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每次見面都是這樣,針鋒相對,不歡而散,今天能在飯局上碰上著實意外。江淮安知道沈如依的性子,看起來平易近人好說話,實則冷淡自私,比起她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知道她心里有氣,可是她連解釋的機(jī)會都不給她,總是一副嫌惡之極的模樣,且毫不掩飾那種如同看垃圾一般的眼神。
回到包間里,沈如依早已若無其事的坐在那里和身邊明俞說話了,她臉上帶著笑容,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就連江淮安推門進(jìn)來,她都只輕輕看了一眼就轉(zhuǎn)過了頭。
“沈小姐酒量不錯”江淮安坐下后,漫不經(jīng)心的說了一句。
明俞笑了笑“江董過獎了,我們家依依酒量雖不錯,平時可不會這么喝的,今天是見著江董您了,總得給您面子不是”。
江淮安笑笑“和沈小姐吃頓飯不容易啊,下次若有機(jī)會,還望沈小姐能賞個臉”。
“一定一定”明俞笑著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沈如依,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
明俞也是今天才認(rèn)識的江淮安,她平時都忙別的事情,哪里有空關(guān)心商界大佬的愛好人品,一瞧江淮安是個女的,不是什么謝頂挺著大肚子的老男人,放心之余,也有意討好。這可把一旁的中年男人嚇壞了,他一聽江淮安那語氣,心里直叫糟糕。
這頓飯吃的時間不算長,眾人從酒樓出來,除了沈如依和明俞兩人,其他人都有司機(jī)在外面等著了。
明俞正在打電話,他們的車在路上出了點故障,一時來不了了。
江淮安叫住陳靜“過去告訴她們不用打電話了,我送她們回去”。
陳靜有些意外,不過也沒說什么,他過去和明俞說了兩句話,明俞驚訝回頭看向江淮安,江淮安已經(jīng)坐進(jìn)了車?yán)铩?br/>
陳靜本來打算送江淮安回家,見這情形,識趣的打了個車走了。
明俞坐在副駕駛上,江淮安和沈如依坐在后面,一般情況下明俞都是要陪著沈如依一起回去的,不過今天正好路過她家,她想著明天沈如依沒什么安排,索性就直接下了車。
那個中年男人正是沈如依的上司,天娛影業(yè)的老板余明山,明俞剛上樓,他的電話就打了進(jìn)來。
“你說什么?!”明俞驚的忘了開門,她聲音有些發(fā)抖“余總,你怎么不早說?”
這次見面的確很突然,陳靜也是后來才聯(lián)系的余明山,他對江淮安不是很了解,但是對她好哪口還是知道了,他原以為江淮安身邊那么多紅顏知己,沈如依雖然漂亮,那也不至于一眼就看上,所以就忘了那回事。
明俞沒有和他多廢話,趕緊撥通沈如依的手機(jī),誰知道嘟嘟了沒幾聲就被掛了。她一下子靠在了門上,只覺得渾身無力。
好不容易捧紅了沈如依,這孩子也爭氣,這幾年除了踏踏實實工作,緋聞幾乎沒有,從未給她添過亂,如果今天真的出什么事了,她該怎么辦?
對方是江淮安,事情傳出去,她家依依不僅要背上一個被包養(yǎng)的名聲,還要被人說是同性戀。再者說,就算沒有傳出去,江淮安今天拿捏住了她,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早晚得出事。
明俞慌了,沈如依脾氣倔的很,萬一江淮安用強(qiáng)呢?
“送我回公寓”沈如依看著窗外的街景,淡淡說道。
江淮安目視前方,語氣不容置疑“回家”
“送我回公寓”
“回家”
“送我”
“你有完沒完?”
司機(jī)將車一路開到了明苑,這是一處別墅區(qū),住的人不多,但是治安非常好,當(dāng)然了,這里也是江淮安和沈如依的家。
沈如依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回來過了,車子一停,她不等司機(jī)下來開門,就自己走了下去,她知道,就算她不下車,江淮安也得過來拉她。
司機(jī)把兩人送到,就驅(qū)車離開了,這三年來,他也不是第一次送兩人回來了,記得應(yīng)該是去年臨近春節(jié)的時候,兩人在車上大吵了一架,從那以后他就很少接到過沈如依了,不過這不是他該關(guān)心的事。
大廳里燈火通明,壁爐里的火也燒的正旺,對比外面的溫度,家里暖和極了。
江淮安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她賺到錢的第一筆投資就是這座別墅,家里當(dāng)時請了五六個保姆,后來沈如依嫁進(jìn)來后才辭退了幾個。平時不管家里有人沒人,大廳的燈必須是開著的,夏天不說,冬天的時候屋內(nèi)總要燒的暖暖活活的。江淮安怕冷。
劉媽許久未見著沈如依了,她非常高興“可算把您給盼回來了,太太這次回來得住幾天吧”。
太太這個稱號是江淮安讓她們這么叫的,起初因為這個沈如依沒少跟她發(fā)脾氣,后來叫著叫著她也習(xí)慣了。
“小姐有時候喝了酒回來總念著太太的名字,您沒事要多回家啊”李姐剛給江淮安熬了雪梨水,聽到了聲音從廚房走了出來。
“李姐”江淮安脫了大衣,看了李姐一眼。
大概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李姐朝沈如依擠擠眼,又進(jìn)了廚房。
沈如依權(quán)當(dāng)沒聽見,她和劉媽說了幾句話,就拿著包上樓了。
李姐端著托盤出來,遞到江淮安面前“太太這次回來住多久?”
江淮安隨手端起來一個小瓷碗喝了兩口,“也許明天就走了,不如李姐幫我勸勸她,讓她多留幾日”。
李姐笑道“好啊”
劉媽扯她一把“你呀,趕緊去把廚房收拾了”
“好嘞好嘞”
劉媽看向江淮安“小周昨天請假回老家了,家里老太太生病了,走的急,就沒來及和你說”。
江淮安點點頭“行,我知道了,明天你跟她打個電話,讓她別急著回來,先把家里的事情處理完再說”。
“哎,好的”
樓上房間很多,沈如依并不打算和江淮安同房睡,雖然可能性不太大。她有些心煩,自那件事之后她極其抵觸和江淮安任何肢-體上的觸碰。
沈如依很明白,兩人只要在一起睡,江淮安不碰她的幾率太低了,何況兩人又這么長時間不見面。
主臥室非常大,屋內(nèi)擺設(shè)不多,顯得有些空蕩蕩的,江淮安一上來就看到沈如依站在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走過去從后面抱住她,嘴唇碰了碰她的頭發(fā)“怎么不進(jìn)去?”
沈如依身子一僵,沒有開口。她里面穿著那件露肩長裙,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江淮安兀自將那大衣脫了下來。
“我身體不舒服”不等她下一步動作,沈如依突然開口說道。
江淮安動作一停,嗤笑道“你什么時候身體舒服過呢?下回能不能換個借口”。
沈如依往前走了兩步“前幾天剛出過外景,不小心摔到了”。
江淮安笑著搖搖頭,她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一雙黑眸如同不見底的深淵,直勾勾的盯著沈如依,“依依,是我對你不夠好嗎?”
“沒有,你對我很好”
“……那你”
“江淮安,我們離婚吧”沈如依平靜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