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琪兒有些不好意思說道:“爸...我們自有分寸的啦,你們不用替我們操心?!?br/>
沈叔叔和阿姨似乎不想聽她的回答,盡管我有些頭暈,我還是向她們二老表明了我的想法,我對沈叔叔說現(xiàn)在的樂隊事業(yè)上升期,等過完今年徹底穩(wěn)定下來我們就結(jié)婚,到那個時候自己應(yīng)該也有了一些積蓄,父母幫襯一點,應(yīng)該可以在W市買套房子了。
二老說房子她們有,他們就一個寶貝女兒,只要我們樂意,結(jié)婚后上海的浦東新區(qū)那套房子直接改成我和沈琪兒的名字,上海教育這么好,沒必要折騰去江蘇買套房,對我們以后的孩子也好,他們二老也方便給我們帶孩子。
理是這個理,出于男人的自尊心,我還是不想吃軟飯,沈琪兒這時幫我說話,說相信我,云淺自然有他的考慮,現(xiàn)在樂隊發(fā)展起來了,用我們自己掙的錢買的房子才有成就感。
我挺感動的,二老說我太犟了,什么年代了拿還有什么上門女婿一說,又不用我們的孩子跟他們家姓沈,畢竟只有一個女兒,那些東西就當做是嫁妝,讓我不用多心。
我一時不知道怎么接話,幸好一股反胃的感覺涌上喉嚨,我要吐了,我馬上說了句不好意思就往洗手間跑去,沈琪兒她媽罵了她爸一兩句,說讓個孩子喝這么多,并叫沈琪兒跟上我,帶我去樓上休息。
吐完之后舒服了很多,我用冷水打在臉上,不覺得冷,只覺得很冰爽,看著鏡中濕漉漉的自己我笑了笑,這是平生第一次感覺到吐酒的快樂,成功的從長輩的話題逃脫出來。
“還好吧!云淺?!?br/>
沈琪兒推開門進來遞給了我一張毛巾,還有一杯水,道:“諾...喝杯熱水簌簌口,我?guī)闳巧闲菹??!?br/>
“嗯,我沒事,舒服多了。”我笑了笑。
“虧你還笑得出來,一股子酒味兒?!鄙蜱鲀赫f著在我身上聞了聞,隨后我便隨她上樓來到了她的房間,許久未住,少了人氣。
我直接橫躺在她的床上,雙手伸一個“大”字說道:“明天我就回家了,舍得我嗎?”
“明知故問,你說呢!”沈琪兒坐在民國風的梳妝臺上撥弄頭發(fā)。
“你坐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什么話?”沈琪兒走了過來,“啊,云淺,我爸媽他們在家呢!”
“噓,小心點兒?!?br/>
沈琪兒倒在床上,我抱著她熱吻了幾分鐘,隨后她推開我整理頭發(fā),“你先睡,我下去收拾...洗碗什么的。”
“看不出來,你還這么勤快呢!”我笑了笑,回想合租那段日子,幾乎全是我一個人刷碗,沈琪兒白了我一眼即將離去,我又追問道:“那個...一會你還來這個房間休息嗎?”
“想得美,睡你的覺吧你!”房門便關(guān)閉了。
我又重新參觀了沈琪兒的房間,衣柜里有兩件旗袍,做工不錯,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因為我無法把沈琪兒和旗袍聯(lián)系在一起,反差真的挺大的。
可能今晚喝多了,突然很想抽一根煙,可是這段時間我都沒買,于是又強忍了回去。
次日醒來時,沈琪兒的父母已經(jīng)去上班了,他們還讓沈琪兒留我住一天再回去,我對沈琪兒說這還沒成為女婿,留久了不合適,直到中午我們倆一起在廚房做了頓離別便飯。
我背著吉他從樓上走下來,沈琪兒開著他父親的車送我到機場,這一路上我們聊了許多,一起生活了這么久,忽然身邊少了她,少了樂隊的其他伙伴,心中有說不出來的滋味。
“琪兒,你回去吧,開慢點,我...要進去航站樓了。”虹橋機場外,天氣昏暗,人來人往...我和沈琪兒在寒風中面對面看著對方。
她咬唇張開雙手,我懂她的意思,于是走到她跟前與她緊緊相擁,她輕輕在我耳邊吐氣,“一路順風,記得想我?!?br/>
“上廁所我都想!”
“你好惡心,云淺?!?br/>
良久,我松開她并幫她擺正了毛線帽,微笑一笑,“嘿嘿,開心點,笑一笑,不就是短暫的分別嘛,沒什么了不起,好了,早點回去吧!到了家我給你打電話。”
“嗯...”
沈琪兒輕輕點頭,隨即馬上推著我進去,“給你三秒鐘消失在我的面前,不然你就留在上海陪老娘過年!”
“那我真的消失了,翻年見....”
當我走進航站樓時,回頭看了看沈琪兒,她向我揮了揮手,我回應(yīng)她一個笑容,我不是很喜歡說再見,說了再見就怕再也見不到。
……
下午四點半我才到貴陽,然后乘坐高鐵到黔縣附近的縣城,我沒有叨擾任何人,打了一輛網(wǎng)約車大約半小時才到縣城,此時天色已晚,我的家人并不知道我今天回來,不想打車回家,我拖著行李箱背著吉他晃晃悠悠走過彩虹橋。
還記得去年過年的時候,蘇夢緣和我一起在橋上看煙花,她看煙火時露出天真燦爛的笑容,我在想什么呢!
時間過得真快??!
不知不覺,一年就這樣過去了,許多事情也都改變了....
“自摸,大對子,胡了!”
推開家里的門,屋子里的人都被我驚到了,我媽還有方阿姨、姑媽以及她的同事在打麻將,我爸應(yīng)該還沒回來,還在湖南那邊監(jiān)管工程。
“媽我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淺淺,廚房有飯菜,你去熱一熱就可以吃了。”
“我講是哪個回來了?原來是大明星!”我姑媽看見我故意打趣道,剛剛胡牌的就是她。
“姑媽,你就別調(diào)侃我了,當心你下一把牌要翻車!”我向她們打了招呼,隨后坐到旁邊和她們聊了聊樂隊上的事情,閑扯有一會我才去房間給沈琪兒報平安。
一夜無夢。
許久沒有像昨晚睡得這么踏實,回到家自然要聯(lián)系老朋友敘敘舊,走在街上,盡管上過節(jié)目,家鄉(xiāng)這邊認識我的人很少,唯獨幾個學生妹認出我還是因為她們是小凱老師的粉絲,在關(guān)注小凱老師的作品時才記住了我,還問我有沒有小凱老師的簽名照什么的。
我跟她們開玩笑說,多聽我們樂隊的歌,下次回家過年的時候幫你要,她們表示有在聽,還讓我給他們的課本上簽上名字。
別說,這種感覺還真不錯,還真有一種當明星的錯覺,想我云淺一年前走在街上,誰能把我認出來???那顯然是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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