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缺將冷青放置到官道上時,也將那枚被黑鳳做過手腳的空間戒子放到了他的身上。空間戒子雖然是個好東西,但被黑鳳施加了手段后,便成了燙手的山芋。這個燙手的山芋,王不缺自認(rèn)現(xiàn)在沒有實力吃下,只得忍痛割愛。
消除掉冷青這個隱患后,王不缺快速回到桂花城,徑直去了桂花城的南街。冷家就坐落就在南街之上,占地二十來畝,朱漆大門,門口還有四名護(hù)院,在桂花城也算得上是大戶。
王不缺悄悄摸到冷家后院的墻根,翻身而入。因為讀取了冷青的記憶,他輕易地避開了冷家眾人的視線,直接進(jìn)入了冷青的書房。
“還是個讀書人啊!”
王不缺看見滿屋子的經(jīng)典子集,甚是慚愧。但這些許的慚愧在他心中只停留了不到一息,便消退無蹤??焖賿咭暳艘谎壅麄€書房,他直接走到靠墻角的一個書架前,將書架底端的幾本書取了下來,而后在這幾本書所在位置的后擋板上輕輕一按,一個拳頭大小的暗格頓時顯現(xiàn)了出來,暗格里面放置著一枚戒指,造型雖普通,但確實一枚空間戒子。
空間戒指中留有冷青的印記,王不缺施展出神識之力,輕易便將印記消除,而后直接將心神探了進(jìn)去。
這枚戒子的空間容量,比王不缺的空間腰帶要小了很多,里面也只放置著一疊厚厚的銀票、一本泛黃的古書和一個小小的透明瓷瓶,瓷瓶里裝著一小團(tuán)綠色的液體。
王不缺收好空間戒子,將一切復(fù)原后,便悄然潛出冷家,徑直回到了旅店。
“哈哈,又添兩億銀票,這黑狼真是我的福星啊!”
王不缺將從冷青那繳獲的銀票清點了一遍,高興得合不攏嘴。珍而珍之地將銀票收好后,他拿起了那本泛黃的老書。此書實則稱不上書,它是冷家歷代前輩的手抄筆記。
冷家的祖籍原本在天元府府會天元城,因為家道中落,無法在天元城立足,才遷徙到了天元府的邊陲小城桂花城。
冷家曾經(jīng)誕生過數(shù)位尊境強(qiáng)者,也一度輝煌過,但卻沒有經(jīng)住時間的考驗,尊境強(qiáng)者一一逝去,后繼無人,冷家日漸沒落,只得躲去小城中立足延續(xù)。
這本筆記中記載的內(nèi)容,都是關(guān)于真靈之血的研究,其中有一段關(guān)于真血的秘聞,秘聞中講述,武者如果能煉化十大上位真靈的真血,將會擁有莫大威能,立地成尊!而且能橫掃同階尊境強(qiáng)者!
當(dāng)然,這有一個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要能承受住上位真血的狂暴之力,而且是十種上位真血。
王不缺破入先天境,在實力大增的同時,也生出了一個隱憂:日后將如何突破人武境?
依照東勝的武道體系,人武境武者需煉化妖獸精血為己用,而且還須得有三份同一種、不同成長階段的妖獸精血。
但王不缺在后天境便煉化了圣龍真血,按照常理,他修到先天境巔峰時,須得找到圣龍真血才能破境。
這個問題,王不缺原本不知情,遇上真靈獄后,才從小塔那獲悉。他也同時理解了,大空為何要說自己在后天境便煉化了真血,禍福難料。
圣龍在東勝已經(jīng)絕跡,其真血根本無從找尋。而且,就算是還有圣龍存在,獵殺圣龍獲取真血,對王不缺而言,無疑是癡人說夢。
所以,在沒有看到這本筆記前,王不缺已經(jīng)把自己的修為極限設(shè)定在先天境巔峰。踏入武道的武者,誰不想成為武道至尊,笑傲天下。
王不缺成尊無望,心中免不了遺憾。但好在,他覺得人武境已經(jīng)足夠保護(hù)義父義母,心中多少寬慰了一些。
其實,還有一個人與王不缺的處境很相似,那就是沈傲。沈傲因為傷重難治,迫于無奈才煉化了奎狼真血,盡管只是那么一滴,但日后他要突破人武境,須得用到奎狼真血,其難度也是不小,與王不缺可謂是難兄難弟。只不過,奎狼真血遠(yuǎn)不如圣龍真血珍貴,沈傲還是有一定機(jī)會的。同時,沈傲如果能以奎狼真血突破人武境,未來的武道成就將不可限量。
如今,命運讓王不缺遇上了冷青,得到了冷家筆記,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絲希望,盡管這絲希望近乎渺茫。
收起筆記,王不缺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裝有綠色液體的瓷瓶上。從冷青的記憶里,王不缺知曉,這綠色液體可是真血,而且還是十大上位真靈之一的裂地魔猿的真血!
