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出生以后還挺手忙腳亂的。</br> 池嬈自己是這么認為。</br> 孩子出生了,腦子里想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更多了,一下子都不知道要怎么辦,想問的事情也多,但是現(xiàn)在所有人都只是叫她好好休息不要多想,孩子的事情也不用操心。</br> 怎么可能不操心!</br> 池嬈在懷孕的時候就整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差點給自己搞出產(chǎn)前抑郁,這種看似完全不會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就是這么突然的出現(xiàn)了,還好傅忱斯能馬上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在很早的時候就找了心理醫(yī)生。</br> 孕婦的身體健康很重要,但是心理健康同樣重要,沒有人知道一個孕婦在懷孕的時候到底會經(jīng)受什么樣的折磨和痛苦,這些都是旁人無法去體會到的。</br> 心理上再擔心,最后那個懷著孩子的人還是她一個人。</br> 傅忱斯在池嬈的孕期也是擔心得不行,還好最后還是順利平安地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了。</br> 池嬈覺得什么都是混亂的。</br> 實際上,小姑娘一出生,家里早就已經(jīng)安排得妥妥當當,池家那邊估計連孩子以后每年生日在哪里慶祝都想好了,甚至可能以后長大的嫁妝都備上了。</br> 裴新美是真的從小姑娘一出生就開始在家里拿些好多年的存貨出來放在一個單獨的房間,家里房間本來就多,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經(jīng)讓人打掃和裝修出來了。</br> 就等著池嬈生了,以后要是回來住,才能有個嬰兒房。</br> 一切都是準備得妥善,包括蘇安那邊都開始來照顧,聽說蘇野忙里抽閑還搭了把手,這些還是蘇安來病房陪池嬈聊天的時候說的。</br> 這個孩子是夏天生的,外面熱得不行,月子室里面溫度稍微好一點,但是剛生了孩子身體是真的虛弱,又不能吹空調(diào),蘇安人剛從自己家里的空調(diào)房出來,在她這邊兒覺得熱。</br> 換做是平時,蘇安怎么會受得了這種委屈,根本就不會踏進來一步,但是這畢竟是自己的好姐妹,蘇安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要來的。</br> 她得親自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女人最懂女人!</br> 于是蘇安來的時候直接把傅忱斯趕出去了,讓他去外面跟裴季言兩個人相伴相隨,蘇安則是在池嬈旁邊陪她。</br> 池嬈看蘇安在自己病房里過的日子,覺得她好像比自己過得還好,因為自己不是什么東西都能吃,很多東西都是不能碰的,倒是蘇安,每天來她這邊吃吃喝喝。</br> 池嬈覺得自己做完月子出去,可能是蘇安先胖個十斤吧。</br> 這天,蘇安一如既往地在池嬈的病房里陪伴,池嬈靠在靠枕上看書,看蘇安在那邊畫什么圖,她自己有個獨立品牌,偶爾會設計一些東西。</br> 因為每天來就把幾乎每天都會過來,她可是信誓旦旦地說要陪池嬈度過這個無聊且漫長的月子時期,每天比上學上班還準時。</br> 池嬈就笑她:“你說你要是念書的時候這么努力認真,也不至于……”</br> 蘇安抬頭,抬手輕輕壓著自己的嘴唇:“噓——”</br> 姐妹之間這種事情自然是不用多說了,懂的都懂。