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島,大璃第二軍團軍營中。
這里說是軍營,其實更像是一座城池。
事實上,大璃八大軍團的駐地都是獨立的,特別是羽落四島上的四個軍團,軍團駐地就是一個城池。
與靈荒之地不同,靈荒四州的四大軍團還有負責守衛(wèi)邊疆的職責,而羽落四島的陸軍軍團其實更像是鎮(zhèn)守軍,但事實上大璃各地還有真正的鎮(zhèn)守軍,他們有指揮使司統(tǒng)轄,負責維持各地的治安。
因此靈荒四州的四大軍團基本上就是一個擺設(shè)。
而這次調(diào)整陸軍軍團的兵力,其實對于將士們是一件好事。
將士們呆在陸軍軍團中,沒有任何建功立業(yè)的機會,這兩年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水師的將士們征戰(zhàn)南北,建功立業(yè),而他們自己卻只能待在營地里每日操練。
當然,戰(zhàn)爭是要死人的,留在陸軍軍團中,他們幾乎不會加入戰(zhàn)爭,也不會經(jīng)歷生死危機。
可武者若是不戰(zhàn)斗,那又有什么顏面被稱為武者。
對于將士們來說,他們寧愿在大海中戰(zhàn)死,也不愿待在軍營中浪費時間。
而且隨著水師參與的戰(zhàn)斗越來越多,各大水師的將士們獲得的資源也遠超陸軍軍團的將士們。
這讓陸軍的將士們更加眼饞,也更加期望能夠加入水師之中。
而隨著朝堂即將調(diào)配陸軍軍團的將士們加入四大水師的消息傳播開來,第二軍團的將士們都變得期待起來。
此時第二軍團的統(tǒng)帥府之中。
武盛坐在大堂上,俊朗的面容中帶著幾分憂郁。
“你在擔心什么?”
一個身穿絳紫色羅裙的婦人走進堂中,見武盛如此,柔聲問道。
婦人肌膚雪白,就連瞳孔也是白色,容貌雖然秀麗,但是看起來頗為怪異。
沒錯,她就是雪衣使,不過如今她不再是以前的雪衣使,而是武盛的妻子陳紅霞。
武盛聽到她的聲音,憂郁的神色立即消散的無影無蹤,笑道:“沒什么?”
陳紅霞款款坐在他的身旁,嬌柔的臉龐上帶著幾分溫情。
自從嫁給武盛之后,她身上就發(fā)生了很多變化,褪下了那身血紅色衣衫,換上了衣服貴婦的羅裙,原本冷俊的面容如今也變得溫柔了很多。
如果不知道她的從前,或許很多人都會認為她只是一個相夫教子的婦人而已。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不就是擔心朝堂這一次的軍團調(diào)整嗎?”
陳紅霞溫柔的笑道,“其實我覺得你無須太過擔憂,陛下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武盛聞言,輕笑一聲,“怎么,你對陛下有如此信心?”
陳紅霞說道:“因為陛下有雄才大略!”
他們這幾年與秦威的接觸并不多,除了每年武盛需要去京都述職之時能參加朝堂的大朝會外,他幾乎沒有再見到秦威。
正是因此,武盛才有種不被看重的感覺。
畢竟這兩年大璃參與的戰(zhàn)爭不少,可他卻從未參與過,無論是秦威還是軍機處似乎都有點讓他做冷板凳的意思。
其實他這樣想也對,秦威和軍機處這兩年之所以沒有用武盛,多少有些想冷落一下他的意思。
畢竟武盛是前朝降將,且他在羽落四島有著不小的聲望,萬一他有異心,會給朝堂帶來不小的麻煩。
“從陛下和朝堂這兩年的動作就可以看出,未來大璃將來必會與巨靈皇朝有一場大戰(zhàn)。這場大戰(zhàn)必會有夫君的用武之地!”陳紅霞一臉驕傲的說道。
她不是對秦威有信心,而是對武盛有信心。
在她看來,只要秦威不傻,那必然會提拔重用武盛。
武盛聞言不禁曬然一笑,“你說的沒錯!”
他緩緩站起身來,透過門口望向那澄凈的天空,“陛下會用我的!”
突然之間,他身上爆發(fā)出一股自信和傲然。
兩年的冷落卻是讓他的心境變得沉寂了不少,但是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他依然是那個傲然于天下的神武大將軍。
正在這時,一名親衛(wèi)快步走來。
“報,啟稟大將軍,軍機處傳令官在門外請見!”
武盛雙眸一亮,“快請!”
片刻之后,一個風塵仆仆,身穿戰(zhàn)甲的將官走了進來。
“下官齊楠拜見武盛大將軍!”
軍機處傳令官只是正七品武官,主要職責就是負責通傳軍機處的命令。
不過他們負責的只是一些不重要的命令,若是重要的命令,或者緊急的命令,軍機處會動用通訊法器。
“不知軍機處有何軍令?”武盛問道。
齊楠沉聲說道:“不是軍機處的軍令,是陛下的圣旨,司禮監(jiān)的宣旨太監(jiān)已經(jīng)在路上,預計三日后抵達,還請武盛大將軍提前準備!”
