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要是季大天王的粉絲們知道他們的偶像原來這么好賭,一定會幻滅的?!庇吴x的情緒也很容易調(diào)動起來,熱血的體育運動總能激起男人的好戰(zhàn)因子。
兩人上車,調(diào)試好對講的耳麥,緩緩地駛向起點,早就等在起點上的年輕男女發(fā)出尖叫和口哨聲,季羽的聲音清晰地在耳邊響起,“很多公眾人物都有這個興趣,差別只在于一些人公開,一些人沒公開而已。怎么樣,敢賭嗎?”
“季大天王都開口了,我哪敢掃你的興啊。還是那句話,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奉陪到底?!边M(jìn)入備戰(zhàn)狀態(tài)的游鈞,整個人的氣勢是完全不一樣的,習(xí)慣的在任務(wù)中的輕松戲謔語氣,仿佛又回到孤島的相處模式。
季羽食指扣了扣方向盤,會心一笑。
“怎么不說話?”游鈞最后調(diào)了下座位的舒適度,看了眼行駛在左邊的季羽,對他晃了晃拳頭,“小貓,我可不會讓你哦,輸了不準(zhǔn)哭鼻子。”
“你還是擔(dān)心自己吧。”季羽回應(yīng)地對他豎起拇指,然后倒下去。
“且,小氣?!?br/>
工作人員處理好前方的路障。
倒計時提示音響起,*性感的賽車寶貝揮動小旗,槍聲在躁動的深夜格外清晰,兩輛車同時沖出起點。
耳邊只有輪胎摩擦和馬達(dá)的轟鳴聲,在6秒內(nèi)速度就提升到280,巨大的慣性像無形的手將游鈞按壓在座位上。
很久沒有體驗如此急速的刺激了。
上次帶季羽上山時開車的速度,跟現(xiàn)在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心臟在強壓下劇烈跳動,耳膜被強烈壓迫,游鈞想大笑,但是急速的風(fēng)讓他連調(diào)整呼吸都很困難,最初的,瘋狂的,久違的極限體驗充斥著大腦。
季羽排壓的方式,非常對他胃口。
不論平時季羽在工作中如何溫和有禮,在骨子里,卻是強勢的。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像每次執(zhí)行任務(wù)時一樣,身體是完全放松的,同時也快速地適應(yīng)了不斷攀升的速度。
車道在視野內(nèi)不斷消失,很快到了第一個彎道,白藍(lán)兩輛賽車在極細(xì)微的前后車距下,幾乎并排駛過。
仿佛默契般,兩人同時回頭。
嘴角噙著同樣的笑。
不過是一秒的時間,游鈞將油門踩到底,沖到季羽前面。
短暫的分神,季羽掃了眼表盤,指針在300上下徘徊,同時踩下油門,銀白色的賽車如黑夜中的閃電,緊咬著前面的賽車。
追逐,超越,一個又一個彎道,不斷變化的坡度和彎度,一場只屬于兩個人的極限游戲。
風(fēng),尖銳地咆哮。
游鈞眼角余光瞥見后面的車燈依然不遠(yuǎn)不近地吊著,他非常清楚賽車的規(guī)則和技巧,知己知彼,盡量節(jié)省體力,在發(fā)現(xiàn)對方破綻時,立即反超。
季羽賽車的方式完全符合這個游戲規(guī)則,也跟他一貫的處事風(fēng)格一樣。
沉著冷靜地觀察對手,為了讓對手露出破綻,逼迫卻是一步比一步緊,只等獵物放松警惕,就立即收網(wǎng)。
前面就是最后一個彎道……
狩獵的小貓會在這里收網(wǎng)嗎?
