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敲幾下,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項凜風見是我,便什么也沒說,自己轉身進了屋。
我承認,這場景著實尷尬,但是我得有愈挫愈勇的精神不是?
“皇上,我見你沒去用晚飯,所以特意給你盛了碗甜湯送來,趁熱喝了吧?!?br/>
我特意邁著輕盈妖嬈的小步子,巧笑嫣然的朝項凜風走去。
項凜風背靠chuang頭,翹著二郎腿斜睨著我,一副冷眼旁觀絕不伸手的模樣。
我走到chuang邊,將手中的甜湯往他面前送了送,他只瞅了一眼,便懶洋洋的說道:“放桌上吧,朕現在不餓。”
果然送甜湯是沒什么用處的。將甜湯放到桌上后才是今晚我要做的事情。
我將房門關上后,再次扭回了*邊。此時項凜風正在閉目養(yǎng)神,明擺著是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哼哼,小綿羊乖乖束手就擒吧,我大白狼開始狩獵了!
于是,沉默了良久。
“沐白......”
“嗯?”
“你今晚是來向朕認錯的嗎?”
“既然是道歉為何不說話?反倒是解朕的衣裳?”
我正低頭努力奮斗著項凜風的衣裳,頭也不抬便脫口而出,“說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做什么。”我真是深得娘親今日那番話的精髓。
項凜風似乎對我這句話始料未及,楞了一會才問道:“嗯?那你準備對朕做什么?”
我擦了把額頭的辛勞汗水,望著項凜風袒.露的胸.膛,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繼而萬分矯情的羞澀一笑。
“俗話說,chuang頭吵架chuang尾和,這chuang中間必定要有一段翻天覆地......”
項凜風挑眉,不置可否的說道:“是翻.云覆.雨吧......”
我嘿然一笑,緊張的搓著衣角,這話我會說,事情做起來恐怕就沒那么熟練了。真后悔自己自打進了皇宮后便戒掉了偷偷觀摩春宮圖的習慣,若是多看看,說不準還能學會個一招半式呢,怎么地也不至于像現在這般無從下手,真是瞅著干著急。
項凜風仍舊不為所動,只是此刻看我的眼神中卻多了抹玩味與狡黠,似乎是故意要看著我出糗。
我左右一思量,反正這檔子事之前也發(fā)生過一回了,有一便有二,什么羞澀什么矯情,都閃一邊去,我楚沐白要做個奔放的女子!
暗暗在心中將自己鼓勵了一把,我迅速的脫下鞋子,接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蹦到了chuang上,直挺挺的做挺尸狀。
扭頭,見項凜風的眉頭似是在抽搐著。他望著我,看似艱難的開了口。
“沐白,你......這是做什么?”
我將臉一揚,語氣壯烈的說道:“來吧皇上,我做好準備了,這次就點著蠟燭不用吹滅了?!闭f完我便將腿一蹬,閉上眼睛等待著。
可是過了良久,卻不見項凜風有任何行動,我睜開眼睛,見他仍舊只是望著我。
“皇上?你怎么了?”我都如此奔放了你何以如此矜持?
項凜風似是在忍耐著,最終還是忍不住用手掌覆住臉頰,痛快的笑了出來。
“......春宵一刻值千金,皇上你笑什么?”
項凜風漸漸停止了笑意,伸出手在我的臉上輕輕捏了一把。
“朕還真是從沒見過這樣子來賠罪的。實在是......詭異的厲害?!?br/>
詭異?我立馬像是朵被曬蔫了的花朵,難得我奔放了一次,卻被評價為詭異,怎么都覺著有點憂傷。
“你像具死..尸似得往這直挺挺的一躺,再血氣方剛的男人恐怕......都提不起興致來?!?br/>
“那......”我失望的坐了起來,蔫蔫道:“那我還是去把蠟燭吹滅吧,這樣就免得你看著倒胃口了......”
說著我便準備起身,因為項凜風坐在chuang邊,我要下chuang就必須要從他身上跨過去,所以當我一只腳已經跨過他的腿時,便冷不防被他拽進了懷里。于是此刻我倆的姿勢相當的*,我整個人都已經跨坐在了他的腰上,簡直是,羞死人了!
“沐白,白日里朕的語氣是重了些?!惫??竟然是項凜風先向我解釋了!
