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一石驚起千層浪
就連穩(wěn)坐在上位的孫健,都猛然站起身來,手順勢撫在腰間的十三節(jié)軟鞭上,眼神警惕。
囚籠寨——童秀。
囚籠寨的首領,堂堂七品強者,能夠與佘輝相抗衡的存在。
傳聞這童秀曾經(jīng)也是個讀書人,最后卻與功名無緣,十年寒窗化作烏有。一怒之下棄文從武,而且最厭惡各種功名制度,平日里最喜與官府作對,而且平日里攔路搶劫時,對于那些讀書人下手更狠。
如果說面對文丑,眾人還敢武力威脅,可是面對童秀,那可是絕對的恐懼。
一個隱藏在暗處的七品強者,這將會成為所有人的噩夢。
這時,葛俊杰眼中怒火燃燒,低聲喝道:“能夠讓童秀出手助你,看來你們?nèi)疑劫\果然聯(lián)合?!?br/>
文丑似乎把這句話當成了夸獎,欣然點頭接受。
這時,那名出頭的八品武者將木盒扔回給小廝,手中長刀再次指向文丑,色厲內(nèi)荏的喝道:“半柱香殺一人又能怎樣?倘若殺了你,晚香山山賊群龍無首,不攻自破,付出區(qū)區(qū)幾個人命,我看這筆交易值的很!”
這名八品武者的話,到出了在場大部分人的心聲。
相比外面那些不相干的平頭百姓,文丑的性命可是更加值錢。倘若大戰(zhàn)之前,能斬殺掉文丑,那么山賊的實力定然會大大縮減!
無論怎么看,這都是一筆不虧本的買賣。
“不錯!”這時,又一名武者站了出來,贊同道。
一名武者義正言辭道:“這世界弱肉強食,弱者注定被淘汰,我同意殺了文丑!”
“殺了他!”
一時間,數(shù)名武者紛紛站了出來,贊同最初那我八品武者的說法。
葛施恩臉色陰晴不定,大善人在面臨這種選擇的時候,也陷入了兩難的境界。
“哈哈!對對!殺了我……殺了我!”這時,一聲瘋狂的大笑忽然傳來,極其刺耳的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又是文丑!
只見文丑笑的很開心,甚至拍手叫好。
開心了好一陣,文丑在平靜下來,伸出手去,直接捏住那名八品武者的刀背,架在自己脖子上,鼓勵道:“來,就是一刀的事兒!”
“你……你什么意思?”八品武者手上莫名的一抖,警惕問道:“難不成這家伙瘋了?”
“嘿嘿……我能有什么意思?”文丑笑的很滲人,而且很隨意,仿佛是在勸八品武者殺一只雞一樣隨意。
“哦,對了!”
忽然,文丑一挑眉,像是剛想起了什么,對八品武者說道:“你叫周宏吧?你家是不是住在鎮(zhèn)北邊的一家酒館的后身?家里似乎還有個老婆和兩個孩兒……”
文丑掰著手指頭,皺著眉頭努力回憶道。
頓時,被稱作周宏的八品武者陡然間臉色煞白,瞬間失去了血色,手中長刀有些顫抖,不自主的收了回來。
“你……你……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底細?”周宏故作兇相,問道。
文丑沒有回答周宏的話,反問道:“如果我死在了葛家,你說半柱香之后,童秀會不會去你家做做客?”
頓時,周宏臉色更白,眼神中已經(jīng)透露出驚恐之意。
要知道,一名七品修為的嗜血山賊,要是到自己家中……周宏痛苦的狠狠搖頭,不敢往下再想。
文丑不在理會周宏,而是看著那幾個剛剛站出來贊同殺死自己的人,如數(shù)家珍的緩緩道來:
“熊天,家住鎮(zhèn)南西街胡同,一妻兩妾,兩子三女……”
“鄭勝,家住鎮(zhèn)北麻花鋪子對面,父母健在……”
“呦!王楠,稍微遠些,西山鎮(zhèn)的人,住在鎮(zhèn)東邊的柳樹林子外,你的兩個龍鳳胎孩子很招人喜歡嘛……”
一個接著一個,每一個主張文丑死的人,身份都是被說了個底朝天,沒有半分遺漏,也沒有半分錯誤。
這些人或驚恐、或失色,一個個心神不寧,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終于數(shù)完了,可是其余的人心中清楚,文丑不可能恰巧僅僅調(diào)查了這幾人的身份,更是將所有人的底細全部了解了個清清楚楚。
“呵呵……”文丑終于說完,低聲輕笑。
陡然,文丑抬頭,眼神如同厲鬼一般,聲音尖銳刺耳,大聲嚎叫道:“你敢殺我?!”
“不敢!”
周宏頓時下意識的大喊起來,手中長刀脫手掉在地上,發(fā)出一聲“當啷”的聲音。
其余所有人皆向后退了半步,臉上依舊帶著惶恐之意。
“呵呵……哈哈!”文丑像是惡作劇得逞般的得意,捂著肚子大笑的前仰后合,眼睛里甚至開始笑出了淚花。
剛剛還義正言辭要不計代價殺死文丑的人,一旦波及到了自己的家人,便像是受了驚的老鼠,紛紛縮回到洞里,不敢露頭。
恐怖!恐怖的人!
雖然他沒有半點內(nèi)力,可是他卻遠遠比一個七品武者更加的令人恐懼!
武者修行的是內(nèi)力,能夠用強大的外力傷害敵人。
可是,文丑卻是在傷害人的內(nèi)心,與其說是傷害,倒不如說他是在玩弄。
玩弄人性!
他在享受著人性崩塌的時刻,享受著揭露人性最真實的那一面。
這是,唐閑與文丑,這兩個不同立場的兩人,異口同聲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人性呦……”
良久,文丑終于收起了笑容,問向眾人:“當真不殺我了?”
沒人敢殺文丑,但是除了剛剛受驚的周宏,其他人都羞于說出口,因為一旦說出口,便等于應驗了文丑的套路。
“距離半柱香……還有多久來著?”文丑撓著腦袋,隨口問道。
這話就像是一道催命符,刺激著每個人的心房。
“童秀現(xiàn)在可能去誰家來著?”文丑的眼神掃過每個人。
所有人紛紛閃避,不敢與其直視!
“放他走!”
終于,葛施恩發(fā)話了。
葛施恩臉色陰沉,此時的他,在面對文丑的時候,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平日里慈善的樣子。
雙拳緊緊握在一起,狠咬著牙齒,只恨自己沒有修為,無法敲碎文丑的腦袋。
得到葛施恩的首肯,頓時所有人的悄悄松了口氣。
因為此時的他們,是真的希望文丑能夠盡快的、安全的離開葛家。
文丑站起身來,臉上帶著懶洋洋的笑容,向所有人深鞠一躬。
隨后,晃晃悠悠走出了大廳,消失在了門口。
只是在上方,隱隱約約飄來那淡雅的民謠哼唱。
“那晚風吹過晚香山……那夜鶯啼聲輕唱……月下的花兒都入夢,只有那晚香花兒透露著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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