“圣旨!”
這下武盛的眼眸更亮了。
“可知圣旨內(nèi)容?”
齊楠一怔,有些無奈的說道:“大將軍太看得起下官了!”
武盛汗然,他也是失了心智,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多謝!”
武盛回過神來,對齊楠拱手謝了一聲,然后安排親衛(wèi)為齊楠準備食宿去了。
等齊楠離開,武盛和陳紅霞立即準備起迎旨的事宜。
武盛開始齋戒,陳紅霞準備香案。
三日之后,武盛沐浴更衣,恭迎圣旨降臨。
圣旨的內(nèi)容把武盛嚇了一跳,冊封武盛為英武伯,任職為東海水師統(tǒng)帥,加封龍虎將軍。
出任東海水師的統(tǒng)帥不算什么,這只能算是平調(diào),加封龍虎將軍也不算什么,這只是武官的散官,并不是實授官職。
可是封為英武伯,這讓武盛驚喜交加。
因為自秦威登基以來,很少冊封勛貴,可以說在秦威登基之后,除了鎮(zhèn)國公司徒長空和沐陽侯陸百鳳之外,就沒有冊封過勛貴。
而這一次,武盛居然被封為伯爵,這對整個大璃來說,都是極其罕見的事情。
驚喜之后,武盛對于秦威忠誠更進一步。
“臣叩謝陛下隆恩!”
他三拜九叩接下圣旨。
……
大璃京都,盛天殿書房內(nèi)。
秦威伏案看著書桌上的奏折。
旁邊的小順子時不時為他添茶倒水。
“陛下,這是軍機處提報上來的功勛名單?!蔽∥±弦拥年懝珌淼浇埃瑢⒁环葑嗾鄢试谇赝媲?。
秦威接過了打開看了起來。
冊封勛貴!
這自然不是單獨為武盛準備的。
的確,這些年秦威很少冊封勛貴,因為在他看來勛貴這個階級對朝堂來說就是一個大麻煩。
哪怕是秦威多次消減大璃勛貴的權(quán)力和地位,勛貴依然在大璃有著不小的影響。
不過隨著大璃的不斷擴張,不斷崛起,以前那些老牌勛貴已經(jīng)逐漸沒落,幾乎都退出了朝堂的權(quán)力中心。
這不能怪秦威,只能怪他們無能。
若是以前,秦威不冊封勛貴也就罷了,可這一次真的不行。
因為驚濤海域之戰(zhàn),大璃的將士們立下不少功勛,若是不封賞實在是說不過去。
不過為了避免勛貴階層太過強大,秦威還是做出了不少改變。
首先是增加勛貴的品級,以前大璃只有公侯伯三等勛貴,這一次秦威又增加了子爵和男爵兩種爵位,同時還將這五等爵位細分為十五個品級,也就是每一等有三個品級。
而以前的公侯伯,全部變成三等。
比如司徒長空以前是大璃的鎮(zhèn)國公,而現(xiàn)在就回變成大璃三等鎮(zhèn)國公。
如此一來,司徒長空的爵位以后還有提升的機會,也省的讓他升無可升。
其次對于勛貴的權(quán)力進行了限制,允許勛貴入朝為官為將,但必須跟普通百姓一樣通過朝堂的考核才行。
以前勛貴可以直接進入軍中,現(xiàn)在秦威直接限制了這一條,讓他們與普通百姓一樣。
不過在俸祿上,秦威提高了勛貴的俸祿。
簡單來說,就是減少勛貴的特權(quán),增加勛貴的俸祿。
其實勛貴的俸祿對大璃來說并不算什么,秦威寧愿多給點俸祿,也要限制勛貴的權(quán)力。
秦威看著軍機處送來的奏折,想了想,又在上面修改了一下。
宇文成都、白起封為三等國公。
諸葛正我、鐵游夏封為三等侯。
毛江升二等侯。
陸知青升為三等侯。
……
他的想法就是以前沒有爵位的這一次就直接封到位,以前有爵位的這一次都提升一等。
稍微修改一下,秦威將奏折遞給了陸公公,說道:“就按這上面?zhèn)髦及?!?br/>
封爵,自然需要秦威親自冊封才行,不管是公侯伯子男,都需要秦威的圣旨去冊封才行。
所以這事就需要司禮監(jiān)來做了。
“喏!”陸公公應(yīng)了一聲,便帶著奏折退下了。
“今天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秦威向小順子問道。
小順子立即道:“段大人還在門外候著!”
