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配合至極
“爸,您說許局長的事情,到底會有不會有麻煩?”熊燕妃目送許凡離去后,擔(dān)心的問道。
“你怎么關(guān)心起小許來了?”熊平圣一聽,頓時忘了熊小海這茬。
“我就是想問問嘛!何況我還給許局長上過課,算得上是他半師了,關(guān)心一下學(xué)生有什么錯?”熊燕妃嗔道。
“呵呵,小許的事你不用擔(dān)心,在我們天燕市,誰也不能拿他怎么樣!”熊平圣堅定地道,順手點起一根煙。
熊燕妃眼疾手快,煙還沒點起來,就被她給收到手里,順手把打火機和煙盒給繳獲了,全都收進自己的包包里后,也不理父親的一臉的苦笑,輕哼一聲,轉(zhuǎn)頭進了熊小海的房間,想問問他剛才為什么對許凡這么失禮,不過得到的回答實在是讓熊燕妃哭笑不得,“姐,許凡都和別人訂婚了,我還用得著給他好臉色看?!”
熊燕妃輕輕嘆了一口氣,什么也沒說,只是忙著幫熊小海收拾起行李來。
熊小海撇撇嘴,轉(zhuǎn)頭就抽出筆記本,津津有味地研究起里面的比賽錄像。
第二天一早,許凡才睡了兩個小時就精神飽滿地起來了,坐于書桌前,翻開一本《經(jīng)濟論》,此書是古希臘的經(jīng)濟專著,集中反映了色諾芬的經(jīng)濟思想和對經(jīng)濟活動的主張,當然,從現(xiàn)在這個時代來看,里面的觀點就很有點問題了,不過許凡也只是拿來借鑒而已,為了以后的全國、甚至全球的經(jīng)濟發(fā)展,他不得不從現(xiàn)在開始思考這方面的問題。
上午九點左右,門鈴響起,許凡抽了張書簽插入書本中,平靜地起身前去開門。
“周書記,還有各位,早上好!”許凡笑道。
他口中的周書記并不是這次省紀委的鄒副書記,而是天燕市市委常委、副書記、紀委書記,省紀委來天燕市辦案,不可能完全跳過市紀委來獨自偵辦,而且自己這個正處級的市管干部,也應(yīng)該由市紀委來負責(zé)才對,當然,現(xiàn)在省紀委既然已經(jīng)“出頭”了,那只能由省紀委來指導(dǎo)了。
“許局長,呵呵,精神很不錯嘛!”市紀委周書記微微有點驚訝地笑道。
“吃得好,睡得好,自然精神就好了。”許凡笑道,“不知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出發(fā)了,早完事大家都省心!”
許凡直接道,周書記訝然失笑,而他后面跟著的市紀委和省紀委的監(jiān)察人員都有點愣神,經(jīng)辦過那么多案子,從來沒有看到“案犯”這么主動積極的!
“呵呵,走吧,許局長不愧為許局長!放心,紀委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幾位,你們說是不是?”周書記這句話一出口,就引來省紀委的那幾位的目光,他們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今天的事情總讓他們感覺有點不對勁,先是“案犯”太過積極配合,再就是市紀委的態(tài)度也很耐人尋味,哪有這么一開始就站到案犯這一邊的,你就不怕萬一查出來有問題,你們市紀委也得跟著倒霉?
周書記見幾人臉色變幻莫測,只是輕笑一聲,搭著許凡的肩膀就走了出去,上車,一起前往市郊的一座小賓館。
下了車,許凡好奇地打量著這里,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雙規(guī)”的秘密地點,也不怎么樣嘛,就是偏僻了點,很普通的一家小賓館。不過想想自己這是要被“雙規(guī)”嗎?嗯,還真說不定,雖然紀委的辦案程序要經(jīng)過受理、初核、立案、調(diào)查、審理、執(zhí)行、監(jiān)督,但還有一條說法是“情況緊急時,也可能略去前面環(huán)節(jié),直接立案,組建專案組進行調(diào)查。有的地方甚至在特殊情況下會先調(diào)查,后立案?!?br/>
看現(xiàn)在這種情況,估計自己就屬于“緊急情況”了!
許凡坦然一笑,有免費賓館可以住,何樂而不為呢?市紀委的周書記一直觀注著許凡的舉動,心里忍不住對其大加贊賞!
走進賓館,直接在周書記的帶領(lǐng)下,來到一樓的一個標準間,里面已有三人。
“許局長,這位就是省紀委的鄒副書記?!敝軙浗榻B道。
許凡與之握手,就像在自己市局里迎接上級領(lǐng)導(dǎo)一樣,笑道:“鄒副書記,歡迎來到天燕市!”
眼前的這位鄒副書記四十五、六歲,身高一米八,是官場上難得一見的高個子了,他此時頗有興致地打量著許凡,太年輕了,實在是太年輕了!
