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若”邊想邊走進院子里,草草的用過晚飯后,就一頭扎進房里,思考著這件事的利與弊,除了林妍若,還有誰的收益會最大。
“林妍若”將頭埋進枕頭里,努力撥開一層迷霧,卻發(fā)現(xiàn)又是另外一個溝壑,黑的透徹,深不見底,想了很久還是在死胡同里面繞,“林妍若”就暫時不再去想了,順其自然的來,有時候太過急功近利反而會適得其反。
而綰月居的“林清綰”在院中走了一會兒,壓制住自己內(nèi)心過了一夜后還在激動的心情,才邁著蓮步向著楚夫晏的書房走去,銅雀亦步亦趨的提著食盒跟在身后。
楚夫晏的書房外,“林清綰”暗自吸了口氣,才輕聲敲了敲門,門內(nèi)傳來一道沙啞但是有磁性的聲音,“進來?!?br/>
“林清綰”和提著食盒的銅雀走了進去,楚夫晏看著“林清綰”走進來嘴角掛著溫柔的笑,就連眉眼間都是笑意。
“林清綰”看著楚夫晏的笑,臉上滑過羞澀,暗地里告訴自己,這件事自己做的很劃算,之前在他眼中掙得了一席之位。腳步緩了緩,走上前將自己帶來的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將其中的飯菜一一取出來。
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過后,“林清綰”抬頭對楚夫晏笑道,“夫君,可以過來吃早膳了。”
二人安安靜靜的用過這頓早膳,吃完過后,“林清綰”就走了,楚夫晏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縷深思。
楚夫晏坐在書房中,用手揉了揉額角,只感覺自己是魔怔了,剛剛內(nèi)心深處竟然以為剛才來的不是他的綰綰,苦笑了一聲,搖搖頭,再休息了片刻,繼續(xù)投入到了證據(jù)失竊的那件事情里面去了。
睡了一覺醒來,“林妍若”習(xí)慣性的打算去書房逛一逛,順便去看一看楚夫晏,但是想著現(xiàn)在自己頂著的臉,內(nèi)心一凜,想都不想就作罷了?!傲皱簟迸吭谧雷由?,煩躁的想著,此時此刻,既不能去承認自己就是林清綰,又不想頂著這張臉,長嘆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前幾日隨便說的話竟然應(yīng)驗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語成讖了吧。
不過想起前幾日自己和楚夫晏的對話,他是允諾過我的,即使是有人冒充我的臉,他也能夠認出來,“林妍若”東想西想,似乎現(xiàn)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林妍若”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的大樹,楚夫晏啊,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否則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會不會堅持和你繼續(xù)走下去。
在府中閑來無事,“林妍若”就趁著府上沒有太多人注意自己,就溜出府去查探一下關(guān)于易容丹以及易容丹橫空出世的背景和目的,反正現(xiàn)在自己林妍若的身份不用白不用,林清綰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越來越黑心了。時間緊迫,沒有再多想,“林妍若”就和貼身丫鬟打了個招呼就出門了。
而“林清綰”那邊,也同樣是利用著林清綰的身份,日日在楚夫晏面前晃悠,竭盡全力的將自己貼心的一面展示給楚夫晏看。
“林清綰”看著自己一步一步和楚夫晏變得親密,也一步一步掩耳盜鈴的走入自己編制的夢境里,自己明明知道藥效過了,這場蒙騙對于自己來說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死,但是這是自己唯一接近楚夫晏的機會,錯過了這一次,以后就不會有機會了,反正沒有楚夫晏自己活著也不知曉該做什么,不如用性命換的幾日開心。什么時候起,自己也把楚夫晏當(dāng)成了執(zhí)念?“林清綰”苦笑了一聲,繼續(xù)做手上的事情,繼續(xù)對楚夫晏噓寒問暖。
這邊“林妍若”出了府門以后,就走進了一家成衣店,進去片刻,就換了一副男人面孔,有時候不得不說,男子的身份會對所做的事情提供很大的便利。“林妍若”將自己完全融入人群之中,也許是換了個身份,林清綰感覺自己輕松了不少,興致盎然的聽著身邊百姓的談話,時不時的笑一笑??赡芙裉煲惶煨Φ拇螖?shù),比起以前幾個月還要多。
要不怎么說,坊間的日子就是一個小劇場,各色各樣的故事隨時隨地都在上演,重點是不帶重樣的。而每一件事情,無論好壞,總會給人帶來很直接的感觸。
“林妍若”走累了過后,就走進了先前來過的一座茶樓,坐的依然是當(dāng)日坐過的位子,隨意的聽著下面百姓的議論,主題還是天價易容丹,但是幾日沒有出府,似乎這件事情又有了細微的變化,“林妍若”仔細的聽周遭的百姓議論。
看著眾人都將視線放到靠門的那桌,“林妍若”也隨之看了過去。
“誒,你知道嗎?這易容丹服下十幾日后,服用的那個人的臉枯萎的真嚇人?!弊诳块T那桌,一身藍衣的俊秀公子說道。
他旁邊穿著白衣的男子接著八卦,“誒,你說的是真的嗎?我怎么就這么不相信呢?一顆丹藥這么厲害?”