</br> 這時候小姑娘正在旁邊睡午覺,睡得真香,池嬈突然說了一句:“說是孩子是誰帶大的就比較像誰欸,跟誰相處的時間多就會跟誰像多一點。”</br> 池嬈說完,又看了蘇安一眼,挑眉說:“那我家小姑娘以后會不會有點像你???”</br> 蘇安的手頓了頓,把手上的繪筆和平板放下,說:“我覺得有可能,但是她會像我什么呢?性格?像我這個性格的話…也行,不吃虧?!?lt;/br> 池嬈也掀了一下,隨后笑出聲,彎著眉眼:“像你這個性格當然不吃虧,不過要是她長大了以后沒有像裴季言一樣的人壓著怎么辦?。坎坏酶阋郧耙粯?,一點分寸都沒有?”</br> 蘇安嘁了一聲:“也不能這么說啊,我以前不也挺好的嘛??!”</br> “真的?”池嬈看著她。</br> 蘇安被她認真又充滿探究的眼神看得有些無奈,沉默了幾秒以后只得乖乖說:“好啦,我以前有時候是有點過分,但是呢,做自己嘛?!?lt;/br> 這個世界,好像每個人都在教他們怎么做人,從出生到老去。</br> 在這里生存就有個條條框框,怎么講禮貌,在面對什么情況的時候怎么做,但是蘇安偏不,蘇安自己有一套自己的做法。</br> 在很多人眼里,甚至會算得上是“有病”的做法。</br> 池嬈一直不是反對蘇安的那一類,偶爾也會覺得蘇安在做很危險的事情,其實都很好,但真的很需要一個“裴季言”。</br>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那邊小姑娘突然醒了,哇哇地叫了兩聲,又跟別的嬰兒啼哭聲不一樣,別的小孩真是哭起來就聲嘶力竭的,但是他們家這個不怎么愛哭。</br> 每次都像是——</br> 我哭了,我裝的。</br> 哭兩聲引起人的注意就不哭了,小孩兒哭大人也著急,這小孩兒不哭家里人也很著急。</br> 怎么會有不哭的小孩兒呢!</br> 這一點連蘇安每次都很震驚,她每次都說:“我覺得我小時候肯定超愛哭,哭得最大聲的那個肯定就是我,聽我哥說小時候哄我都挺辛苦的?!?lt;/br> 今天也是。</br> 聽到那邊小姑娘哇哇了兩聲以后,蘇安趕緊起身過去,準備抱她。</br> 池嬈也慢悠悠地小心從床上下來,朝著嬰兒床走過去的時候,一邊問:“怎么樣?是在哭嗎?”</br> 蘇安轉頭:“你覺得你家這小姑娘會哭嗎……”</br> 池嬈笑了一聲:“好像不怎么會。”</br> 她順手給傅忱斯發(fā)了個消息:【她醒了?!?lt;/br> 傅忱斯秒回:【嗯,一會兒我回來哄她?!?lt;/br> 很奇怪的是,這小姑娘睡覺只讓傅忱斯哄,別人哄怎么都不睡,雖然也不吵不鬧的,但是就睜著個眼睛把你看著,目不轉睛的,別人家的小孩兒都懶得睜開眼睛。</br> 別人家的小孩兒都會一直在睡覺,隨便哄哄就睡了,畢竟小朋友是需要很多睡眠時間的。</br> 所以小姑娘一不睡覺大家就著急,但是不管別人怎么哄,這小姑娘就是不睡,抱著哄孩子的人都快睡著了,她都還盯著人看,也不知道那么小的,根本不足月的小朋友哪兒來的精力。</br> 但是只要是傅忱斯抱著,沒幾分鐘就睡過去了,睡得很沉,每次被自己親爹抱著就嘴角翹著。</br> 傅忱斯幾乎也是一直都在的,池嬈身邊就沒有缺過人。</br> 傅忱斯也已經(jīng)把很多工作都挪過來做了,只有一些不得已的時間或者情況才會離開,池嬈也調(diào)侃過,說是萬一什么時候傅忱斯要出去一段時間,幾天不回來,出去出差了什么的。</br> 那家里這小姑娘不會不睡覺吧?</br> 這個情況暫時沒有人敢去試驗,既然傅忱斯哄她就睡,那就讓傅忱斯每天哄就好了。</br> 這個點醒來,小姑娘是要進食的,現(xiàn)在稍微喂一點。</br> 蘇安在旁邊看,雖然每天都會看到這個情景,但是她還是忍不住問:“……疼不疼啊?”</br> “不會的。”池嬈笑笑,“她很乖的。”</br> “還得乖…”蘇安頓了頓,“那要是小孩兒不乖怎么辦???”