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北點了點頭,覺得這個推斷很靠譜,畢竟都是讀書人,畢竟都要點臉。
那么有什么辦法能讓管寧可以接受呢?
葉小北覺得,如果當面直接給管寧錢的話,那么他一定不愿意接受。
如果自己偷偷摸摸把糧食和肉買回來的話,管寧會接受嗎?
估計會恨死我的吧。
葉小北皺了皺眉頭又想到一個主意。
如果自己把這塊金子埋在園子里,等他們兩個再去拔草的時候,自己再假裝發(fā)現(xiàn)一塊金子,這樣管寧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吧。
“就按這個方案實施了,我真特么的是個天才。”葉小北為自己這個主意沾沾自喜道。
“可是這三個玩意要怎么才能做一道菜呢?”
面對的豆腐、黃豆、大蔥這三樣菜,嘆了口氣,決定在廚房里找找其他的食物,畢竟這么大的廚房。
結果找了一圈,除了罐子里的鹽巴就沒有任何其他的食物存在。
“算了,忍忍吧?!?br/>
葉小北拿起木柴將土鍋燒熱,將黃豆用水清洗幾遍倒進鍋中煸炒起來。沒有油,只得利用鍋的溫度炒熟黃豆。
又把豆腐切塊,蔥切段,調(diào)了一點鹽水拌在一起。
“簡單的吃一點吧?!比~小北點點頭,端著兩一小盤子走了出去。
突然墻外傳來聲音“大家快出來看啊,有大官來啦……”
“呵呵,無聊。”葉小北放好碟子和碗筷,叫了管寧出來吃飯。
“幼安,幼安,出來吃飯了?!?br/>
“大家都出來看啊,有富家小姐在拋繡球招親呢……”門外再次傳來聲音。
“我去有這好事?我去看看?!比~小北興高采烈跑出大門去湊個熱鬧。
……
“靠,果然都是騙子,暗箱操作?!边^了許久葉小北搖著腦袋,罵罵咧咧的走了回來。
一開院門,發(fā)現(xiàn)管寧站在院子當中背著手怒視著葉小北。
“嘿嘿,幼安,你沒有去看書啊?”葉小北尷尬的關上院門,然后打算悄悄走回自己的房間。
“子魚,你不吃飯跑出去干什么了?”管寧伸出右手攔著葉小北的去路。
“我……我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姑娘,我打算給你娶個媳婦回來,對,嗯!”葉小北一副人畜無害的小表情微笑的看著管寧解釋道。
“子魚,我說過多少遍了,我們是要勵志作隱士的人。你怎么可以不吃飯偷偷的跑出去,去看什么姑娘招親,庸俗?!惫軐幇逯∧槪桓卑嘀魅蝿裨鐟偕倌甑哪?,訓斥著葉小北。
“我那不是給幼安你招親嘛,你說說咱們兩個人這么窮,不成親的話是沒有辦法傳宗接代的。”葉小北說著窮的時候故意強調(diào)兩個人都很窮,不然他害怕管寧會炸毛。
“你看看書上都說了,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你要是不成親的話可就是不孝順父母,在本朝不孝順父母……哎呦~你干嘛打我?!?br/>
葉小北腦袋突然吃痛,哎呦一聲。發(fā)現(xiàn)管寧拿著鵝毛扇子正在著瞄準自己的腦袋。
“難道我說的不對嘛?”
葉小北迅速躲到房間里反駁道,害怕管寧又偷襲自己。
“此乃詭辯之論,實不是正人君子所為。”管寧卻搖了搖頭戳穿道。
管寧如果順著葉小北的邏輯,就會被帶入一個新的問題。在這個問題里,葉小北站在道德志高點,管寧無論從那個方向進行反駁,都會被扣上不孝順父母的帽子。
“惠子與莊子的子非魚之論,難道不是詭辯論嗎?
