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算解藥的制作再怎么困難,袁瑜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不當回事了。
在“她”的記憶里,雖說在死后只能和阿碧一起待在實驗室里,那些人體試驗完全由“她”的助手進行,但不論是“她”還是袁瑜,都不至于自欺欺人地認為那些“實驗品”過得很好。
更何況那些被用來進行實驗的珍貴原料,袁易閔是通過什么手段弄來的,這也是一件不能細想的事。
在袁瑜想來,前世的袁易閔會走上那樣一條路,固然有認識了不該認識的人這一因素,但促使他成為反叛軍首領的原因,恐怕還是因為對“她”死亡的不能諒解。
有了這樣的猜測,袁瑜自然說什么都不敢隨隨便便去死一死了。
活著,多多少少能夠約束一下兒子的行為,而死亡,等待她的未必是解脫,反而很可能帶來更糟糕的后果。
失敗的代價她承受不起,所以……
袁瑜打斷了一旁越說越遠的植物:“阿碧,我有一個配方,你幫我看看能不能解我身上的毒?!?br/>
阿碧雖然是一顆不能動的植物,但畢竟存在了不少時間,通過不斷和各類植物交流,對世界上的大多數(shù)植物的特性都極為了解,再加上收集了不少藥劑配方,可以說在藥劑方面是一個實足的理論大師。雖然或許不如“她”那樣能靈活變動藥材配比,但對袁瑜來說,眼下阿碧是她唯一能夠商量的對象了。
“咦咦咦?”阿碧抖了抖身上的葉子,“小瑜是想出解方了?快給我看看!”
看它比自己還激動的樣子,袁瑜顧不上感嘆,便照著臨時記在光腦上的資料告訴了阿碧。
阿碧記下了配方之后,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袁瑜知道它是在推算配方的可行性,因此并未催促,只是在一旁耐心地等待著結果。
“這個配方……”阿碧難得的有些吞吞吐吐,袁瑜猜測若是植物能變成人,那么阿碧此時一定皺著眉頭。
“有什么不妥嗎?”雖然這么問了,但袁瑜知道大體上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八蹦茉谇笆腊雅浞酵晟频竭@個程度,少不了阿碧的幫助,既然那時阿碧沒說這個解方有什么問題,如今少了很多閱歷的阿碧恐怕就更難看出什么不對了。
一如袁瑜所想,阿碧對這個配方極為推崇:“似乎確實沒有需要更改的地方了。但是……先不說其他,單說冥靈草、綺楠木髓、離火獸血……這三樣就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吧?”
阿碧似乎也沒想要袁瑜回答,繼續(xù)說著它的擔憂:“還有最關鍵的這個絳月花,我都有好多年沒聽說過這花出世了?!?br/>
面對阿碧的質疑,袁瑜只能沉默。
在她看來也確實是這四種材料最難獲得,其他原料再怎么稀少,至少只要有信用點總還能弄到手。然而冥靈草、綺楠木和離火獸無一不是生長在極為危險的險境,不僅數(shù)量稀少,難以尋找,即便確定了具體位置,大部分冒險者也依舊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
而絳月花,也是最讓袁瑜頭疼的東西。正如阿碧所說,在星網(wǎng)上搜索絳月花的相關資料,都已經成為了傳說級的植物了,一群人說得天花亂墜,卻從沒人見過真品。
袁瑜甚至有些懷疑,絳月花是不是已經絕種了……
若是到了最后還是缺少絳月花,那么……
袁瑜看向了阿碧:“我聽說,有些東西可以代替絳月花的效果?”
“有是有,”阿碧考慮著這個提議的可行性,“但是如果用霧絨草和血珀葉模擬絳月花的效果,會和配方里的其他原料提前發(fā)生融合反應,到時候會發(fā)生什么就很難說了……”
果然是這樣嗎……
袁瑜嘆了口氣,前世的“她”也是因為始終找不到絳月花,然后才用了霧絨草和血珀葉代替,結果就重生了,現(xiàn)在看來,問題恐怕就是出在這里。
但……連前世的袁易閔都沒能找到的東西,今生的她真的能弄到手嗎?
“總會有辦法的。”似是想說服自己,又似是在安慰阿碧,袁瑜語氣堅定地重復道,“一定會有辦法?!?br/>
仿佛被袁瑜的情緒所感染,阿碧也恢復了元氣:“小瑜說得對,我們肯定能找到這些東西的!我也會幫小瑜留心,發(fā)動所有的植物朋友,只要有了這些東西的消息,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告訴小瑜!”
“我就知道阿碧最能干了,”見了阿碧干勁滿滿的樣子,袁瑜也有了動力,“我也會注意星網(wǎng)上的動靜,這種珍品若是出現(xiàn),一定會引起不少人的關注?!?br/>
然而不管是阿碧還是袁瑜,卻都心照不宣地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留給袁瑜的時間并不多。
若是在五年內還沒有配出解毒的藥劑,那么等到潛伏期過去,毒素開始蔓延之后,即便解了毒,毒素對身體的破壞也已經存在,到時候難免落下個氣虛體弱的毛病,要想養(yǎng)回來,恐怕還得花更多的功夫。
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確實為之過早,畢竟,若是解毒失敗,她連養(yǎng)好身體的機會都不會有。
把尋找材料的計劃放進日程,袁瑜剛想松口氣,便聽到光腦響起了“滴滴滴”的提示音。
一邊疑惑著會有誰給自己發(fā)消息,一邊打開了光腦,匆匆掃完消息內容之后,袁瑜才想起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虛擬對戰(zhàn)平臺的雙人賽她雖然已經接收了五月游的建議決定棄權,但還有一個單人賽等著她去參加……
離開賽還有十分鐘,她卻還沒出現(xiàn)在虛擬平臺上,難怪會發(fā)來提示消息了。
思考了三秒之后,袁瑜最終還是無視了這條提醒。反正棄權一場也是棄,棄兩場也是棄,沒什么區(qū)別。
更何況,以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藥劑材料的狀態(tài),雖說去參加比賽不見得會被虐,但與其敷衍性地進行對戰(zhàn),何不讓對手勝出呢?
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有什么不妥的袁瑜,取出了空間紐,開始清點自己之前在朧霧森林的收獲。(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