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那么一些事,會讓人不眠不休,總會有那么一個人陪自己拼湊那些無奈,總會有那么一個人,牽扯著過往的心痛。
無法忘懷的事情或許不會太多,可能只是孤獨讓情緒變得脆弱,失落、難過,這些還算正常的情緒她卻沒有太大的感觸,或許,她真的是不正常的,只是一直在假裝,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在陽光下奔跑。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吸血鬼,只適合在黑暗里前行,卻為了迎合大流,走到了光天化日之下,把傷口展現(xiàn)在太陽底下,讓自己潰爛成泥,在再夜里拼湊起來。
她想起了很多事,打了很多字又刪掉,最后可憐兮兮的給梁敬祿恢復(fù)了幾個字,“我生病了”,然后伸出手,拍了一張幾乎無處下針的手背的照片。
只是為了博取更深的同情,雖然覺得自己有些惡劣,但是看著“發(fā)送成功”的字樣的時候,感覺有些愉悅。
放下手機的時候,她閉起眼睛笑了笑,好像無憂無慮一樣。其實心情不壞,只是安靜得讓她容易發(fā)呆。
“怎么了?”就在她不知道第幾次翻身的時候,方澤宇走了過去,調(diào)暗了本就不是那么亮的燈光。
夏和回過神來,鄭冉在她發(fā)呆的某個時刻已經(jīng)離開了,她沒有問方澤宇,自己暈死過去的這段時間是誰在照顧,反正這些方澤宇不在意,她也不去計較。
還好,她的人生沒有匆匆忙忙慌慌張張,每一個階段的進程也都還算是有趣,甚至還有些刺激。
“有些疼。”夏和回答得誠實。
沒有什么可以隱瞞的,就算隱瞞了難道自己就可以不疼了嗎,難道隱瞞了才算是對他們的照顧嗎?現(xiàn)在最需要在意的人是自己不是嗎?
方澤宇脫下外套扔在床頭柜上,然后坐在床邊,看了一眼精神不是那么好的人,扯開了領(lǐng)帶。暖才文學(xué)網(wǎng)
“往里挪挪?!狈綕捎钪噶酥概赃叺囊粋€枕頭。
這張臨時改造成病床的床不小,雖然只是夏和一個人,但是卻準(zhǔn)備了兩個枕頭。
夏和安靜的看著他掀開被子的一角,看著他緊緊挨著自己躺下,看著他扶起自己,然后抱在懷里。
藥味很重,夏和自己都有些嫌棄,但是方澤宇像是沒有聞到一般,眉頭都不皺一下,淡定的抱著夏和,還騰出一只手來安撫她。
她只是一句話,他問都不問,直接行動,說不感動有些假,但是她明白兩人之間隔著的有什么。
他們在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街道,各自背影卻一眼確定對方,呼吸隨暖風(fēng),慢慢交融在一起。雖然是各自東西,但是那天靠近,讓她習(xí)慣相擁。
陰差陽錯的人生,隔著迷宮般的街區(qū),很多感情悄無聲息,超越界限,蔓延在兩人之間。
“好些了嗎?”方澤宇低頭看了她一眼,低沉的聲音夾著溫?zé)岬臍庀哌^夏和的耳廓,癢癢的。
“嗯,好些了?!毕暮突卮鸬靡舱J(rèn)真。
方澤宇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臉,輕輕觸碰著嘴角的傷:“都瘦了,好不容易長的肉?!?br/>
夏和抓住他的手,然后把臉埋進他掌心,沒有緊張的臉紅,沒有急速上升的心跳,兩人的安靜的躺著,好像熾熱的吻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