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賀南枝?!?br/>
這張被抓拍的照片里,賀南枝恰好那天拍完跟男二號的對手戲,化妝師沒及時給她卸妝,烏錦般的秀發(fā)松松挽起,穿了一身墨綠綢緞的旗袍悠閑坐在陽臺乘涼,扇子輕搖間,眸若春水低低望來,有種青澀又高貴,美到又不可一世的感覺。
很快有不少粉絲被驚艷到:「我到底是該夸蘇神的拍攝技術太絕,還是導演選角的眼光也太好了吧,賀南枝這身段,考不考慮接一部民國戲?」
「反常必有妖,蘇神跟所有人合影,唯獨放了賀南枝的絕美獨照……原諒我無恥的先磕為敬?!?br/>
……
誰也沒想到電影未播,還提前掀起了一波商雋和賀南枝的cp超話。
與此同時,國外紐約一輛豪華版的商務車內。
藍纓正拿平板迅速地刷著微博熱搜話題,翻到賀南枝的名字后,勾人的艷色眼尾微挑,轉頭去跟坐在后座的謝忱岸說:“謝總,你好像被偷家了——”
依稀記得上次賀南枝跟那個叫什么裴曜的男明星上熱搜,思南公館的魚缸就爆了。
這次,不會再爆一次吧?
謝忱岸閉目養(yǎng)神靠在座椅上,似乎懶得搭理藍纓。
等車開到金碧輝煌的高檔酒店門口。
這里今晚舉辦一場商務晚宴,有各界名流都會到場。
謝忱岸攜藍纓出席,要起身下去前,如玉的長指輕輕扣住西裝上方那枚紐扣,忽而一問:“我近日什么行程?!?br/>
藍纓倒背如流:“晚宴結束后,十一點和安美董事長夫婦有個酒約,明天上午在酒店進行一場高層視頻會議后,就能打道回府了呢?!?br/>
謝忱岸淡淡頜首。
這時藍纓又問:“需要給小鯉兒買點禮物嗎?”
“禮物?”
“謝總,您在外出差回國,給家里年輕貌美如花的小未婚妻買點禮物,不是很正常的事嗎?”藍纓秉著身為秘書的職責,揚起優(yōu)雅的微笑,忍著吐槽的欲望給他獻出寶計。
真的是。
怪不得賀南枝的情書是給謝忱時啊!
那位瘋批少爺自幼對賀南枝的忠心態(tài)度,說是她養(yǎng)的舔狗寵物都不為過了。
反觀眼前這位……
謝忱岸墨玉眼眸沉沉靜靜看了她半響,似是隨口說:“嗯?!?br/>
后座門被司機恭恭敬敬從外面打開。
他已經邁步下車。
這時紅毯的另一端,施瑤妝容精致,著了身霜色的高定晚禮服娉娉裊裊地了過來。
夜色下,這身姿,差點晃到眼。
藍纓看又是這位,抬指,默默地把藏在秀發(fā)的助聽器拿了下來。
施瑤前來搭訕那幾句話,顯然謝忱岸身邊跟隨的秘書們都會倒背如流了。
見她紅唇微啟:“謝忱岸,我的男伴失約了……今晚,我可以成為你女伴嗎?”
這是近乎某種性暗示的邀請。
完全沒將站在旁邊一身藍色絲絨晚禮服的女秘書放眼里。
可惜謝忱岸眸色冷淡只是在她這身打扮上……停了半瞬,又掃了眼晾在旁邊想裝個花瓶的藍纓。
被點到。
藍纓只好將助聽器戴了回去,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上前一步,攔住企圖對謝總性騷擾的施氏大小姐:“抱歉啊,我家謝總最近的體質對女人呼吸過敏呢?!?br/>
“……”
……
拍完電影。
賀南枝那工作量少得可憐的藝人行程里,除了有兩個小到忽略不計的通告外,剩下的時間都在公寓里虛度著,找上門的劇本倒是也有,不過譚頌還在眼花繚亂的篩選中。
傍晚時分。
賀南枝剛去小區(qū)樓下取了快遞,是先前網購了三把十元包郵的鎖。
尋思著,哪天得偷偷摸摸回婚房一趟,把她的百寶箱給鎖上才安心。
正穿著吊帶睡裙坐在地毯上拆紙箱子,雪白膝蓋旁邊的手機剛好傳來一聲響。
夏郁翡:「小鯉兒你是不是被偷家了,這是謝忱岸還是謝忱時?????」
賀南枝纖細的指尖點開截圖,垂眼看到是一張財經報紙頭版,上面連圖帶字:【施氏千金與謝氏某公子,疑是在紐約秘密約會?!?br/>
這屆新聞界的狗仔是怎么拿到畢業(yè)證的?
