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里很安靜。行駛了幾分鐘都沒有人打破安靜。三女一男都沒有說話,像是約定好了似的。
詹旃和駱天鵝都有些局促和尷尬,雖然,已經說好了還是好朋友,可畢竟事情發(fā)生了,她們做不到像大人那樣的虛以委蛇。
正是因為原諒了,所以才會覺得不知道在現(xiàn)在該怎么相處???,坐在前排的歷年跟牧塔塔卻也一直安靜地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牧塔塔才突然問歷年:“你今天本來不愿意來的嗎?”語氣很平淡,仿佛隨口一問罷了。
歷年皺了皺眉,又很快掀起唇角:她是在在意這件事嗎?他看她的臉說:“有事?!辈恢狄惶岬目跉?。
女生今天很好看,那身衣服也挺適合她。之前下車看到她的時候,幾乎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太過驚艷而美麗了。不是平常那樣簡簡單單的樣子,無法想象她會做這樣的打扮?
不過,歷年確實非常地高興,對某個害我差點來不了的家伙更是忿恨:要不是被那個家伙纏著,也許今天可能自己就看不到牧塔塔這樣美麗的樣子了。
“什么事?”牧塔塔脫口而出,馬上覺得不合適,改口道,“很重要的事情嗎?”
“不重要,”歷年如實回答,看到女生眨了眨眼略有一些不高興的樣子,就解釋道,“但麻煩。”
“哦,這樣呀……”牧塔塔有小小的開心,又忍不住有小小期望,說,“那你,會不會跟我們一起去滑旱冰?”
雖然她竭力隱藏,顯得隨性無意,不過那刻意假裝去看窗外的動作已經告訴了男生想要的訊息。
歷年不知道怎么的,就起想想逗逗女生的心思,“嗯……”拖長了音,像在考慮,像是糾結。
眼角余光里瞥到她揪著衣擺的手,不斷揉捏著,不忍心再逗她,說:“會?!?br/>
牧塔塔就情不自禁地雀躍起來,整張臉上是未曾被自己發(fā)現(xiàn)的歡快。又趕緊掩藏著,因為她聽到了駱天鵝跟詹旃一點也不小聲的悄悄話。
“好奇怪哦!”聽完前排兩人的對話,駱天鵝像只小偷貓,竊笑著,“塔塔好像電視里的管家婆呀!”
詹旃點著腦袋附和著:“我也這么覺得呢!活像在自己的……”隱去了心照不宣的稱謂。
“嘻嘻嘻……”
兩個女生就笑著鬧成了一團。
意外的是,牧塔塔沒有惱羞成怒,也沒有分辯跟制止。低著腦袋,紅著臉,任她們嬉笑著。
歷年也是心情愉悅,不去看她嬌羞的樣子,卻忍不住偷瞄她紅透了的臉頰。
牧塔塔低著頭納納了好半天,忽然轉過去問詹旃和駱天鵝:“你們說……我也戀愛好不好?”
“?。?!”
“嗤……吱……”
兩聲女孩的驚呼夾雜著忽如其來的大轉彎。
歷年穩(wěn)了穩(wěn)神,重新控制好方向盤,看了一眼后腦勺面對自己的牧塔塔。英挺的劍眉糾纏了起來:今天這是怎么了?手里就沁出了汗,他從沒覺得這么緊張過,導致方向盤上都是津津汗水。
駱天鵝愣了好半天,很詹旃大眼瞪小眼,聽到牧塔塔又說了一次:“你們覺得好不好?”
很認真沒有玩笑成份的態(tài)度,不光是歷年心跳加速,就連詹旃也不安起來:塔塔要答應跟代笙學長交往嗎?
肯定是啦!不然,怎么會當著歷年學長的面說?
心里就有些難受得發(fā)慌,可是卻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去吃醋。因為,塔塔是這樣好的女孩子,她那么善良,也證明了自己的美麗,跟代笙學長交往的話……是一點也不會遜色的……
駱天鵝遲疑地問:“塔塔,你在開玩笑吧?”語氣里透露明顯希望回答是肯定的。
牧塔塔的臉比蘋果、番茄什么的紅得還要嚇人,簡直是只蒸了幾十次的大閘蟹,能有多紅就有多紅。
不過,她卻還是忍著羞澀,很堅定地說:“我是認真的!”
歷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就緊得快要把它給箍出痕跡來。心里翻江倒海的疑問:到底發(fā)生什么了?牧塔塔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種話不應該是她們三個小女生自己說著聽的嗎?怎么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說?
所謂事不關己,己不操心。又所謂,關心則亂。這就是目前的歷年,因為關心所以連一向冷靜的他也如坐針氈。
顯然,詹旃跟駱天鵝也都是歷年這樣的想法,詹旃說:“我們要不要……回家了再說?”用眼神瞄了一眼歷年。
牧塔塔無動于衷,像是睜眼瞎般,無視了連連使眼色的兩個好友,自顧自地說:“你們說好不好呀?”
歷年當然從后視鏡里看到了詹旃的眼色。說不清是松口氣,還是多提了一口氣。不讓他聽的話,他也會站立不安。
詹旃沖著駱天鵝搖搖頭,表示自己毫無辦法。駱天鵝不甘心地又提醒牧塔塔:“這種事情,我們回家再說啦!”
不過,顯然被牧塔塔不接受,她搖著腦袋,鄭重其事:“回答我!你們覺得好不好?”
歷年一向心如止水的心就波濤洶涌,既希望她們說是,又希望說不是。要多矛盾有多矛盾。
駱天鵝跟詹旃看她嚴肅認真的模樣,拗不過她,前者說:“你要是想的話,就好?!焙笳哔澩攸c著頭。
看牧塔塔若有所思坐好。其余幾個人都是大石落地的感覺:終于可以避免奇怪的情況出現(xiàn)了!
但是,牧塔塔似乎并不曉得他們的期望。沒過一會兒,又轉過腦袋,跪到座位上面對女生們將腦袋趴在靠背上,說:“那我跟誰交往呢?”
“噗……咳咳咳……”
“吱呀……嗤嘶……”
正心有余悸地喝著可樂的駱天鵝,一口飲料還沒喝進肚子里,就給嚇得嗆起來。而開著車的歷年又是一個手抖,差點撞到了路邊種植的大樹上。
牧塔塔砰地撞到了車頂,滿臉怨氣地指責歷年:“你怎么了呀?總是一驚一乍的!痛死我了!”
歷年有苦說不出,那一張英俊的臉上,眉毛都要揪成一個毛線團了。他才真想問問牧塔塔是怎么了,今天反常得厲害!連他都被嚇得不輕。
詹旃忙不迭幫駱天鵝拍著背,滿臉無奈地說:“塔塔……你到底怎么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