</br> 池嬈:“你這就開始擔心了?你跟裴季言不是沒有什么計劃?”</br> 蘇安揉揉太陽穴,說:“哎,但是你也知道有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啊,你們倆不也是避孕措施做好了還不小心懷上了?萬一…”</br> 蘇安一想到生孩子養(yǎng)孩子就覺得頭疼。</br> 池嬈看到她那個表情,玩笑了一句:“你自己都是個孩子?”</br> 蘇安認真點頭。</br> 池嬈輕笑了一聲,低頭繼續(xù)看著自己抱著的小姑娘,沉默了好幾秒,最后才輕聲說:“那以后你們家就是兩個人折騰裴季言了。”</br> 蘇安想了想。</br> 兩個人折騰裴季言?那是不是裴季言就要分一半給那小孩兒?是不是就不會對自己天天那么“折磨”了?</br> 池嬈喂完孩子,蘇安抱了會兒,小姑娘還是不睡,一定要等傅忱斯回來的樣子。</br> 蘇安也在這邊逗她,跟池嬈說:“哎呀,你家這小姑娘挺會跟你爭寵的,這才多大,剛出生就一定要爸爸哄了?”</br> 池嬈睨了她一眼:“我不會吃醋的,要是你生個小公主跟你爭寵你會嗎?”</br> “應該不會?!碧K安笑了幾聲,“我巴不得呢,這樣免得裴季言天天管著我?!?lt;/br> 她們倆繼續(xù)聊著,聊到蘇安真的有點心癢癢的,怎么感覺生個孩子這件事還蠻好玩的?</br> 傅忱斯回來得也快。順路還把裴季言一起帶上了。</br> 病房外,裴季言靠在那兒,看著蘇安:“很喜歡小孩兒嗎?”</br> 蘇安沒回答,裴季言淡淡地接上一句:“那我們回家自己生一個?!?lt;/br> 蘇安:…………</br> 你倒是給我點說話的機會??!</br> 不過時間也不早了,今天蘇安跟裴季言還有點別的事情,也不能一直這樣在這兒呆著,只要池嬈身邊那有人照顧就行。</br> 傅忱斯回來,當然不會讓人擔心。</br> 他十分熟練地從蘇安手上接過孩子,剛剛抱到懷里,小姑娘就有些困困地眨了眨眼,馬上就要睡著的樣子,蘇安拿起東西再過去的時候,小姑娘真的已經(jīng)睡著了。</br> “還真是爸爸哄就好啊…?”蘇安笑。</br> 池嬈站在旁邊,伸手戳了戳小姑娘的臉蛋,軟乎乎的,看她在傅忱斯懷里睡覺乖乖的樣子,一下子在想。</br> 快點長大呀。</br> 但是也要慢慢長大。</br> 一種很奇怪的矛盾心理,既想讓她快一點長大,又想讓她慢慢地長大。</br> 傅忱斯先抱著她好一會兒,等小姑娘完全睡熟以后才輕輕地把她放回嬰兒床上,轉頭看著池嬈,眉梢一揚:“你也睡會兒?”</br> 池嬈笑:“好啊?!?lt;/br> 因為晚上小姑娘一定是會醒的,醒來就得哄,每天晚上都很折騰,剛出生這幾個月的時候都很折騰,池嬈基本上帶了孩子以后就沒睡過什么好覺。</br> 所以現(xiàn)在倒是養(yǎng)成了要睡個午覺的習慣。</br> 跟孩子一起睡。</br> 池嬈坐在床沿邊上,看著傅忱斯,兩秒,很輕地說了一句:“那我也要你哄我睡覺?!?lt;/br> 傅忱斯剛剛幫小姑娘理了一下被子蓋好,抬眸看著池嬈,嘴角一彎:“可以啊——”</br> 他頓了頓,又補上了一句。</br> “畢竟你也是我的小姑娘呢?!?lt;/br> 池嬈:……</br> 她想笑又有點笑不出來。</br> “你剛才那句我以為你要說我也是你的公主殿下?!背貗普f。</br> 傅忱斯:?</br> “總覺得你最近跟裴季言玩多了奇奇怪怪的?!?lt;/br> 傅忱斯笑:“我一直都跟裴季言玩的,那…我跟周霽寒玩?”</br> 池嬈:?。?!</br> 之前的事情還對周霽寒有點懷恨在心呢。</br> 傅忱斯靠過來,像剛才池嬈戳女兒那樣子戳了一下她的臉,湊近了一些,鼻尖跟她的相觸,呼吸都全部鋪灑。</br> “那你要怎么哄???”傅忱斯的手勾著她的,語氣繾綣悠長,“你看女兒多乖,抱一下就睡了?!?lt;/br> “我也抱一下就睡了。”