秦威一拍腦門,他把這事給忘了。
段大人也就是段海潮,目前他是陣法師協(xié)會的會長,也是工部的正四品郎中,雖然官級不高,但其在大璃朝堂地位缺不低,畢竟段海潮不但是神意境三層的強者,還是一位陣法師。
至于蕭逸才,他已經(jīng)從陣法協(xié)會卸任了,被秦威封為供奉院副院長了。
蕭逸才雖然擅長陣法,但他更擅長修煉之道,他是大璃最頂尖的強者之一,秦威不希望他將精力浪費在俗務(wù)上,所以就讓他去供奉院靜修去了。
剛才小順子就提過段海潮在門外求見,結(jié)果他這一忙起來,就把段海潮給忘記了。
“讓他進來吧!”
“喏!”
隨后,小順子就帶著段海潮來到了書房。
一番見禮之后,段海潮說道:“陛下,我們可以制造靈能炮了!”
“什么?”秦威一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啟稟陛下,我們能制造靈能炮了!”段海潮再次說道。
秦威嗖的一下站起來,說道:“真的?”
不是他大驚小怪,而是靈能炮太過重要了。
驚濤海域之戰(zhàn),大璃得到了不少靈能炮,單單是完整的列炮船就有四艘,而從沉海的列炮船中拆下的靈能炮有上百門。
這些靈能炮已經(jīng)分配給四大水師,只留下幾門交給了陣法協(xié)會,作為陣法協(xié)會的研究樣品。
說實話,雖然秦威非常希望大璃能夠研究出制造靈能炮的方法,但是他也知道想要制作這玩意并不是一件易事。
要知道整個西部海域,唯有大薊皇朝具備制造靈能炮的能力。連盛嵐皇朝和巨靈皇朝都無法制造。
秦威可不認為大璃在煉器和陣法產(chǎn)業(yè)上已經(jīng)超過了盛嵐皇朝和巨靈皇朝。
所以他并沒有對此抱著很大的期望。
然而現(xiàn)在段海潮卻告訴他大璃能夠制造靈能炮了,他如何不震驚?
“千真萬確,微臣已經(jīng)制造出樣品,經(jīng)過試驗,樣品的威力可以達到現(xiàn)有靈能炮威力的八成,射程與現(xiàn)有靈能炮一樣。”段海潮說道。
秦威驚喜萬分,大笑道:“好,好,好!”
“哈哈~~”
他大笑起來。
有了靈能炮,若是再次面對巨靈皇朝,他們就不用被動挨打了。
之前在驚濤海域的戰(zhàn)爭中,大璃的死傷的將士有超過一半都是靈能炮造成的。
如今大璃也能制造靈能炮了,雖然威力小一點,但這并不影響靈能炮的作用。
驚喜之后,秦威問道:“成本如何?”
“呃!一門要三百萬銀元!”段海潮有些尷尬的說道。
一門炮三百萬銀元!
這成本不是一般的高?。?br/>
要知道如今大璃水師的戰(zhàn)船的成本才幾十萬銀元而已。
這一門炮就相當于十艘戰(zhàn)船!
不過秦威并不在意這些,又問道:“批量制造有沒有難度?”
“有點難度,不過只需要多花點時間和人力物力即可!”段海潮說道。
秦威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很好,那就制造吧!”
“朕會讓內(nèi)閣和軍機處全力支持你,你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為我朝制造五百門靈能炮!”
段海潮聞言,雙眸瞪大!
五百門!
靠,這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量啊!
“五百門可能要花費兩年的時間!”
“兩年就兩年!”秦威擺擺手,說道:“你全力制造即可!”
五百門靈能炮在秦威看來根本就不算多,秦威覺得帶來應(yīng)該有萬門靈能炮的實力才夠。
不過現(xiàn)在只是開始,他也不能要求太多,所以先制造個五百門用著。
等以后,大璃的靈能炮制造技術(shù)成熟了,再想擴大生產(chǎn)的事情。
對于一個皇朝來說,只要找到了制造的方法,那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無非就是錢財、人力和物力的事情。
“不過朕很好奇你們是如何找到制造靈能炮的方法?”秦威問道。
他對陣法和煉器都不了解,但是據(jù)他所知靈能炮涉及到很多大璃未知的法陣和煉器手法,若是按照大璃現(xiàn)在的煉器和陣法水平,想要將其研究透徹,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段海潮解釋道:“其實我們制造的靈能炮跟大薊皇朝的靈能炮并不相同,我們沒有用大薊皇朝制造靈能炮的法陣,而是由蕭大人自己設(shè)計的法陣。”
秦威恍然,原來是另尋僻徑。
蕭逸才的陣法水平是嚴重被低估的,因為他對陣法的理解與這個世界所有陣法師都有很大的區(qū)別。
若是讓他研究大薊皇朝制造的靈能炮上的陣法,這并不容易,但是若是讓他參照已有的靈能炮重新設(shè)計一種新的靈能炮,反而會更加簡單。
靈能炮能制造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該研究制造飛舟了!
如果大璃能制造飛舟!
秦威對飛舟可是充滿了期待。
因為飛舟可以幫一個勢力接觸區(qū)域的限制。
如果大璃擁有飛舟,那大璃的力量可以投遞到西部海域之外。
不過飛舟這玩意可比靈能炮復雜多了,兩者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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