如果許凡此時不是身著正裝,而讓他套上一件T恤衫,換上牛仔褲,再蹬上一雙板鞋,就是徹徹底底的一名在校大學(xué)生了!
而最讓鄒副書記注意的是許凡那雙眼睛,清明透亮,如果這一雙眼睛出現(xiàn)在三歲孩童身上,他一點也不奇怪,但此時出現(xiàn)在一位正處級的干部身上,這讓鄒書記開始對自己此行的必要性起了懷疑!
“許副局長,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dān),這次通知你來,只是想了解一些情況!”心里對許凡的感觀好轉(zhuǎn),使鄒副書記的語氣柔緩了一些。
許凡微微一笑,原來不是“雙規(guī)”啊,看來免費賓館也住不成了。
“您請問吧,許凡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許凡回道。
“有人舉報你利用職務(wù)之便,收受鐵凡集團、戰(zhàn)天集團的巨額賄賂……”
鄒副書記的話還沒問完,許凡擺手示意了一下,笑道:“鄒副局長,您的時間很寶貴,沒必要浪費在我身上……”
一聽這話,鄒副書記的臉色就難看起來了,剛才的一點好印象蕩然無存了。
許凡也不介意,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大疊紙,取出其中一張遞給鄒副書記,笑道:“這是我參加工作以來所有的工資銀行卡和存折號,哦,里面還有一張學(xué)生時代的銀行卡,估計只剩下五十幾塊錢。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銀行卡和存折了。您大可以去銀行核實一下!”
鄒副書記微微有點驚詫地接過那張紙,未想許凡如此配合,不過也只是隨意瀏覽一下,并不大放在心上,現(xiàn)在還有哪個貪官笨到把錢存在自己的銀行卡上?!
許凡見狀也不在意,再取出一張紙,道:“這是我父母和未婚妻他們一家的銀號帳戶,您也可以查一下?!?br/>
回天燕市之前,許凡特意向可兒問來的,就是為了現(xiàn)在這種情況。
不待鄒副書記問話,許凡再次取出一張紙,“這是我們家的所有親戚朋友名單,如果您認為有需要,也可以核實一下他們資金狀況,不過我上任以來,也就今年過年才和他們有所來往,不可能在之前與他們有金錢往來,這您到天鹿市打聽一下就清楚了?!?br/>
而且這次在幫親戚朋友的過程中,也只是為他們拉下線而已,并且再三叮囑鐵男和龍戰(zhàn)天不要太過“熱心”,直接給自己的親戚們送錢,其實像鐵男他們這樣的巨富,只要稍微照顧一點,就可以讓親戚們的小生意很紅火了,沒必要受人以柄,而且許凡也不愿意讓親戚們以為靠著自己就可以不思進取、好吃懶做。
“這是我公費簽單的記錄,這是我歷次出入娛樂場所的記錄,這是我購買千元以上物品的記錄,這是我……”許凡有條不紊地把一張張記錄呈現(xiàn)在鄒副書記面前,以許凡超強的記憶力,畢業(yè)到現(xiàn)在的所有事情歷歷在目,所以昨晚花了十幾分鐘稍微整理了一下,就把所有可能會涉及到貪腐問題的事件的時間、地點、參與人員都詳詳細細地弄了個表。
鄒副書記和房內(nèi)的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許凡不斷遞過來的一張張紙,這些東西怎么看都不像瞎編的,只要稍微去查問一下,就可以知道是否屬實!
“許局長,您有記日記的習(xí)慣?”鄒副書記不禁問道。
“沒有,只不過我打小記憶力就不錯!”許凡笑道。
“這也只能算‘不錯’?!”所有人都有點愕然,這些紙上的內(nèi)容幾乎每天都有記錄,加起來總共有幾千條了!
“如果您對這里面的哪些內(nèi)容有疑問,或是認為我有所隱瞞的地方,都可以向我當面求證,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fù)!”許凡接著道。
鄒副書記此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配合”到如此程度的人,對許凡說道:“請稍微等一下!”
許凡微笑著點點頭,就見鄒副書記和另外幾名紀檢人員立刻分頭整理自己的那份材料。
許凡此時的心情是非常輕松的,而鄒副書記他們此時的心情卻很不是滋味,這里詳細列出的東西讓他們真正見識到一名清官!真的清如水的清官!
所有的簽單都沒有超過國家規(guī)定,去的娛樂場所最多也只是下屬邀請去唱一下KTV,嗯,很健康的那種,絕沒有陪酒小姐,買的最貴的物品就是與未婚妻訂婚時六千元的訂婚戒,兩年來最大的花費就是那次訂婚宴了,不過費用都是許凡和可兒兩家的父母分攤的,這上面也有明確記載,至于禮金,更是在宴后全部退還各每人!
如此事無巨細的一份資料,對比起那份蒼白得可笑的檢舉信,鄒副書記不禁微微晃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