他們可以,我也可以~
哼╯^╰”葉小北傲嬌的反駁道。
葉小北說的沒錯,這也是詭辯之論。
惠子與莊子在濠梁的“子非魚,安知魚之樂……”的辯論出自《莊子·秋水》中,也是目前為止已知最早的詭辯之論。
問題是兩個人都是圣人啊,都是大師,辯論什么都會是有道理的。
“請循其本。”管寧看著葉小北,淡淡地說道。
這句話同樣出自《莊子·秋水》的濠梁詭辯,是莊子反駁惠子的話,全句為“請循其本,子曰‘汝安知魚樂’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我知之濠上也?!?br/>
如果是華歆本人的話就會知道這句話什么意思,以及管寧的暗示。
“WTF?”葉小北疑惑的看著管寧問道。
“唉,出來吧,我們應該繼續(xù)拔草了?!闭f完,管寧強行拽著葉小北從房間里到園子里。
“切……”葉小北嘲諷了一句道。
彎下腰,底下頭,葉小北哼哧哼哧地拔著草,心里偷偷的暗罵管寧是個傻子。
管寧也不知道,同樣默默地蹲在地上拔出雜草,然后扔到一邊不去管它。
兩個人又拔了兩個多小時,葉小北累的要死要活。站起來直直腰,揉揉脖子,同樣也懊悔自己為什么埋的那么遠,埋的近的話,早就可以歇著吃上肉了。
“唉……”葉小北感嘆一句,繼續(xù)跟著管寧拔草。
不知道又過了多長時間,管寧從草叢里扔出一塊金子,正好就砸到了葉小北。
“幼安你看,是金子哎~”葉小北高興的捧著自己的那塊金子在管寧的面前炫耀道。
說不高興那是假的,為了尋找這塊金子都快累吐了血。
“我知道,那怎么了?”管寧冷冷的看著葉小北。
“這塊金子啊,看樣子能有十多兩啊,而且成色也不錯,應該可以……”葉小北宛如癡漢看到凹凸有致的性感美女一樣,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子魚,沒想到你竟然如此貪戀金錢。
作為一名隱士,更作為一個君子,應該安貧樂道,順其自然。
怎么可以因為一塊小小的黃金從而蒙蔽了雙眼?!?br/>
管寧雙手環(huán)胸更像是一名老師在教育犯錯的學生一樣,給葉小北重新架構世界觀。
“可是幼安,你很久都沒有吃飽飯了,走路都打晃了。
有了這塊金子,我們可以買到跟多很多的糧食,很多很多肉。正好為你補補身子,好結實一點?!?br/>
葉小北繼續(xù)說著自己的想法,關鍵就是為了管寧的身子,畢竟沒有一副好的身體還談什么未來。
“拿來讓我扔掉?!惫軐帒嵟膿寠Z起葉小北攥在手里的金子,想要扔掉。
“不能給你?!?br/>
“拿來給我?!?br/>
“不給你?!?br/>
“給我。”
“不給。”
“啊~~”
葉小北慘叫一聲,頓時自己胳膊里吃痛,險些扔了出去。低頭一看,原來是管寧在咬葉小北的胳膊。
“老子TMD不管你了,愛JB咋滴咋滴?!?br/>
說完,葉小北憤怒的扔下手里的金子,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生悶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管寧手里拿著一把匕首沖進了屋里,嚇了葉小北一跳。
“你干什么你?”
管寧沒有理會葉小北,伸手將地面上的席子用匕首割為兩半,然后指著葉小北說道。
“子魚,我們兩個人的道路不同,現(xiàn)在割席斷交,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你……走吧!”
“可是幼安,我沒說錯啊。
而且還是你咬的我,我為你好你還特么的咬我,你是君子,你說說你做的對嗎?”葉小北冷靜的反駁道,試圖跟管寧講道理。
“我說了,我們不再是朋友了,你走吧!”管寧并沒有回答葉小北的問題,反而冷冷的下達了驅(qū)逐令。
“我不走,我又沒有做錯什么事情,而且這是我的家,要走你走。”
葉小北扭過臉去,不去再看管寧的表情。安靜的想著管寧會跟自己道歉。
“好,我走。”管寧憤怒的說道。
“乓,咚,咕嚕嚕嚕?!必笆缀土硪粔K席子掉了地上。
“幼安,幼安~”
葉小北聽見聲音以后才轉(zhuǎn)過身來,發(fā)現(xiàn)管寧已經(jīng)離去,只有那把割席子的匕首和另一塊席子靜靜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