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之內(nèi),九思將人帶到索懷修面前,跪在地上之人衣著襤褸,頭發(fā)凌亂不堪,渾(身shēn)上下全是劍傷。
“你是何人?為何夜闖青平?”九思就站在一旁問道。
“無可奉告!”人似是(挺tǐng)有骨氣,冷哼一聲竟是不屑。
“你還敢嘴硬!”九思拔劍,劍架在那人脖頸之上。
索懷修揉了揉眉頭,說道:“九思,你與戀七先出去?!?br/>
“將軍...”九思與戀七相視一眼,不太懂將軍這是何意。
“出去,我親自審問他?!?br/>
“是”
九思與戀七退下,索懷修起(身shēn)走到他面前,蹲下與他平視,他雖衣衫襤褸,但眼神清明異常。
“你可認識張青?”
那人清明的眼眸一縮,低頭掩去所有,冷聲道:“呵,一個死人而已,將軍還提她做什么?”
“她是如何死的,你可知道?”
“不知,將軍如此關(guān)心一個死人,她可是將軍的至親?”
“她是我的(奶nǎi)娘....”
他抬眸輕笑,“是嗎?那將軍可是要為她報仇?”
索懷修看他一眼,從他眼中看到了仇恨與不甘,“為何?她是被人陷害而死嗎?”
“不知?!?br/>
“那你可知張媽還有一個女兒....”
“在哪兒?”那人(情qíng)緒險些失控,正(欲yù)起(身shēn)詢問。
“呵呵呵.....”又見他凄慘一笑,跌坐在地。
“索將軍通過我袁三列又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還浪費了九思這么多時間將我捉來,不如將軍將我放了?”
“你若說出蘇秦(身shēn)在何處,我便放了你?!?br/>
“蘇秦?索將軍在說誰?莫不是已死去多年的赤煉殺手蘇秦吧?”
“正是死去多年的她?!?br/>
“死而復(fù)生?將軍也信?”袁三列嗤笑一聲問道,雙手卻死死的握在一起,此時他心中卻在想自己的女兒。
“自然不信,也許她是被你與其他人所救。”
“我們救她何用?”袁三列似笑非笑的問道。
“眾人皆知你與我索家有仇,你說呢?”
“哈哈哈!與你索家有仇?那將軍為何不將我送到你父親面前邀功?”
“告訴我蘇秦在哪兒,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從此你隱姓埋名....”
“多謝將軍美意,袁某無意隱姓埋名,也不會眼睜睜看著索南隨安穩(wěn)的活在這世上。”
“我父親當年做了什么錯事讓你如此恨他?”
“呵,錯事?他此時坐在輪椅之上算是老天便宜了他,若是下次遇到我,定讓他不得好死。”
“既然如此,那張媽唯一的女兒你也無意相見了?”他起(身shēn),而那袁三列的手已拽住了他的衣服。
“她在哪兒?”帶著祈求的語氣問道。
“她還活著嗎?是你救了
她?”當年他一心想為妻子報仇,卻忽視了女兒的存在,他以為女兒早就被索家的人殺了...
“蘇秦在哪兒?”
袁三列揚起黑乎乎的臉看著他說道:“用我的命換那孩子的安全如何?”
“我要你的命又有何用?”他蹲下說道,“我要知道蘇陽在哪兒?你大可放心,我不會殺她?!?br/>
“蘇陽?呵呵,你連她這個名字也知道了嗎?”他松開手垂首低喃。
“袁三列,張媽的女兒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命我也可以保住,但你必須告訴我蘇陽在哪兒?”
“你也知道,現(xiàn)在到底有多少人在找她,明里暗里,就憑你的人如何護得住她?”
“索將軍能護得住她嗎?你(身shēn)邊不還有一個(身shēn)份未明之人嗎?”
索懷修心下猛的一驚,問道:“你是何意?”
他挑眉答道:“將軍為何不將那人趕出青平?留在(身shēn)邊豈不夜不能寐?”
“你知道她是誰?”他攥住袁三列的衣領(lǐng)問道。
“不知,連索家都未曾查到,我又如何得知呢?”
“蘇陽都與你說了什么?”
“也沒什么?只是說了...”袁三列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說道:“若是被索將軍抓到,提‘青芷’二字便可保命。”
“呵呵呵,看來她所言不假,將軍似是已有軟肋,還真是讓人驚訝?!?br/>
索懷修松開他,緊握著雙手起(身shēn),“是嗎?看來蘇陽還真是以前的蘇秦。”
“你不怕她被我的父親抓住,然后消失的無聲無息嗎?”
“又或者被我大哥先找到.....”
“你也知道他二人的恩怨,所以我勸你說出她的下落,省得將來后悔?!?br/>
“還有蘇秦之前在江湖上的仇家,你以為單單是我索家想要她的命嗎?”
“世人皆傳她冷傲無雙,發(fā)誓要活捉,定要讓她生不如死....”他轉(zhuǎn)頭看向袁三列。
“你覺得你是在保護她嗎?”