</br> 池嬈說完,眉梢稍微一揚,她剛打算抬手,就被傅忱斯攬進了懷里,隨后跟她一起倒在床上,抱著她。</br> 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相擁著。</br> 傅忱斯的聲音很輕,他說:“這樣抱著?”</br> 池嬈嗯了一聲,往他懷里又鉆了一點。</br> 這么想來,其實因為懷孕和生孩子,他們倆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抱在一起睡覺了,肚子里的貨終于卸下來了,終于可以回到以前那樣了。</br> 不過,好像也不能完全。</br> 外面的陽光暖暖的,池嬈其實也有些犯困但是現(xiàn)在不能馬上睡著,她小聲跟傅忱斯說話。</br> “我剛剛本來在想啊…”</br> 傅忱斯應了一聲:“什么?”</br> “是不是寶寶生下來以后就好了,以后是不是又跟以前一樣了?!背貗颇税朊耄鋈蛔约盒Τ雎?,“當然不能一樣啊,以后中間要多躺一個人了?!?lt;/br> 傅忱斯低了低頭,唇擦過她的耳畔,隨后輕咬著她的耳骨,輕含了一下。</br> “啊,那她要快點長大才行?!备党浪刮惨敉系煤荛L,“不能打擾我們倆談情說愛啊——”</br> 池嬈:?</br> 她腦子里都是怎么帶孩子,怎么這個男的腦子里還是怎么談情說愛?</br> 傅忱斯自己說著,悶聲笑:“嗯,我們寶貝一定會很乖的?!?lt;/br> 池嬈一下子都不知道他這聲“我們寶貝”到底是在叫她還是隔壁嬰兒床上的小姑娘。</br> “結果怎么我們倆成了最早帶孩子的?!背貗普f,“算了,早點出來也好,以后就比他們幾個的要大一些。”</br> 傅忱斯嗯了一聲,說:“這樣就不怕被欺負了,肯定是我家姑娘欺負別人?!?lt;/br> 池嬈:……</br> 完蛋。</br> 這樣的爹以后閨女得成什么樣子??!</br> 她又開始思考以后教育孩子的事情到底是她來還是傅忱斯來了,但是其實池嬈對自己也沒什么教育孩子的信心,學習很簡單,工作也不會很難,但是帶孩子真是一個很難的事情。</br> 漸漸地明白,當年池禹城和裴新美帶大自己有多辛苦了。</br> 這么想來,沈靈嘉應該更辛苦。</br> 池嬈想到這里,在被子里面握住傅忱斯的手,忽然說:“過幾天出院了,抽空去安南后山看看媽媽吧?”</br> 傅忱斯的手收緊了一些:“好?!?lt;/br> “等寶寶再大一點,也要帶她一起去見奶奶呀?!?lt;/br> 傅忱斯低聲笑,說:“嗯,那到時候我左手牽著你,右手牽著她?!?lt;/br> 池嬈自己想象了一下那個情景,覺得還挺可愛的。</br> 她應了一聲。</br> “媽一定會很開心的?!?lt;/br> …</br> 因為沒有那種婚禮儀式,他們倆改口這件事也不像是別人那樣,要在結婚的時候專門改口。</br> 都是自然而然的。</br> 本來傅忱斯還是叫了池禹城和裴新美很久叔叔阿姨,是后來某天在他們本家的老房子吃飯的時候,吃完飯傅忱斯和池嬈一起去洗水果,洗完以后,池嬈說:“你去問問爸媽還要不要吃什么呀,我們再洗點別的?”</br> 傅忱斯帶著這個問題出去客廳,順口就說了那么一句。</br> “爸媽還要吃什么嗎?”</br> 在相處的時候很突然發(fā)生的改變,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又那么自然,雖然搞得池禹城和裴新美愣了一下,但是當然還是開心的。</br> 傅忱斯自己意識到自然開口的時候,又接了一句:“以后不叫叔叔阿姨了?!?lt;/br> 池禹城和裴新美在哪兒一邊笑一邊點頭。</br> 至于傅忱斯的父母那邊,到現(xiàn)在,傅天韻還是叫叔叔,本來去跟傅天韻見面的時間就很少,現(xiàn)在傅天韻把傅時醒管得更嚴,看著他,基本上跟傅忱斯也很少聯(lián)系。