在真靈統(tǒng)治東勝的時代,武者突破人武境,都是使用普通妖獸的精血。待到人類與真靈開戰(zhàn),有些天資驕人、富有魄力的武者開始嘗試用真血來進(jìn)行突破。成功者,傲視同階;失敗者,灰飛煙滅,和光同塵。
人們往往習(xí)慣聚焦那些以真血突破人武境的強(qiáng)大武者的無限風(fēng)光,而忽略那些被狂暴真血直接爆體的武者的無盡悲哀。收集真血突破人武境的武者,前赴后繼,越來越多,再加上人武境以上的武者也以真血加強(qiáng)體魄,強(qiáng)大實力。真血的消耗急速加劇。真靈退出東勝舞臺不到百年,真血因為巨量的消耗而變得稀缺,從而異常珍貴起來。
冷家先輩掌握秘聞后,為了讓家族誕生出更多的尊者,幾乎傾盡全族之財力、人力,在東勝找尋十大上位真靈的真血。但很可惜,他們已經(jīng)錯過真血泛濫的好時候,經(jīng)過數(shù)代人的努力,才堪堪弄到一瓶裂地魔猿真血,收集十大上位真靈真血的目標(biāo),遙不可及。待到冷青這一代,冷家已經(jīng)將此計劃完全擱置。
如今,冷家用幾代人的心血換來的裂地魔猿真血,稀里糊涂地被王不缺給摘了果子。
“煉化裂地魔猿真血的動靜必然小不了,旅店人來人往的,不適合,我得去找個安全的地方進(jìn)行煉化?!?br/>
王不缺將裝有裂地魔猿真血的透明瓷瓶,捏在手中,仔細(xì)端詳,尋思著到底要去哪里煉化才算安全。
突然,小塔從他的眉心急射而出,目標(biāo)赫然是魔猿真血。
“小樣,早就防著你了。”
王不缺咧嘴一笑,搶在小塔得手前,將魔猿真血攝入了空間腰帶。
“如果我能吞掉這魔猿真血,傷勢定然能恢復(fù)不少。到時人武境之下、體內(nèi)煉化有稀釋真血的武者,輕易鎮(zhèn)壓!”
小塔強(qiáng)搶不成,竟是要利誘,心智成長之快,令王不缺心中頓生警惕。
“煉化稀釋真血的先天武者,大抵是因為修為止步、再難寸進(jìn),便以稀釋真血提高戰(zhàn)力。這類資質(zhì)低劣的武者,就算是先天巔峰,對上了,即使打不過,我逃命卻是沒問題?!?br/>
王不缺堅決拒絕誘惑,而且他也沒吹牛,以他如今的實力,對上先天巔峰的武者,自保綽綽有余。
“不要魔猿真血也行,你得給我購買二千萬兩銀子的妖獸精血?!毙∷獣垣@取魔猿真血無望,便退而求其次。
“不行,頂多一百萬兩!北陰山脈中的妖獸精血海了去了,干嘛要花銀子去購買!”
王不缺斬釘截鐵地表態(tài),把北陰山脈當(dāng)成了他家的菜園子,把那些個妖獸當(dāng)成了白菜蘿卜,想摘就摘、想拔就拔,全然忘記了在北陰山脈中,被一條先天巔峰的蟒蛇追了近百里的狼狽經(jīng)歷。
“兩百萬!我教你一種方法,既能安全地將魔猿真血煉化,又絕對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br/>
小塔不知是不擅長談價還價,還是已經(jīng)完全摸透了王不缺的脾氣,直接劃出了了自己的底線。
“一百五十萬,多一兩也不行。”王不缺神色不變,語氣堅決。
“好,成交!”小塔很爽快地答應(yīng),似乎還生怕王不缺反悔,連忙說道:“我要告訴你的方法就是,就地直接煉化!”
“就這樣?”王不缺傻眼了。
“還要怎樣?你連圣龍真血都能煉化,區(qū)區(qū)裂地魔猿算什么?”小塔的好幾任主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圣龍,裂地魔猿雖位列十大上位真靈,但還真入不了他的法眼。
“而且,你魂海中的這張老鼠皮能夠屏蔽圣龍真血的氣息,自然也能屏蔽掉裂地魔猿的力量波動?!?br/>
小塔看王不缺還是有些不放心,接著補(bǔ)充了一句。
“慫樣!”
見到王不缺還是猶豫不決,小塔出聲嘲諷,而后快速地沒入了王不缺的眉心,沒了動靜。
“小樣,竟敢鄙視你東勝無雙的主人!”
王不缺的臉掛不住了,深吸一口,將瓷瓶取了出來,《煉血經(jīng)》瞬間發(fā)動,而后,將手小心翼翼地伸到了瓶塞上。
“有《吞天功》,你用那破《煉血經(jīng)》做什么?智商啊,真令我捉急!”小塔的聲音適時響起。
王不缺早先用《煉血經(jīng)》煉化過圣龍真血,已經(jīng)有了先入為主的概念。現(xiàn)在要煉化裂地魔猿真血,他想都沒想,便運轉(zhuǎn)起《煉血經(jīng)》。
如今遭小塔奚落,他竟出奇地沒有回應(yīng),而是面容一肅,將《煉血經(jīng)》換成了《吞天功》,而后一把揭開了瓶塞。
瓶塞剛一揭開,原本靜止不動的綠色魔猿真血立馬翻騰起來,而后迅速沖出瓷瓶,想要逃脫。但剛出得瓷瓶時,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禁錮,掙扎不脫,而后緩緩飛向王不缺的眉心。這股無形力量的源頭,無疑便是《吞天功》。
魔猿真血接觸到王不缺眉心時,便一閃而入。
王不缺瞬間感覺眉心融進(jìn)了一團(tuán)火,灼痛難耐。同時,從他的丹田內(nèi)升起一股清涼之氣,清涼之氣由丹田而上,直接升到王不缺的眉心,將魔猿真血籠罩起來,灼痛的感覺立馬消退。隨后,清涼之氣包裹著魔猿真血緩緩而下,又回到了丹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