這個想法讓游鈞心里莫名的柔軟,經(jīng)過近二十分鐘體力和腦力高度緊張,就算體力比常人更好,此時手套中也浸滿汗,從最開始的興奮和激動,到現(xiàn)在沉靜下來,身體的疲憊感襲來,無數(shù)平時很少回憶的片段齊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他已經(jīng)減緩速度,最后一個彎道坡度很急,如果在這里超車,考驗車技不說,也是非常危險的。
游鈞存了讓季羽的心思,但季羽卻絲毫沒有領(lǐng)情的意思,突然加速從后面沖上來,不是沖向并列車位,而是直朝游鈞的車沖過來。
游鈞急忙踩油門,兩車幾乎相擦著斜向漂移過彎道,游鈞憑著技巧打方向盤,感覺連人帶車都要飛起來了,腳幾乎滑下油門,要調(diào)整好方向再沖向終點,至少兩三秒時間。
而季羽則顯得從容得多,迅速地穩(wěn)定方向,就朝前方的紅線沖去。
一秒的差距。
不過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兩車幾乎同時過線,守在終點看比賽的男女,發(fā)出長長的倒抽氣聲。
所有的風(fēng)聲,口哨聲,心跳,馬達(dá)聲都安靜了。
賽車緩緩地滑行了一段距離停下。
游鈞想不出有什么重要的問題,值得季羽用這種不要命的開法跟他賭。
季羽不會真的想跟他玩真心話大冒險吧?
誰都知道這種游戲在情人之間玩,幾乎就等于決裂。
當(dāng)然,他們不是情人。
而現(xiàn)在,他輸了。
游鈞的心慢慢往下沉,只有額角留下的冷汗,提醒他剛才的一切都真實地發(fā)生了。
拉開車門,游鈞取下頭盔放在駕駛座上,松了松賽車服領(lǐng)口,走到季羽面前,向他伸出右手,“恭喜你,季大天王,你贏了?!?br/>
“哦?”對于游鈞的風(fēng)度,季羽感到意外,也伸手跟他握了握,“我以為你至少會沖過來對我大吼一通,至少表示一下憤怒吧。”
“原來我在你印象中就這么沖動蠻橫。”游鈞頓了頓,收回手,“難得你今天這么坦誠,那我也直說了,到底是什么問題值得你連命都不顧?!?br/>
“我覺得值就行。”
游鈞低嘆口氣,輕聲說,“你想問我什么,直接問不好嗎,根本不用做這么危險的事?!?br/>
“但你每次的回答都避重就輕,我要聽實話?!?br/>
晶瑩的汗滴順著季羽的下頜流下,細(xì)密的睫毛也被汗水打濕,在閃爍的計時器燈光下格外迷人。
“對不起,以前隱瞞你,只是不希望你被卷進(jìn)不必要的麻煩中,我的事情,你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安全。不告訴你實情是想保護(hù)你之類的話,我知道你不想聽,但事實就是如此。不過我答應(yīng)你,今天晚上,無論你問我什么,我都說實話?!?br/>
游鈞在心里作了最壞的打算,就算現(xiàn)在季羽問他是不是條魚,他也點頭承認(rèn),但事實上,季羽問的問題也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在島上時,我用你教我的辦法織的那個網(wǎng),我試過用刀子也很難割斷,你是怎么弄開的?!奔居鹩^察著游鈞的表情,試圖從細(xì)微的變化中推測他說的是不是實話。
游鈞捏了捏右手的指關(guān)節(jié),無奈地說,“你確定要知道?”
“確定。”
“我怕會嚇到你,你先答應(yīng)我,以后不準(zhǔn)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br/>
“我答應(yīng)。”
“那找個沒人的地方?!庇吴x退后一步,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將賽車開走了,路過的人都會往這邊多看一眼,不少人都認(rèn)出了季羽,但沒人上來攀談。
這種年會費幾十萬,一年卻難得來玩幾次的私人俱樂部,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都不是等閑之輩。
“……好?!?br/>
回劇組是季羽開車,理由是游鈞看起來很疲憊,而且剛受了驚嚇。
當(dāng)時游鈞抽著嘴角說,我有那么脆弱嗎?
季羽沒說話,認(rèn)真地點頭。
經(jīng)過無意義的對話后,游鈞認(rèn)命地坐到副駕座上,如果對方不是季羽,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顧忌。
季羽將車停在路邊,熄火后打開頂燈,“說吧?!?br/>
游鈞伸出食指,爪子從皮質(zhì)手套中伸出,他輕輕劃過掛在擋風(fēng)玻璃下一只紅色吉祥物的絲線,吉祥物布偶立即掉下來。
直到游鈞收回爪子,季羽都沒說話。經(jīng)過最近的練習(xí),游鈞已經(jīng)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每根爪子了。
“第二個問題,我聽說你前段時間經(jīng)常開游艇出海,但是卻沒在游艇上睡覺,而是整晚都呆在海里,是嗎?”
