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這個字,在整個青云郡的天空中是如此耀眼!
所有人,都能知恩鎮(zhèn)的方向浮現(xiàn)出這個大字。
在郡王府中。
風清揚站在屋頂,昂首望著幾乎要將整個青云郡鎮(zhèn)壓的族名。
“父親,太多了,難民太多了!”
風春林焦急著,在巫族入侵之后,難民幾乎擠滿了整個郡城,急得他團團轉(zhuǎn),可是他的父親卻并沒有主持大局,他也瞥了眼天空中的‘李’字。
“是李家,他們已經(jīng)偷偷地把冪兒帶了回去,現(xiàn)在巨巖靈玉族人正在入侵李家?!?br/>
風春林咬著牙,“爹,就算不救援,我們也要把冪兒帶回來??!”
風清揚不為所動。
他深吸了口氣,“去忙你的吧,巨巖靈玉族,攻不破李家。他們是在入侵,可李家人...只是回家而已。”
“回家而已?”
風春林怔了怔,也不再多言。
風清揚望著那一邊,他還記得那日從郡王府走出的三頭狼,他清楚地知道李家到底是一群怎樣兇狠的野獸。
他的眼神中有幾分敬佩。
無論他有著什么樣的謀劃,無論他做過什么,可卻也無礙他對這個家族的畏懼。
......
青云郡的上空一個李字的出現(xiàn)。
離天宗、玄武門、天眼鬼門...這些青云郡元嬰勢力的上空,所有元嬰高手都睜開了雙眼!
這一刻。
他們齊齊朝前躍出一步!
離天宗的九幽道人,一步便是咫尺,在他身前,是巫族一名祭祀。
這名祭祀,在朝往李家的方向而去!
“讓開!”
九幽道人不為所動,身后如若幽冥地獄般的空間出現(xiàn),他笑了,“去李家的是巨巖靈玉族人嗎?他們好像去了整個青云郡最不該去的一個地方?!?br/>
那祭祀蹙起眉頭,“你什么意思?”
他已經(jīng)收到了,來自觀名的求助,不...那不是求助。
那是訣別書!
觀名說,她今日的卦象很奇怪,到李家之前,那是吉兆,到了李家就變成了小兇,隨著李家族人出現(xiàn),變成了大兇,直到觀名轉(zhuǎn)身,卦象已成天災!
沒有破解之法,無論是求饒,還是撤退,都只有死路一條。
觀名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一條路——
拼命。
祭祀不理解,憑借巨巖靈玉族,再加上四面八方的巫族人,怎么可能會被一個勢力逼到如此地步?即便這個勢力是青云郡什么狗屁的染血世家!
“沒什么意思,你肯定是不明白的,不明白在青云郡內(nèi)多年前,我們這些元嬰期感受著什么樣的恐懼,也不知道青云郡的各大勢力在這幾十年里如何風聲鶴唳,寢食難安?!?br/>
九幽道人咧嘴笑了,“說實話,聽到你們要入侵的一刻,我反而心安了?!?br/>
“心安了?”
祭祀面色有些難看。
“對?!?br/>
九幽道人譏笑道:“現(xiàn)在的青云郡,處處是道友,我青云郡無敵。因為現(xiàn)在攔住李家去路的...”
“是你們?!?br/>
......
這一天在天空中正在迅速放大,在朝著整個青云郡蔓延的‘李’字。
讓整個青云郡勢力的元嬰修士們都在大笑。
這些從無盡森林來的巫族人,不知道曾經(jīng)李家給他們帶來的恐懼。
尤其是那巨巖靈玉族。
他們就像是猛龍過江的莽漢,闖去了那個最瘋狂的家族。
而青云郡的修士們。
只需要靜靜地看著,攔住所有前往支援的祭祀。
他們就穩(wěn)賺不賠!
他們能夠得到李家的友誼。
他們的恐懼并沒有消失,將會轉(zhuǎn)移到這些愚蠢的巫族身上!
......
“族人們,我看到了征兆!”
“這一場戰(zhàn)爭,需要你們拋頭顱灑熱血,我看到了我的族人們無所畏懼,看到了你們一往無前!”
“不要害怕傷痛,不要害怕死亡。”
“我們的后代會在這一片土地上開花結(jié)果,巨巖靈玉族的圖騰將會屹立在這一片土地上的任何一個角落,巫族將會有我們的傳說,我們的子孫將會為我們驕傲?!?br/>
“現(xiàn)在...”
“奮力殺敵,去為我們族群的未來拼殺!”
李家外。
觀名高舉權(quán)杖,她的虛影在巨巖靈玉族群的面前無限放大,她在吶喊,她的聲音震天徹地!
“殺!”
聽到觀名的話,巨巖靈玉族人們望著從那座小城鎮(zhèn)里沖出來的人族,他們像是瘋了一般紅著眼。
這一刻的他們,無所畏懼!
他們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幅觀名描繪的畫面,這一片土地,將會筑起高山,他們的族人一個又一個地誕生,他們巨巖靈玉族的威名,將會顯赫八方。
這樣的未來,足以讓他們付出生命!
望著族人們瘋狂地沖鋒。
觀名微瞇雙眼,她的目光無比堅毅,“既然看不到未來,那我...”
“帶著族人們,絕處逢生!”
......
“殺!”
喊殺聲響。
在知恩鎮(zhèn)這塊地方,雙方在發(fā)起最瘋狂,最無畏的沖鋒!
巨巖靈玉族人們在為未來的藍圖奮戰(zhàn)。
知恩鎮(zhèn)的人,在李家子弟歸來后,他們要跟隨著李家的老人抵御一切外敵,守護他們的家園!
