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唯一轉(zhuǎn)頭,不解的看著用手肘抵了她兩下的凌夕佳。咬著筆頭的凌夕佳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女孩,眼神里布滿了著試探和好奇,可偏偏一雙丹鳳眼帶著天生的嫵媚,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糅合在凌夕佳身上,程唯一也莫名的心顫了一分。
“這個題,”凌夕佳偷瞄了一眼程唯一,舔了舔嘴唇,就像在赴死一般,“怎么做啊?!?br/>
程唯一把凌夕佳的小動作看在眼里,笑著拿過她手中的筆,“你看,這兩個三角形是相似的吧,然后你再證明……”
“哦~”凌夕佳的嘴唇微微撅起,筆頭抵著下巴,小腦袋有節(jié)奏的一下一下劃著弧度,“哦”字的尾音拉的很長,隨即抬起頭,看著程唯一,莞爾一笑,“謝謝,我懂啦?!?br/>
程唯一看著凌夕佳無添加的笑容,晃了一下神。程唯一也笑笑朝凌夕佳點點頭,轉(zhuǎn)過頭看著作業(yè)上的三角形,卻不知怎么下筆。
程唯一順著三角形的輪廓勾勒著,凌夕佳是個簡單的女孩,她想,雖然脾氣大,但是來得快去得也快。招人喜歡,可是……程唯一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凌夕佳,和她做朋友會怎樣?
凌夕佳沉浸在解決了難題的喜悅之中,嘴里不自覺的哼著小曲子,小腦袋也晃動著,看得程唯一沉寂的心,也泛起了一層漣漪。
“嗯——吶——,下課了。”那張還有些嬰兒肥的臉,皺成一團,凌夕佳放肆的伸展著自己的肩背,突然收回,轉(zhuǎn)向程唯一,“程唯一,一起去廁所嗎?”
看著凌夕佳閃光的小眼神,程唯一點點頭。
程唯一的心好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她微低下視線看著她手臂上凌夕佳主動送上來的臂膀。耳邊,凌夕佳的雀躍的聲音還在說著,“唯一,你以前是哪個學校的啊,怎么轉(zhuǎn)到臨安來了啊?”
“啊?”程唯一回過神,回到,“我以前在名儒中學,因為我爸爸工作關(guān)系才轉(zhuǎn)學。再說了,臨安一中挺好的啊,省里最好的中學,中考成績好的話還可以直接進入臨安高中。”
“哎,對聰明的人來說當然是好學校,”凌夕佳嘆了一口氣,“像我這種智商一般般的學生,好痛苦啊?!?br/>
凌夕佳的兩條眉毛瞬間下滑,一個囧字油然而生,程唯一噗嗤一笑,下意識的說了句,“我會幫你的?!?br/>
“真的嗎?”凌夕佳那充滿光芒的小眼神閃電般的回來了,興奮的搖晃著程唯一的胳膊,“唯一,你人真好。你都不知道啊,那些好學生每次向他們請教問題都很敷衍……”
凌夕佳燦爛的笑容和嘰嘰喳喳的聲音就像一束陽光照進了程唯一漆黑的心房里。凌夕佳總說,是程唯一讓她變得更加勇敢,更加獨立。
可誰又知道,最初的最初,是凌夕佳改變了程唯一。是凌夕佳闖進了程唯一封閉的心,才讓那個人有了可乘之機。
“唯一,你家住哪啊?!绷柘衙榱艘谎鄯谥v臺備課上的語文老師,偷偷的遞給了程唯一一張紙條。
作為好學生的程唯一從來都只是幫別人傳紙條,瞅著傳給自己的紙條,程唯一愣了一會兒,隨即笑了,寫道,“壹號公園。”
“哎,我們的家在兩個相反的方向。不能一起回家了?!?br/>
程唯一看著文字后面的畫著的苦瓜臉,嗤嗤一笑,小眼神立馬瞥了一眼講臺上的人,看著上面的人依舊低頭備課,程唯一才刷刷回著,“沒事,你有時間可以來我家玩。”
收到紙條的凌夕佳又搖了搖程唯一,朝她瘋狂的點點頭,程唯一哭笑不得,推了一下凌夕佳,用眼神告訴她,講臺上還坐著老師呢。
凌夕佳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終于歡天喜地的繼續(xù)做作業(yè)了。
晚自習的結(jié)束鈴聲落下不久,一個穿著海軍風裙子的女孩走到她們課桌旁,看著還在收拾東西的凌夕佳,說,“凌夕佳,走啦。”
“哦,好?!绷柘炎笫肿ヒ恢还P,右手抓起數(shù)學練習冊塞進包里,她背好書包,挽著那個女孩的手臂,又朝里頭的程唯一笑笑,“對了,這是我的好朋友周子衿?!嗲嘧玉啤淖玉啤!?br/>
凌夕佳又轉(zhuǎn)頭看著周子衿,說,“我們的新同學,程唯一,也是我的新同桌新朋友?!?br/>
周子衿和程唯一相互點點頭,凌夕佳笑著朝程唯一揮手,“唯一,那我們先走了,拜拜。”
程唯一不疾不徐的收拾著包,又抬頭望了一眼凌夕佳和周子衿的背影,兩人在耳邊說著悄悄話,嘴角的笑容顯而易見。凌夕佳還時不時地裝模作樣的打著周子衿,抬起頭,又不知怎的低下了頭,臉頰兩邊也泛起了剛才沒有的微紅。
程唯一走出教室,習慣性的仰起頭,天上的月亮彎彎的卻很明亮,她低下頭一步接一步的下樓梯。
命運從不會虧待也不會偏袒某個人,她想。
“嘿,程唯一。”
程唯一真的覺得許澤就像一個幽靈一般,每次都能把她嚇到。
程唯一禮貌的朝許澤和他身邊的林逸之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女孩笑笑,許澤看著程唯一禮貌而又疏離的笑容也不退縮,自來熟的介紹著,“這是沈琳,林逸之的青梅竹馬?!?br/>
“程唯一,你家住哪呢,我們可以一起回家。”
“我媽媽來接我。”程唯一答道,她的眼睛里已經(jīng)映入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程唯一朝另外三個人微笑,“先走了,我媽媽在前面?!?br/>
程唯一加快了腳步,來開了與他們?nèi)齻€人的距離,她依稀聽到后面那個叫沈琳的女孩帶著一絲看笑話的語氣說道,“許澤,看吧,別人根本不想搭理你?!?br/>
程唯一走得更快了,從小到大,什么樣的男生沒有見過?程唯一的腦海里一閃而過那個人的身影,身體好像又要開始顫抖,她使了一股蠻勁,嘴唇倏地刺痛。
她咽下一口水,抬起頭,朝眼前的人明媚一笑,“媽媽?!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