“索將軍不必多言,我意已決?!痹兴剖且粋€赴死的死囚。
“還請將軍看在張媽的份上,饒了那個無辜的孩子。”
“我可以拿我的命來換那孩子的命?!?br/>
“你所謂的世間道義比你父女二人相認還要重要嗎?”他的致命一問,使袁三列本清明的眸子模糊了。
“父女?呵呵....”
“從我得知青兒她被你父親派人殺死,到孩子失蹤,我似瘋了般想殺光你們索家每一個人?!?br/>
“哈哈哈,奈何我自己能力有限,蹉跎這許多年還是未能如愿?!?br/>
“孩子不認也罷,省得相認之后我再死去讓她徒增悲傷。”
“好,隨你?!彼π滢D(zhuǎn)(身shēn)。
“戀七!”
“屬下在!”戀七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這人
死鴨子嘴硬,哼,該死!
“將他關(guān)押起來?!?br/>
“是”戀七兇巴巴的走到他(身shēn)邊,拔劍,架在他脖頸之上,冷聲道:“快走!”
袁三列看到戀七的模樣猛的起(身shēn),兩眼泛著淚花,卻未發(fā)一語。
“老實點!刀劍可無眼,小心你一命嗚呼!”戀七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緊皺眉頭吼道。
此時袁三列竟咧嘴笑了,透過眸中水霧,看著面前雖表現(xiàn)的很兇,卻無底氣的孩子欣慰的點了點頭。
“多謝索將軍在袁某死前能圓我多年心愿。”
“還不快走!”戀七皺眉,心下竟有些不忍的將劍撤回了一些,這人不怕死嗎?
索懷修緩緩閉上眼睛,袁三列誓死也不松口,是為何呢?
......
“蘇姑娘,三列被抓了?!币惶幤е?,張媽向蘇陽說著打探來的消息。
蘇陽摸著長鞭的手一頓,斜她一眼道:“放心,袁叔不會出賣我們的?!?br/>
“我們是否要去青平救他?”
她轉(zhuǎn)頭看向外面西下的夕陽,不知何時這樣的美景就再也看不到了。
“先讓他在青平一段時間吧,那里比跟著我安全,待我們將這些尾隨的人都清理掉再去青平救他不遲?!?br/>
“好,蘇姑娘,你的傷好了嗎?這一路上我們遇到太多刺殺,不如先躲在這里休息幾天....”
“張媽,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日rì)子以來有人暗中保護我們?”
張媽心事重重,說道:“發(fā)現(xiàn)了,其中就有索家的人....”
蘇陽了然一笑,說道:“呵呵,索家癱瘓的那位要殺我們,沒有癱瘓的那二人竟要保護我們....”
“你說如果癱瘓的那個知道了,會不會氣的吐血(身shēn)亡?”
張媽(欲yù)言又止,“蘇姑娘....”
“不如我們?nèi)デ嗥?,那索南隨定不會為難索懷修的?!?br/>
“不,張媽,你錯了?!碧K陽回憶著以前的種種恩怨。
“索南隨是個自私自利之人,就算面上答應(yīng)放我們一條生路,私下也會派人暗殺的?!?br/>
“這個狗賊,我恨不能撕了他為妹妹報仇。”
“張媽,會的,我們要等時機?!?br/>
“嗯,蘇姑娘,我還有一事不明?!?br/>
“你說?!?br/>
“上次在榮城我們拼命救下的青芷姑娘到底是誰呢?”
“她只是杏林院的一個女醫(yī)而已,也是我在平吉村時的救命恩人?!?br/>
“若沒有她相救,也許我早就死了。”
張媽半信半疑,真的只是這樣嗎?“這次有索家人暗中保護我們,是不是青芷姑娘起了作用?”
蘇陽猛的轉(zhuǎn)頭看向她問道:“張媽對她說過什么?”
“蘇姑娘不要激動,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說了什么?”她
語氣有些急切,不能再將她牽扯進來了。
“我....”張媽一咬牙說道:“我說若是為了你好,就讓她到雁凌關(guān)去求索將軍....”
“荒唐!”蘇陽揚起手想要抽她耳光,但看她一臉滄桑,不忍,轉(zhuǎn)頭悲痛的聲音傳來。
“你可知就因你這一句話,她差點就死在了樂安城內(nèi)?”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她又一腳踏進了青平....“
“呵呵...你知道那個地方對于她來說是什么嗎?”
“蘇姑娘息怒,之前我并未想太多,只是看你被索家之人追殺,一時氣憤不過,所以才...”
“罷了,現(xiàn)在她已(身shēn)在漩渦,希望她遇到的那個男人能護她周全?!?br/>
“蘇姑娘....”
“好了,張媽,我累了,你下去安排吧。過幾天風(fēng)聲小了,我們再出發(fā)去雁凌關(guān)。”
“好”
待張媽離開之后,她陷入了一個又一個可怕的夢境之中,夢里有與青芷拔劍對峙的場景,有與甘棠訣別的場景,第一個場景,自己的下場無不以死亡結(jié)束。
“呵呵,青芷,甘棠,我們怕的終究是要來了嗎?”
“青芷,你又是誰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