敵人能從四面八方而來。
知恩鎮(zhèn)的人看到了那些無比巨大的身影,他們在那些身影面前如此渺小。
在這兩邊看來,他們就像是一團小小的煙霧,即將要被巨巖靈玉的滔天沙塵淹沒。
可他們還在沖鋒著。
他們紅著眼。
緩緩地低下頭,那是...
無數(shù)的根莖,破開土地,在他們身前鉆出,將他們托舉而起,并且還有無數(shù)的根莖席卷他們身前的一切!
那是李家神樹!
忽然。
兩道身影從高空落下,屹立在戰(zhàn)場的中央!
她們環(huán)視著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敵人,還有身后被本初血樹高舉的知恩鎮(zhèn)臣民,她們目光冷冽!
“十六萬巫族,無一不是修士,石獸百萬,好大的勢頭!”
穿著盔甲的白柔柔,此刻真成了戰(zhàn)場的將軍,她手持長槍,目綻紅光,身后四只妖王虛影浮現(xiàn),金丹之力讓沙塵蕩起,她已經(jīng)沖向了最前頭,巾幗之氣凜然,狂奔向身前無數(shù)來敵。
“天雙,且看看是他們的石獸強,還是我們這些年收服的妖獸狂狠!”
“是!”
坐在鱷魚妖王身上的李天雙拿出號角,吹響!
“嗚!??!”
霎時間,李家之后的銀鐵開始劇烈搖晃,一只只妖獸從森林里竄出,沖向了石獸最多的地方!
“是妖獸,好多的妖獸!”
知恩鎮(zhèn)臣民們驚喜地望著四方,他們被黑影淹沒,他們的身周是一只只瘋狂竄出的妖獸!
它們咆哮著席卷八方,黑壓壓的一片,比石獸更多。
然后...
“哈哈哈!”
渾厚只因自天而響!
白柔柔已然一槍刺碎一只十米高的石頭人,她的臉上浮現(xiàn)出喜色,因為這道聲音!
“轟!”
狂猛的氣浪從她身邊蕩起,一柄巨大無比的錘子從天而降,蕩開了她身前一切的敵人,擊退了一名巫族金丹。
裸露著半身的偉岸身影,出現(xiàn)在白柔柔眼前。
他的光頭錚亮,那等莽魯莽的聲音,在白柔柔耳中是如此的熟悉,“媳婦兒,我這當家的都還沒來,你就敢往前沖,太不聽話了,今晚我要打你屁股!”
白柔柔一瞪眼。
慍怒中帶著一些許久未經(jīng)甘霖的羞澀。
隨后在這戰(zhàn)場的中央,李耀鐵猛地揮出右手,他死死的瞪著眼前那些被他的法力蕩開,又重新沖來的巫族人,說實話,他很敬佩,敬佩這一族人的血性。
可惜...
“柔柔,看看我這些年來的積蓄!”
在他身前。
一只只靈傀,整齊的站在他身前,無一不是八品,乃至是...七品,數(shù)達千只,那已經(jīng)重新改裝,已有三十米的戰(zhàn)爭傀儡身上的銀色是如此耀眼!
李耀鐵的銀色左臂,同樣在蠕動著,金屬化成了液體,將他籠罩,一點點變成了十米巨人。
他望著沖來的一只五米蜘蛛,再次從地面握起那柄已經(jīng)堪堪讓他抓起的錘子,一錘將石獸錘碎,渾厚之音再響!
“錘爛這些...破石頭!”
隨著他開始沖鋒。
那一排排的靈傀,和他一樣,被金屬液體覆蓋,一點點變大,瘋了一般沖入戰(zhàn)場,將身前巫族淹沒!
就在李耀鐵前沖時。
靈傀之內(nèi)的李耀鐵嘴角抽搐一下,輕柔的聲音在這戰(zhàn)場上的四方那么不顯眼,可他就算是死都記得。
“老三,這就是你那些破爛玩意兒嗎?”
多么熟悉的辱罵?
李耀鐵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兒賤,二姐罵他,他竟然有點想哭,“二姐...你,你恢復了?”
他朝著高空望去。
那里,散發(fā)著溫和的光,天空之中,根莖像是瀑布一樣朝著地面落下!
李耀清再也不戴面具。
她依舊是臟兮兮的模樣,張開懷抱,溫和的法力從她身上如波紋一般朝著四周蔓延著,溫和的綠光卻與她身后傾倒的根莖顯得如此違和。
那些根莖無情地落在地下,形成了尖刺,像是洪流一樣蕩平一方!
李耀清望向了李耀鐵變化而成的金屬靈傀,她嘴角上揚,“我聽說,你哭鼻子了?”
李耀鐵瞪眼,想起了當初二姐耗費壽命時,他在鍛造時的憤怒,咬牙道:“沒有,我在鍛造,那是我頭上的汗!”
“二姑,三叔,你們怎么不等等我?”
天空中傳來了淡然的聲音。
姐弟二人皺眉仰天望去。
不僅是他們,整個戰(zhàn)場的人都在昂首。
陰影籠罩住了整個戰(zhàn)場,那是...
一艘又一艘的靈舟!
須發(fā)皆白的老男人,坐在金色的座椅上,半倚在靠著座椅的手背上,他的臉上帶著自信且孤傲的笑容,讓他在身后龐大的靈舟艦隊前,也如此顯眼。
“云兵,你最近很與眾不同嗎?”
遠方站在飛劍上,負手迎風,依舊未有所動的李耀祖淡淡一句傳音。
這看似蒼老的家伙,在李耀祖這年輕長相的人話音下。
已是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倚靠,雙腿夾緊,挺直腰桿,雙手放在大腿上,眼神肉眼可見的清澈。
“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