“是?!?br/>
季羽在一步步驗證自己的推測,游鈞也做好心理準(zhǔn)備,就在他以為季羽會問出關(guān)鍵問題時,季羽卻話鋒一轉(zhuǎn)。
“你最近戀愛了?”
“……是。”游鈞驚疑了兩秒,還是認(rèn)真地回答了。
季羽卻好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再多問他什么,甚至連他為什么長著能伸縮自如的爪子和為什么能整晚呆在水里也一句都不過問,讓游鈞覺得他好像洞悉了一切似得。
臨分別時,季羽笑得格外溫柔,空曠的過道里聲音也很輕,“游鈞,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難,盡可以告訴我,只要我能幫到的,一定會幫你。”
“好,”游鈞點頭,又在季羽轉(zhuǎn)身前,不放心地問了句,“那白少澤那邊……”
“回臨海市再說吧,今天太晚了,你早點休息……過去的事,不要太計較,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可以陪你玩?!?br/>
“好,晚安。”
“晚安?!?br/>
游鈞越來越琢磨不透季羽的想法,應(yīng)該是真的將他當(dāng)作要好的朋友了吧。
不然怎么會像火炮一樣,在他心情不好時,就拉他去賽車,聽說他戀愛了,也絲毫不動容,還更加關(guān)心。
甜蜜和苦澀兩種滋味糾纏在游鈞心頭。
明明已經(jīng)決定放棄了,每次看到季羽還是忍不住想要碰觸他。理智和情感總是分崩離析,就在季羽說晚安時,他甚至貪心地想索求晚安吻。
他知道跟季羽交往越深,就越是在玩火,卻像吸食毒藥一樣上癮。
回房間洗澡后躺在床上,已近凌晨三點,游鈞半醒半夢地胡思亂想到五點半,就再也睡不著,起床例行鍛煉,到吃早飯時遇到季羽,頭還有些昏沉。
季羽看起來精神也不太好。
“昨天晚上,后來你沒休息嗎?”游鈞接過他的餐盤,季羽捧著杯牛奶,似乎剛回過神。
“嗯,看了會劇本,天快亮的時候睡了會。”
“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怎么不到床上睡?”
“你睡了?”
“嗯,早起床了?!?br/>
陳夏銘走進(jìn)餐廳,正好聽到兩人沒精打采的對話,還有肩膀不斷抖動努力憋笑的自家助理,他拍了拍那姑娘的肩,“小劉,你在笑什么?”
“陳導(dǎo),你不覺得他們兩的對話信息量很大嗎?”助理小劉終于忍不住笑出聲。
“嗯……”陳夏銘略一思考后就明白了她腦補的意思,好笑地敲了下她的頭,“還不趕緊去吃飯?!?br/>
“嗷,我第一次看到季天王日常的樣子嘛。”小劉一步三回頭地走開了。
游鈞有些茫然地抬頭,正好對上季羽同樣的眼神,他也很快明白小劉誤會的意思。普通人的生活果然容易讓人麻痹,現(xiàn)在說話前連基本的警惕都沒有了,真是退化得嚴(yán)重。
這時,趴在餐桌上的212揉了揉眼睛,抱起游鈞的杯子啃了一口,迷糊地嘟囔,“今天的面包怎么這么硬,主人,你昨天晚上顛得太厲害,我現(xiàn)在還頭暈?!?br/>
這句話別人聽不見,但季羽是能聽到的。
游鈞一把抓起212扔到肩上,塞給它一個面包,在心里警告它,“那你以后晚上睡覺,不準(zhǔn)賴在我身上!”
212可憐巴巴地望向季羽,“小貓……”
季羽有條不紊地對付著早餐,仿佛剛才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作者有話要說:弱弱地求作收啊求作收,求撒花啊求撒花
求不霸王啊,喵~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