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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強大的存在
“尊貴的主人,我所召喚的生物個體,都必須是在我知識體系之內(nèi)的物種,您所謂的死亡騎士和地穴領(lǐng)主,我想可以用骷髏或火焰蜘蛛替代,就好像您用普通的銀粉替代魔銀,用臭豆腐和豆腐腦替代地精腦髓一樣
關(guān)夫子第一次被威廉姆斯如此揶揄,氣的翻著白眼,無語了好一陣子,才期期艾艾的回復道:“對了,你不是說沒有召喚卷軸,只能自己在地上繪制召喚法陣,晚上這里漆黑一片,繪制起來有難度嗎?”
“這個不是問題,在黑夜中,我的視力可達十公里,確切的說我的靈魂可以在十公里的半徑范圍內(nèi)感知所有生物的靈魂波動。至于肉眼可視面積,我們到時候可以嘗試共用主人您這具尊貴的身體,只要主人可以,我也可以
關(guān)虹聽得脊背發(fā)冷,仿佛脖子被一只冰涼的大手捏住了一樣,雙眼發(fā)直,眼神直勾勾的望著不遠處的墳堆出神。
“尊敬的宿主閣下,雖然這是一個令人尷尬的話題,但是我對無神論世界的存在方式還是有諸多想法,您真是一個有趣的主人,感謝您給我提供了這次召喚之旅,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您為我們的這次召喚行動起一個名垂史冊的名字
“算了,還是回去準備羊皮和臭豆腐吧關(guān)夫子突然有些意興闌珊,眼角余光恰在此時瞥見身后有一個灰色的影子一晃而過。
“附近有人!”關(guān)虹心悚然大驚,這地方早有鬧鬼的傳聞,現(xiàn)在雖然是正中午,可除了自己伴隨著威廉姆斯來這里勘探地形,誰還有閑情逸致來這里閑逛?莫非是盜墓賊?
關(guān)夫子并不是個膽小怕事的人,但是召喚不死生物這樣偉大的事業(yè),可不能被一個盜墓賊給攪了局。略加思忖,他詢問威廉姆斯能否對這個不速之客施放類似精神穿襲波的魔法。
威廉姆斯的回答讓他為之氣結(jié):
讓我完全恢復精神穿襲波還需要十四天的時間。當前我只有召喚不死生物的力量,目前的力量尚不足以發(fā)動精神類攻擊,除非您能給我提供魔法藥水。
“臥槽泥馬,除非現(xiàn)在就將你秒了,然后請春哥把你原地滿狀態(tài)復活
關(guān)夫子笑罵道,他舉目望去,那個盜墓賊眨眼之間已經(jīng)跑得無影無蹤,恐怕已經(jīng)脫離了威廉姆斯的感知范圍,再和威廉姆斯磨嘴皮子毫無用處,于是舉目四顧了一番,就回到了學校。
回到宿舍,老大閆會剛正在孜孜不倦的啃吃豬肘子,老兒潘默在平心靜氣的睡著覺,老六俗稱鬼子六,手里捧著一本【麻將絕技三千招】刻苦研讀,老七鄭喻怡是校園詩人,氣質(zhì)憂郁,是許多女生的憂郁王子,聽說有幾個學姐都對老七蠢蠢欲動。
老八毛富國是個富二代,他的父親是河南信陽最大的茶葉批發(fā)商之一。
關(guān)夫子回到宿舍后,只有老八毛富國打了個招呼,詢問達摩和羅棟為什么被人打了,關(guān)夫子敷衍了兩句后,垂頭喪氣的滾到了自己的床鋪上,靜靜地躺下,他想養(yǎng)足了精神,好晚上將召喚事業(yè)做好。
也不知睡了多久,關(guān)夫子睜開眼,時間已經(jīng)是黃昏。
老大閆會剛是當之無愧的食神。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他還在啃食那個豬肘子,他啃的兢兢業(yè)業(yè),毫無私心雜念,一會兒還吮吸一下手指上的油脂和肉渣,最值得一提的是,他時而用牙簽剔出牙縫里的肉絲,然后一絲不茍的吃掉,繼續(xù)下一個輪回。
老二潘默是睡佛。從開學第一天開始就在睡覺,無論是檢查內(nèi)務,還是打掃衛(wèi)生,他都置身事外,仿佛人生的第一要義就是睡覺一樣。
關(guān)夫子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認為,老二潘默其實就是一具死尸。他常常會在半夜夢到潘默那張萎靡的臉和暮氣沉沉的眼神。太像了,真的太想了,和港版鬼片上的僵尸真的異曲同工,算是個現(xiàn)實版或山寨版的僵尸吧?
鬼子六看來已經(jīng)學有所成,手里的麻將上下翻飛,仿佛街頭藝人耍猴一樣,將幾張麻將牌玩的滴溜溜轉(zhuǎn),如臂使指。他尖嘴猴腮的樣子更像是個淪落街頭的八旗子弟,如果再穿個黃馬褂就更像了。
鄭喻怡在看一本詩集,他整天除了朦朧詩外什么都不感興趣,除了蹙眉外沒有其他表情,或許給他一張五百萬的彩票也不足以讓他眉頭舒展一秒鐘吧?
能把抑郁癥當成人生的唯一存在狀態(tài),這也是一種強悍的心理素質(zhì)吧?
吃貨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昏睡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殉情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騾子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抑郁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賭徒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富二代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
一瞬間,關(guān)夫子窮極無聊,將宿舍八個人的人生羅列了出來。除了自己外,似乎大家都特立獨行,能把吃和睡當做事業(yè)的人生,真的不需要解釋了。
那么自殺者、打手、賭徒、抑郁癥患者和富二代,每個人都有自己毋庸置疑的生存態(tài)度,也都同樣不需要解釋。
至于自己?關(guān)夫子報以苦笑,自己算是哪一種人生呢?