我靜靜的坐在他身上,以這種特別不正經的姿勢聽著他特別正經的解釋。
“云姬的心思朕也看得出來,她對齊子期有情,你又是他們倆的摯友,出手相助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許多事情并不像你所想的那么簡單,若你想要撮合的是朕另外的那些妃子,朕都可以額外開恩,可是云姬不同,她是蘇國的公主,是蘇國君以和親名義獻給朕的。若朕再將她賜婚給個草民,這在蘇國君看來何嘗不是種屈辱呢?雖蘇國在兵力上敵不過衛(wèi)國,但若真因為這事情抹了蘇國君的面子,說不準他會不會為了自己的面子而戰(zhàn)。國家的事,再小都是大事,一個不留神遭殃的便是無辜百姓。”
我聽的一愣一愣的,慢慢回味著項凜風的話,這才茅塞頓開。帝王的面子大于天,這句話我平日里一直在心中念叨著,卻在關鍵時刻給忘的一干二凈。思及白日里對項凜風說的那些話,我此刻簡直是羞噪的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項凜風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臉頰,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無可奈何,很多人也并非兩情相悅便能在一起。云姬和齊子期這事情,你需坦然接受,朕同你一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br/>
“唉~”我不禁嘆了口氣,嘆自己先前的魯莽,更嘆陸云姬的苦命。從根本上,陸云姬與我不同,她是流著蘇國帝王家血液的公主,不管去了哪都永遠擺脫不了國家對自己的束縛,而我不同,我只是名義上的姜國公主,若哪天真要是在衛(wèi)國出了個好歹,估計也只有爹爹與娘親會為我痛哭。
傷悲之際,項凜風突然一個翻身便將我壓在了身.下。
“chuang頭吵架chuang尾和......”他望著我,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壞笑,迷人的緊,也燥人的很。
“皇上!”我趕忙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行為。
“嗯?”他狐疑的望著我。
我訕訕一笑,隨即小聲說道:“吹蠟燭......”
項凜風在我的唇上輕輕咬了一下,語氣媚人的說道:“朕不喜歡屋里黑漆漆的,朕想看著沐白的樣子......”
咳咳......瞬間我便沒出息的羞澀了,只能輕輕點點頭。
這一.夜,我只想說:娘親到底是過來人,說的法子著實有用啊......
第二日我與項凜風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這期間也沒有人來打擾,我不禁又是感嘆娘親的貼心。
用過早膳后,項凜風讓我?guī)еニ奶幾咦摺2⑶乙?,只能我們倆,就連鐘策都不準跟著。
這是想和我獨處呀,我自然是樂的直點頭。
簡單帶上了一些銀兩,我與項凜風宛如普通人家的小夫妻那般開始溜達了。
姜國的集市真是讓我狠狠懷念了一把,吃吃小甜點,聽聽叫賣聲,真是格外親切。
我拉著項凜風穿梭于人群之中,不住的跑東跑西,一路逛的盡興了,將好停在了客滿樓前。
話說這客滿樓在姜國可算是頂有名氣的了,里面師傅的手藝可不比宮廷御廚差。介于這也算是姜國一大特色,我便大方的邀項凜風進去坐坐。
我們坐的是二樓的窗口前,這樣便于欣賞街景。將坐下沒多久便感覺到似乎有人在朝這邊看,并且目光極其熾熱,不然我也不會渾身不自在。
我不動聲色的將周圍望了一遍,最終找到了視線的來源。
二樓靠樓梯口的那桌,坐著兩男一女,兩男相貌威武帶點兇煞之氣,而那一女,面色妖嬈,又身著一身紅衣,一眼望去如火焰般杵著十分惹眼。而那道熾熱的目光,便是來自于她。
紅衣女子目光雖熾熱人,卻是緊盯著項凜風。
好在項凜風正興致勃勃的望著街市,全然沒有感受到那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我偷偷瞥了眼那姑娘,她似乎沒有放棄的意思,打算這樣一直盯下去。
我私心的為了不讓項凜風注意到那姑娘,于是便打開話匣子,不停的找話說。
“黃公子,你當初為何不與我們一起啟程來姜國?”
項凜風側臉望著窗外,嘴角揚起一抹叵測的笑意。
“因為我擔心?!?br/>
“你擔心什么?”
“我擔心若是我也同你們一起來,這一路上恐怕就沒那么太平了。所以我便在你們離開的當夜兀自出了宮,到現在也只有張攝知道我的去向?!?br/>
嚇?聽完這話我腦海中立馬閃現出來的是:皇帝深夜出宮不知去向,后宮無主人心惶惶。他一聲不吭的跑來了姜國,那些個五彩繽紛的妃子們準備的好酒該給誰喝?我承認,我實在是矯情了。
“黃公子是擔心路上再遇刺客?”
項凜風收回目光,低頭悠哉的把玩著手中的杯盞。
“丞相滅門慘案幕后真兇還未查出是誰,所以一旦我離開了皇宮,便隨時都有可能與之交鋒,為了你們的安全,我自然不能同你們一起。我想,這皇宮中必定也有他們的眼線,所以出宮之事,只能暗地進行,不可正大光明?!?br/>
誰能想到,一國之君出個遠門還得偷偷摸摸的?可見表面上的風光只是一時的,內心的不安才是長久的。
正當我準備表達對項凜風的關切之情,一抹紅色赫然躍入眼簾。
這姑娘,終于是受不住被忽略自己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