偷拍的高糊技術……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人。
賀南枝放大照片的幾秒里。
夏郁翡又發(fā)來消息:「我拿放大鏡看了,感覺像是謝忱時,這瘋批失聯(lián)的一年多里是跑去談戀愛了?」
賀南枝紅唇抿了抿:「不,這是謝忱岸?!?br/>
夏郁翡:「你沒認錯?」
賀南枝一字一字的敲過去,指尖微微用力:「我就算不認識自己這張臉,都不可能把謝家這對雙生子認混了,是謝忱岸,這個不守夫德的狗男人完了,竟敢在外面沾花惹草???」
有時,老天爺很愛開玩笑。
她帶殺氣的消息剛發(fā)出去。
光滑如鏡的屏幕上。
來自謝忱岸的消息無縫連接進來了,極短的兩個字:「下樓?!?br/>
第22章謀殺親夫?
賀南枝一下就從地毯上站了起來,光腳快速走到門口時。
忽而想起還穿著吊帶睡裙,又急匆匆地跑到衣帽間去翻了一條墨綠色薄綢長裙,和微博熱搜上那條旗袍的顏色極相像,在燈光下襯得肌膚雪一樣白。
她拿上手機就出門,坐著電梯直達公寓樓下。
復古的路燈淡淡發(fā)出光暈,遠遠地,賀南枝就看到了加長版的黑色勞斯萊斯停駛在街旁。
由于跑了一段路,又正情緒上頭,她伸手打開出門就要質問這個狗男人不守夫德,下秒,看到謝忱岸坐在后座,穿著正式規(guī)整的襯衫西褲,光影透過墨汁似的車玻璃勾勒出身體頎長的線條,指骨漫不經心敲著膝蓋。
這副姿態(tài)像極了世俗不沾的清貴公子哥,應付完酒醉金迷的宴會,就來樓下等她了。
心臟重跳了一秒,把話慢慢咽了回去。
造型豪華的車廂內只有司機、藍纓與謝忱岸三人。
他清明如墨玉的眼眸輕抬,看向她:“不敢上車?”
不敢?
這激將法無論何時,放在賀南枝身上是百用百靈。
聽到這話,她漂亮的眼眸睜得圓溜溜地,偏要逞強:“我連你都敢上,區(qū)區(qū)一輛價值幾千萬的破車而已又有什么不敢上?”
何況,公開跟外面小妖精登上新聞頭版的人又不是她?
到底誰才是理虧那方???
賀南枝指尖癢癢,想打斷謝某人的腿。
眼尾余光剛往他那黑西褲下頎長筆直的雙腿掃去,順帶拐個彎,掃到了后座放著一堆高奢品牌購物袋。
沒忍住,又多看了兩眼。
“這都是什么呀?”
賀南枝像個求知欲很旺盛的少女,提著裙擺坐上去時,眼神就沒移開過。
藍纓在副駕充當翻譯:“這是謝總在紐約商場購買的,準備送給他家中那位美貌才華聚集一身的金枝玉葉未婚妻。”
這不就是她嗎?
賀南枝唇角彎起幾秒,隨即又警覺地看向謝忱岸。
顯然她還沒有被小山似的禮物徹底蒙蔽理智,溢出的音色冷冷清清的:“少來,別以為買點奢侈品就能把這事唬弄過去了。”
藍纓下意識看了看這兩位還在鬧變扭的正主,輕輕啊了聲。
什么事?
賀南枝已經輕車熟路地打開手機,翻出了那張新聞截圖。
她挑釁地盯著謝忱岸那張素來淡漠的俊美面容,看他這次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誰知。
藍纓又輕輕啊了一聲:“這照片都糊成這樣了,媒體也沒點名是哪位謝公子,你都能認出來?”
怎么跟夏郁翡反應似的?
賀南枝腦袋輕歪,很是困惑眨眨眼:“很難嗎?”
藍纓重重點頭,倒是讓賀南枝想到了少女時期。
有一次她要去參加世家爺爺壽宴,就提前跑到隔壁貴族學校去找這對雙生子。
那次恰好還在上課。
她安安靜靜站在教室外,透過玻璃窗口看到謝忱時挺散漫地坐在課桌前玩牌,比起班上統(tǒng)一規(guī)整校服,他偏偏特立獨行,純白色的翻領襯衫被解開幾顆,露出的頸線凌冽,再往上就是——
那張禍國殃民的臉。
也不知最近犯了什么斯文敗類的病,戴了副銀絲邊的眼鏡,冰冷質感倒是恰好將他狹長眼尾的薄戾給壓制了下來。
謝忱時這人,從踏入貴族學院那日起。
他就堅信自己檢測過的智商比愛因斯坦還高三分,所以無論到哪個班,都是以一己之力孤立所有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