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破魂劍出世,闐侑與竺染一戰(zhàn)后,昆侖山便徹底地沒有了生氣。那一戰(zhàn)幾乎將破云洞給毀了個遍,當竺染帶著君落落在懸崖之上時,君落發(fā)現(xiàn)這里的熟悉又多了一分。
瀑布直下的山谷,蒼穹之上的閑云,還有…;…;君落看向已經(jīng)塌陷的破云洞,好半響才問道,“你帶我來這里做甚么?”
“你對這里有沒有熟悉感?”竺染不答反問。
“雖然破云洞被毀,但與那時候也算是一般無二,你可想起些什么,或者覺得熟悉也行?”竺染有些急切,他方才帶著她太匆忙地趕來,耗費太大的神力,他的那絲執(zhí)念或許支撐不了多久了。
他的行為君落只當他是將自己認成了修芳,這竺染真神估摸著對那修芳有些不一般的感情,若不然不會羽化了這么久還有一絲執(zhí)念存在,也不會見到自己甚至知道自己擁有灰瞳眼眸后神情波動這么大,更不會將自己帶到昆侖山破云洞前。
只是她也從闐侑嘴里聽過修芳,莫不是他們都對修芳存有愛慕之情?
君落一時之間對那修芳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才令得竺染闐侑兩個了不得的大人物戀上,又是一個怎樣的女子才令得他們死了之后還能為她生出存有執(zhí)念。
君落或許不會知道,抬起眼皮子看著他那希翼的神情,她想,反正他只是一絲執(zhí)念,兩個時辰后便自愿消失,不過兩個時辰,安慰一下他也無妨吧。
“不曾想起什么,但我對這里的確有種熟悉感?!边@話她倒是沒說錯。
果然,竺染聽到她的這話立馬眉開眼笑,雖然有些淡,但明顯得很。
“修…;…;君落,我?guī)闳タ匆话压?。”竺染笑道?br/>
“弓?”君落一愣,她看向竺染,但他卻走了好幾步了,無奈她只好跟上。
竺染腳步頗為輕快,莫約是心情好的緣故,他帶著君落繞過破云洞,來到瀑布起源處。水從一個一丈高的洞口洶涌地流出,往懸崖一丈寬的裂縫流下。竺染抬手對著那洞口微微一握,手一拉,一把火紅的弓從水中出來。
那弓上端刻著一朵花,君落認得,那是彼岸花,弓長足有她身高的一半,上面還刻有不同的符文,她能感受得到,這把弓所蘊含得力量很強大。
“君落,你來用一下這把弓?!斌萌緦⒐f到她面前。
這把弓怕也是一神器,只是好像少了靈魂一般沉寂。且君落看著這把弓竟然與她看到闐侑的那把有些相似,一黑一紅…;…;君落心里一驚,這把弓該不會是那修芳的法器吧?
“我…;…;”君落有些遲疑,她用修芳的法器,不好吧?
可竺染不等她回答就將弓塞到她手里,一邊看著她一邊道,“這把弓叫彼岸,是一把好弓來的,你來試一試。”
彼岸暗黑雙弓,修芳持彼岸,闐侑執(zhí)暗黑,一紅一黑。且只有其主人方能拉得動,召喚出箭來。
“可…;…;”這把弓似乎沒什么重量,君落拿著居然意外地順手,瞥了竺染一眼,見他看著自己,不由得黑了黑臉,道,“沒箭我怎么射?”
聞言,竺染輕笑一聲,搖頭道,“不需要箭,你只要輕輕拉開它,彼岸便能凝聚四周的靈氣形成火照之箭?!?br/>
你只要將它拉開…;…;一定要把它拉開。
君落挑眉,這弓如此神奇,還能凝聚四周靈氣幻化成箭,納為己用?她擺弄了一下弓,又看了好一會才伸手做了個拉弓的姿勢。
她側身瞇眼,對準了遠處的一塊巨石,手微微一拉,一旁的竺染明顯得感覺到昆侖山的靈氣被調動,他心里洶涌的感覺如同那瀑布的水流,久久不能平靜。
修芳,真的是你…;…;
“要是我把你家石頭打了個粉碎,你不會生氣吧?”君落突然看向他,笑著說道。
“不生氣。”竺染微有些哽咽,眼睛里映出了君落的存在,淡淡水霧將它沖洗,但他沒讓君落發(fā)現(xiàn),“你就算把昆侖山毀了,我也不生氣?!?br/>
竺染羽化前,覺得自己羽化了要葬在昆侖山,他覺得葬在自己的屬地是正常的??涩F(xiàn)在,無所謂了,不管是執(zhí)念還是昆侖山,他都不想理會了,只要她在身旁。
原來,他心安處便是他之屬地。
“那便好?!本鋼P揚眉毛,對準了那塊巨石,拉弓弦的手慢慢加大力度,然后在弓間出現(xiàn)一絲紅光。那紅光變大變長,瞬間變成一支羽箭,君落眼神突然凌厲起來,灰光閃過她的眼眸,手一放,那紅羽箭便猶如驚弓之鳥,一觸即發(fā)。
箭化作一道紅光擊中巨石,“砰”一聲,巨石瞬間爆開粉碎虛無。君落看著那那化為灰燼的巨石,有點后悔方才就不該那般用力拉弓。她原本以為,這是別人的法器,她若是用來威力恐怕不大,到時候連塊石頭都打不碎,那她得多丟人。所以她用了全身的力氣來拉這把彼岸弓,可她好像能輕易地駕馭它啊。
“…;…;”君落看向竺染,見他神情呆愣,不由得干笑兩聲,哈哈道,“那什么,你這里的石頭太弱不禁風了。”
“是,石頭的錯?!斌萌咀旖俏P,看起來甚是高興的模樣,可下一刻君落的行為與話卻讓他揪心得痛,讓他從絕望中抓住了一根稻草然后那根稻草又忽然斷了。
君落抬頭看了看,也沒瞅出個什么天色來,因為昆侖山上全是閑云漂浮。但她估摸了一下時辰,兩個時辰已經(jīng)差不多了,便對著竺染直言道,“兩個時辰已經(jīng)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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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落說完才后知后覺,自己這么說不是讓人家消失去死嘛!
兩人間不過是兩尺的距離,君落連他的呼吸聲也聽得一清二楚,她覺得氣氛有些怪異,可她想開口說話,打破這樣氣氛,到嘴邊她又只是微微動了動唇,她什么都說不出來。
除了流水聲一片,默了許久,君落才聽到竺染失落的聲音響起,“好。”
“我將他還給你…;…;”
帶著無盡的失落,荒蕪,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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