</br> 以前都是強行的聯(lián)系。</br> 不知道池禹城是不是在傅天韻面前說了些什么,傅天韻主動找傅忱斯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他們其實知道,傅天韻一直都是會考慮傅忱斯的。</br> 他就算是在意,會考慮,愛著這個孩子,依舊無法彌補當年的那些事情。</br> 所以到此為止。</br> 目前這樣,已經(jīng)是他們父子倆最為和諧的狀態(tài)。</br> 沈靈嘉那邊,是改口最早的,他們倆領完證,第一個去見的人就是沈靈嘉,池嬈又在門口那個花點買了粉白色的花束,專門跟上次挑的一樣。</br> 老板還打趣她:“哎喲,我跟你說了這花真的不錯吧?我以前還是拼命推銷給你的,你看,現(xiàn)在知道這花好了吧!”</br> 池嬈笑笑,說:“是?!?lt;/br> 這束花。</br> 很適合沈靈嘉,粉白色的,很溫柔。</br> 即便是她們倆從來都沒有見過,池嬈都能感覺到,明明她能看到的只有照片,沈靈嘉生前幾乎連視頻都沒有留下,所以都是僵硬的照片,很多人都說照片是死的,是沒有靈氣的。</br> 但是池嬈還是能感覺到沈靈嘉,會覺得她是個溫柔又強大的女性。</br> 所以那次,他們倆再次去看望沈靈嘉的時候,池嬈把那束花放在沈靈嘉的墓碑前,蹲下來,輕聲細語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一陣子,像是真的在跟她對話一樣。</br> “阿姨好,這應該是最后一次叫你阿姨了?!?lt;/br> “以后就要叫媽媽了?!?lt;/br> “你的兒子以后交個我照顧,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一定不會讓他再被欺負的,會欺負傅忱斯的人已經(jīng)被我揍回去了?!?lt;/br> “一直向您學習,成為一個溫柔、強大、堅韌的人?!?lt;/br> 從此以后,池嬈去沈靈嘉的墓拜訪,真的再也沒叫過阿姨。</br> …</br> 其實池嬈跟傅忱斯本來是想能低調(diào)就低調(diào)的,現(xiàn)在雖然他們倆都不怎么在圈里活動了,但是關于他們倆的新聞熱度還是很高的。</br> 所以這個孩子也是備受關注。</br>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要給粉絲和關心他們倆的人一個交代。</br> 但不能多說,照片什么的暫時就不公布了,要不要被別人知道和這樣關注,讓她長大了以后自己來做選擇,現(xiàn)在他們倆要做的就是保護好她,給她留下選擇的機會。</br> 只是傅忱斯發(fā)了一條微博,很簡短,池嬈也是十分簡單地轉發(fā)了一下,就沒有多說。</br> 【是個女孩兒,她叫遲子?!?lt;/br> 評論里幾乎都是祝福。</br> 【啊啊啊是個小公主嗚嗚嗚!好想看看可愛寶寶!一定超級可愛??!】</br> 【哇??!恭喜恭喜!遲子這個名字好可愛啊哈哈哈,是誰取的呀,簡簡單單又可可愛愛噢?!?lt;/br> 【遲子!那小名叫遲遲還是子子呀!或者又別的嗎?】</br> 【臥槽!生了生了!我宣布我以后是小遲子的粉絲了!??!給我好好養(yǎng)大?。?!】</br> 操心的網(wǎng)友還挺多的。</br> 【保護好她!!不想露面的話出門一定要捂嚴實!一定不能被狗仔拍到!】</br> 然而,眾多的評論里,傅忱斯只回復了一條。</br> 那條評論說:【傅遲子嗎?傅、池、子?傅忱斯和池嬈的孩子!這個諧音我i了!??!】</br> 傅忱斯回了這一條。</br> 他說。</br> 【不是,她姓池?!?lt;/br> 叫池遲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