他感覺自己仿佛一頭漿糊,拍了拍腦袋,心頭無聲的大笑:
召喚師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他緩了緩神,對威廉姆斯道:“威叔,今天晚上的召喚儀式,一定要竭盡全力!”
關(guān)夫子目光決絕的回頭看了一眼宿舍諸君。
是誰給齊宇通風報信已經(jīng)不重要了,就算揪出這個內(nèi)鬼,也不過爾爾。
眼下召喚不死生物才是王道。
學校后面的荒山名叫百草山。
這里從晚清時期就荒無人煙,據(jù)說以前這里是個村子,因為拜上帝教,被清廷屠村,全村八百口男女老幼無一幸免。尸體被澆上麻油燒成灰燼,后來附近村子鬧義和團,慈禧下令剿匪,許多拳民的尸體也被安葬于此。
再后來袍哥會黨鬧革命,平州知府親自監(jiān)斬,也是在這里。北洋政府期間,這里還看過許多妄圖復辟的旗人。
倭寇侵華的時候,這里埋葬了三種人:土匪、忠義救、八路軍游擊隊。因為這三種人都跟日本人使絆子。其中土匪是搶奪武器輜重和糧食,忠義救是偷襲,八路軍游擊隊是打游擊。
按說有這五波殺戮已經(jīng)夠凄慘的了,但后來鬧饑荒,一個公社餓死了近萬人,這第六次超越了前五次的總和,而且尸體也全集中在這里處理。
常言說人多了熱鬧,這鬼多了熱不熱鬧無法考證,但鬧鬼之說卻不脛而走。
百草山,關(guān)夫子心里念叨著,隨意將之翻譯為:ndrdf……kll。
這個翻譯當然不對,但為了消減恐懼,關(guān)夫子拿這種半調(diào)子文調(diào)侃一下,也是聊勝于無的排遣。
“尊貴的宿主大人,作為奧維斯大陸最強死靈法師,有我在您的身邊,即使這里有鬼魂,也不過是我們的補品罷了,您不必關(guān)注這里的靈魂,況且我來的時候,聽說這里是不存在靈魂的,因為這里是無神論空間!”威廉姆斯的話總是不合時宜,卻又讓人無法辯駁。
“哼~~~~,”關(guān)夫子鼻子冷哼一聲,身上有個死靈法師附體,壯膽?臥槽泥馬,這比鬼上身也好不到哪里去。
關(guān)夫子忽然想起了飲鴆止渴這個詞。身上冷颼颼的倍感凄清,夏夜的微風本該涼爽無比的,可這里卻如瑟瑟秋風,讓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眼前是一棵不知名發(fā)的枯樹,樹干斑駁凌亂,幾道刀痕依稀可見,刀痕中還有幾個彈孔,看來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過白刃戰(zhàn)和槍戰(zhàn)。
無論是冷兵器還是火器,都玩兒完了。
關(guān)夫子唏噓慨嘆了一番,撫摸著樹干感慨良多。
威廉姆斯這時卻閉上了嘴巴,估計是在醞釀著準備繪制召喚法陣。
腳下是一塊非常平整的土地,這在百草山上是不多見的區(qū)域,因為這里經(jīng)過上百年的自然洗禮,山洪暴發(fā)、植被破壞、還有幾次小規(guī)模的地震,這里的地勢早已不復平整,到處是崎嶇不平和坑坑洼洼的地貌,亂石、樹葉、荒草到處都是,這里連一個煙頭或是塑料袋都很難見到,充分印證了人跡罕至的特征。
這不剛好符合威廉姆斯繪制召喚法陣的要求嗎?
關(guān)夫子按照威廉姆斯的建議,將銀粉、豆腐腦、臭豆腐、豬排等雜物按規(guī)則錯落有致的放在一起。
將五支蠟燭擺成五角星狀是最耗費時間的。這個五角星范圍很大,有半個籃球場大小,而且還不能劃線,好在這里地勢平整,不過來回多奔波了幾圈也就是了。
關(guān)夫子想抽支煙,被威廉姆斯阻止了。
“尊貴的主人,煙火是被不死生物憎惡的東西,它們會以為這是圣光,影響我們的召喚
“那就是說我以后再也不能抽煙了嗎?”關(guān)夫子隨口問道。
“只要成功召喚出不死生物,認主儀式結(jié)束后,您就不必顧忌這個小事情了,”威廉姆斯第一次溫和的微笑著答道,他似乎心情很不錯,沙啞的聲音甚至透出一絲關(guān)懷,靜靜地叮囑道,“這附近有極其強大的存在,我預感到我們召喚出來的不死生物一定是前所未有的物種。主人,在召喚完成之前,請您注意及時應對一些突發(fā)情況,例如不死生物有可能暴走、尸爆甚至癲狂反噬
“臥槽泥馬的威廉姆斯,我們這是來召喚還是殺,真要費這么大事兒殺,也忒有創(chuàng)意了吧?”關(guān)夫子壓低聲音謾罵,心中起伏不已。
“主人多慮了,召喚法陣的一部分是對召喚者的保護結(jié)界,被召喚者現(xiàn)身的過程中,如果發(fā)生意外,靈魂鏈接會自動斷裂,被召喚的不死生物會瞬間返回異界,”威廉姆斯匆忙解釋道,“而且作為召喚師,在施行召喚的過程中,我必須借用您的肉身來完成法陣繪制和念誦咒語的流程
“多長時間?”
“三個小時
關(guān)夫子雖然之前就已經(jīng)獲知了這些內(nèi)容和要求,真到了實驗階段,卻還是有些畏縮之意,不免躊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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