面向仝千寒,說:“我怕那竹妖還會來找我們?!彼鲁鲆豢跉?,繼續(xù)說:“你想想,他從韓異樓到翠竹林,再到那個小鎮(zhèn),布偶山洞……他一直潛伏在我們身邊,從未離開過?!?br/>
“雨澤,我們該怎么辦?”仝千寒開始提心吊膽。
花雨澤拉著仝千寒的手,從她的瞳孔里看到一個著急的自己,他實在是太擔心仝千寒的安危啦。
“不如你搬去跟我一起住,我要你二十四小時都在我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br/>
“你是霸道總裁嗎?”仝千寒心中嚷著。她對于花雨澤這突如其來的請求束手無策。
仝千寒低下頭,不知如何是好?;ㄓ隄煽此桓辈磺樵傅哪樱f:“我是怕那竹妖來搔擾你。”
仝千寒抬起頭來,看著他,說:“你多心了,那是在古代,現(xiàn)代是不會發(fā)生這種事的?!?br/>
她加快速度向前走,沒一會兒就到家了。
仝千寒轉(zhuǎn)過身來,說:“我到了,你回去吧。”仝千寒打開門,趕緊進門。
黑夜沒收了白天,寒冷沒收了溫暖,孤單沒收了相聚。路燈瞬間明亮起來,它照亮了整條小路,花雨澤靠在墻上,回憶著他和仝千寒的前生,點點滴滴在心頭。
曼珠沙華被花神下了咒,生生世世不能在一起,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花雨澤一直待到十二點多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