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撒其族的主營地,一抹修長的影子,借著月光,倒映在地上。
他一身黑色勁裝,同樣一張黑色的面具,遮蓋住他的整張臉,而他身后,是剛剛落敗回來的莫言。
他與莫言一起看向火光沖天,咆哮聲不斷的方向,沉默許久,才淡淡說道:“看來,軒轅與琳瑯,已經(jīng)開戰(zhàn)了”。
“是啊,沒想到軒轅這次如此厲害,在與我哈撒其族交戰(zhàn)后,還有精力進(jìn)攻琳瑯,而指揮軒轅大軍的,竟然是個女子,對了,哥,就是江湖上傳言的那個女魔頭,有著血紅色眼眸的女子”,莫言說著說著,猛地想起慕容傾冉的模樣。
他的身體微微一顫,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情急之下,他一把攥住莫言的手腕,低吼道:“你當(dāng)真看清楚了?是血紅色的眼眸”?
莫言被哥哥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那還有假?真真的看清楚了,那是一雙充滿殺氣與怨恨的眼眸”。
他的身形有些晃動,身旁的莫言見狀,趕忙攙扶住哥哥,不解的問道:“哥,你怎么了”?
他推開莫言的手,面具下面的那張臉,感到莫名的壓抑,似乎讓他快喘不過氣來,“啪”,突然,他猛地扯下黑色面具,露出一張有些猙獰的臉,最左邊的臉頰布滿疤痕,是燒傷的痕跡,而右邊的臉,也有些燒傷的疤痕。
惟獨那雙眼睛,深邃如鷹,黑耀如辰,在夜幕中,閃爍著星芒。
“哥,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莫言見哥哥竟然摘下黑色面具,不由得大吃一驚,要知道,哥哥自從痊愈后,就戴上了面具,除了吃飯喝水,從來沒有摘下來過,更別說當(dāng)著這么多的將士面前摘下來。
“我......我好難受.......”,他說話時,聲音是抖的,呼吸是急促的,他的手撫在胸口,微微顫抖。
“哥,我扶你回營帳里休息吧”?莫言再次攙扶住他,眉頭緊鎖,擔(dān)憂的看著哥哥。
他點點頭,任由莫言攙扶著他走進(jìn)營帳內(nèi),他輕輕靠在軟榻上,許久,情緒才緩過來。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這如今,成為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心愛的女子,會幫著她最怨恨的人,進(jìn)攻別的國家?
難道她忘記了,當(dāng)初軒轅澈對她所做的卑鄙事情了嗎?
難道她忘記了,她有多么的想要軒轅澈死嗎?
為什么?為什么?
眼瞼處,一顆晶瑩,順著凹凸不平的疤痕滑落,他深深的吸了口氣,閉上眼睛,冉兒,我沒有死,可我也沒臉再見你了,甚至,我們在一起,都成了一個最大的難題。
冉兒,你可知,礦場爆炸后,在我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冉兒,我多么的想恨你,想忘記你,可愛你的心,始終做不到狠下心來忘記你,來恨你。
冉兒,這輩子,我都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沒有我,還會有人,去愛你,因為你是一個值得任何一個配得上你的男人,卻疼你,去呵護(hù)你。
冉兒,我們注定沒有交集,在你母親哈撒其姆度爾,硬生生的將我拐到中原,并抹掉我的記憶的那刻起,你我今生注定只能擦肩而過。
冉兒,當(dāng)我知道,我不是孤兒,我有家人的時候,我的內(nèi)心,有多么的復(fù)雜,你不會知道的。
冉兒,當(dāng)我的父親站在我的面前,當(dāng)我的記憶涌入腦海的那刻,我才知道,原來,你一直想要顛覆的哈撒其族,是我的家族,而鷹雷,是我的父親。
該怪誰呢?呵呵.......
又是一滴無聲的淚滑落凹凸不平的臉頰,這一幕,卻被守在一旁的莫言看到了,他緩緩抬起手,伸到夜雨的臉龐,拭去那滴淚。
“哥,你怎么了?為什么哭了呢?你說出來,說給我聽,或許,心里會好些”。
夜雨微微的搖搖頭,再次睜開眼眸,眼神卻顯得很迷茫,他似是呢喃道:“為什么一切都來的這么突然,突然到,我來不及準(zhǔn)備接受這一切”。
莫言靜靜的聽著,營帳內(nèi)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如果有一天,你我對戰(zhàn),我是否可以將長劍指向你,刺過去”?
“或許,我更愿意,你的匕首,能夠刺入我的胸膛,這樣,我便可以再次有機會,與你貼近,也不用現(xiàn)在,陷入兩難的地步”。
莫言仔細(xì)的琢磨著夜雨的話,似乎琢磨出點意思,他微鎖眉頭,不解的輕聲問道:“哥,你是不是認(rèn)識我說的那個女魔頭”?
夜雨的身體再次一顫,不用回答,莫言已經(jīng)明白了夜雨的意思,很明顯,他認(rèn)識。
“你們之間有過節(jié)嗎?還是.....你們曾經(jīng)深愛過”?莫言再次試探的問道。
“夠了,別再問了,出去,出去,你給我出去”,夜雨突然發(fā)狂般的推開莫言,不時的大吼道。
莫言哪里見過哥哥這般,但也找不到留下來的理由,也許,哥哥自己靜一靜,會好些的。
莫言走出營帳,便將營帳的簾子拉下,并吩咐不需任何人打擾哥哥,這才離開。
離開哥哥的營帳后,莫言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一個想法,只見他并沒有回自己的營帳,而是偷偷的領(lǐng)著一小隊人馬,前往火光沖天的方向。
慕容傾冉有些氣急敗壞,她怎么也沒想到,古宿城如此難以攻破,而城樓之上,瑯嘯月也已經(jīng)恢復(fù)狀態(tài),奮力的抵抗涌上城樓的軒轅將士。
慕容傾冉用一塊硝石做成的,一個簡陋的望遠(yuǎn)鏡,發(fā)現(xiàn)城樓上竟然沒有一個軒轅將士,而剛上去的將士,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腳,就被琳瑯的弓箭手一箭射死。
不行,再這樣下去,只能白白的犧牲將士,隨后,慕容傾冉發(fā)出撤兵的命令,而她鉆進(jìn)了攆中,被八名殺手抬著趕向營帳。
當(dāng)趕來的莫言看到軒轅撤兵了,不由的看向古宿城城樓,看來,古宿城的確很難攻下,他四處張望,也沒看到慕容傾冉,惟獨看到那抹紅色的攆給人抬走,輕嘆口氣,又按原路返回去。
這次,進(jìn)攻古宿城,帶給了慕容傾冉不小的打擊,也損失了很多軒轅的將士,如今,經(jīng)過點算,她當(dāng)初帶來的那十萬軒轅將士,只剩下六萬多,還有一萬多的傷殘將士,而軍營中的那三名御醫(yī),已經(jīng)忙的手腳并用都不夠。
慕容傾冉親自去慰問那些傷殘的將士,短短一天不到,很多重傷的將士因為來不及得到救治,漸漸在疼痛中死去。
根據(jù)探子回報,古宿城除了損失一些弓箭手外,沒有其他的損失,這不得不令慕容傾冉氣的牙根直癢,她損失了這么多的軒轅將士,而他瑯嘯月,竟然沒有其他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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