同桌的人接著說,“是的是的,確實如這位兄弟所說,服藥的那個人還是我二舅的弟弟的朋友的遠方親戚,我聽我二舅說是這樣的,那位姑娘因為好奇就吃了一顆,藥效過了后,整個人蒼老了不知道是多少歲。臉上的皮膚就和干枯的樹皮一樣?!?br/>
眾人聽了過后,都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藍衣公子總結(jié)道,“所以說,好奇心害死貓?!?br/>
聽了樓下幾個公子哥的話,整座樓先是陷入了寂靜,之后就像菜市場一樣鬧哄哄的,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了。
“林妍若”偶然得到自己預(yù)料之外的消息后,就悄悄的離開了茶樓回到了楚府,等她回到了院子的時候,太陽恰好下山,已經(jīng)可以用晚膳了。
等下人擺好飯菜后,“林妍若”邊吃邊想,雖然這次出去沒有得到什么重要的消息,但是勉強還是知道了這易容丹的副作用,自己有豆蔻,可林妍若就沒有這么好運了。想著這幾日,換了臉后,依著她的脾性,竟然沒有來自己身邊晃悠,還真是稀奇。想必是一顆心全掛在楚夫晏身上了吧。想到楚夫晏,看到他過了這么久,還是沒有認出自己,未免有些氣憤。
確實如林清綰所說,冒牌林清綰現(xiàn)在全身心扎在怎樣和楚夫晏有更進一步關(guān)系的事情上面,所以即使現(xiàn)在自己頂著林清綰的臉,也不過來炫耀了。
綰月居,“林清綰”殷勤的為楚夫晏夾著菜,“夫君你多吃一點,這些日子你辛苦了。我特意吩咐廚房做的?!背蜿虅t被動的吃著“林清綰”為他夾得菜。
“林清綰”單方面的濃情蜜意的和楚夫晏用過晚膳,等下人收拾好碗筷后,害羞的拉住楚夫晏的袖子不讓他走。
“夫君,你有好幾日沒有在綰綰這兒歇下了?!薄傲智寰U”眨巴著眼看著楚夫晏。
楚夫晏壞氣一笑,攬過她的腰,強忍下那瞬間心里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調(diào)笑道,“怎么,夫人可是想夫君我了?”
“林清綰”害羞的嬌嗔了他一眼,看著那張臉,楚夫晏心下微動,將“林清綰”打橫抱起,向床邊走去。雖然楚夫晏依稀感覺到此時的“林清綰”比起平日來有很大的不同,即使他覺得奇怪,但也僅僅只是認為“林清綰”只是單純的很想他而已,畢竟他們因為最近發(fā)生的是事,已經(jīng)很久沒有靜靜地相處過了。
楚夫晏將“林清綰”放在床上,欺身壓過去,抱住她準(zhǔn)備繼續(xù)往下一步進行的時候,突然泛起來一種惡心到想吐的感覺,強忍下不適,楚夫晏直起身,下床,穿衣,動作一氣呵成。繼而低聲對“林清綰”說,“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些緊要折子沒有處理,我先去處理一下,今日就歇在書房了,綰綰累了一天了,就先休息吧?!?br/>
說完就轉(zhuǎn)身大步的離開了,就連交代銅雀好好伺候她睡下都忘了。躺在床上的“林清綰”看著楚夫晏離去的背影,咬了一下嘴唇,美眸中閃過一絲不甘,狠狠地錘了一下床,滿是氣憤。
第二天,“林妍若”偶然從下人口中聽到綰月居發(fā)生的事情,好心情的笑了一上午,心里想著,就算楚夫晏沒有第一時間認出自己,但是現(xiàn)在冒牌貨也不可能近的了他的身。
楚夫晏的書房內(nèi),“林清綰”和他默契的沒有提起昨天,楚夫晏看著眼前為自己端茶遞水的人,內(nèi)心泛起愧疚。
“林清綰”敏銳的察覺到了楚夫晏的愧疚之意,動了心思,利用他的愧疚越發(fā)的得寸進尺。而楚夫晏也因為昨天的事情,強忍下不舒服的感覺,盡量接受“林清綰”的體貼,只是內(nèi)心深處怪異的感覺似乎有點壓制不住了。
看著“林清綰”忙忙碌碌的樣子,腦海中忽然閃過那日和她的對話,易容丹突然從腦海中飄過,雖然被自己馬上就否定了,但是這種懷疑一起,就很難消除,楚夫晏瞇了瞇眸子,看來這件事情必須得查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