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宮中傳出消息,皇帝病入膏肓,正立遺詔,但那內(nèi)容卻無人知曉,只是有小道消息傳出,皇帝要傳位給成王。
朝堂之上,各大臣吵的不可開交,而那上方龍位,依舊空空蕩蕩。
常善大步邁進(jìn)朝堂,原本一下子吵鬧的堂廳,瞬間安靜了一下,接著開始議論紛紛,一個個眼神在常善身上掃視,“這是誰家的姑娘,怎么來這里了?”
于封見著常善來了,剛想說話,常善朝他輕輕搖頭,于封見狀又退了回去。
一旁的常丞相見是常善,忙攔在她面前,“善兒,你來這里干什么?趕緊回去,快?!?br/>
常善對常丞相笑笑,眾大臣了然,原來是常丞相家的女兒,可這常丞相,怎么讓自家女兒來朝堂胡鬧?
常丞相聽著眾人竊竊私語,指指點(diǎn)點(diǎn),剛想再次開口讓常善回去,就見議論聲忽的停住,整個大廳安靜極了,地上仿佛落根針都能聽見。
一身明黃的龍袍顯露,皇帝從左側(cè)踏著步子走出來,一步一步登向龍椅,脊背挺直坐下,雙目盯著下方,威嚴(yán)至極。
當(dāng)皇帝看見常善時,并不所奇,也沒說什么,而皇帝的反應(yīng),足以讓眾人猜測,這常家三小姐,哪里來的本事,竟讓皇上允許她上朝堂。
公公尖細(xì)的嗓音響起,“上—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平身?!?br/>
“謝皇上?!?br/>
皇帝掃視著眾大臣,“有何事要啟奏?”
底下一眾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人敢站出來,他們還在奇怪,為何皇上的病突然就好了,可今早不是還傳出,皇上病危嗎?
眾人都拿不定主意,不知該不該說。
“皇上,臣有事奏?!币蝗苏玖顺鰜?。
“準(zhǔn)奏?!?br/>
這個人是習(xí)文閣的總師吳勒,“皇上,這兩天京城都傳遍了,說皇上您要立成王為后,臣等心中難定,望皇上明確,傳言是否屬實?”
說完給了旁邊的人一個眼色,那個人忙點(diǎn)頭附和道,“是啊皇上,傳位乃大事,還請皇上三思而行?!彼袇畏?,與羅勒同在習(xí)文閣任職。
沒等皇帝開口,常善先替皇上回道,“吳大人,都說是傳言了,還需要皇上親自跟你說這事是不是真的嗎?”
吳勒見常善一個毛丫頭敢越過皇上回他的話,憋著火氣道,“常小姐,臣是在請示皇上,你插什么嘴?”
常善笑笑,“吳大人好歹是習(xí)文閣的總師,連這謠言的真實性都判斷不了,未免也太愚鈍了些,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
“你……你說什么?”吳勒哪想到,被一個小丫頭說愚鈍,登時氣急,“你也知道,我是堂堂習(xí)文閣總師,那豈能任由你三言兩語來貶低?”
常善見他惱怒了,慢條斯理道,“我可從來沒有貶低吳大人的意思,吳大人你誤會我了,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br/>
吳勒對著常善哼了一聲,不再理她,皇上坐在龍椅上,威嚴(yán)開口,“朕若真的立了成王為帝,又如何?”
底下眾人一聽,又小聲議論起來,看了,這傳位給成王,是板上釘釘?shù)氖铝耍?br/>
羅勒聽著眾人的議論,急忙道,“皇上,成王雖寬仁賢厚,能擔(dān)此帝王擔(dān),但他的腿……”
呂方也道,“皇上,成王的腿有隱疾,若做了皇帝,恐怕又損國面,還會讓別國恥笑?!?br/>
這時于封站出來反駁道,“皇上,臣認(rèn)為羅大人與呂大人所說,并不能代表眾大臣的意愿,大周的君主,務(wù)必要像皇上一樣,勵精圖治,勤政為民,若成王能做到,那么繼承大統(tǒng)理所應(yīng)當(dāng),而腿疾一事,可忽略不計?!?br/>
“反之,若做不到如此,無論身體是否健朗,也不能擔(dān)此帝位?!?br/>
羅勒極不認(rèn)同,不知是真為大周著想還是受了某個人的托,“尚書大人此言差矣,腿疾有損國威,豈能忽略不計?!?br/>
于封一板一眼道,“若一代帝王,廉政愛民,俘獲民心,而民擁君,各方發(fā)展優(yōu)于別國,在這大陸上,威嚴(yán)自然就出來了。”
呂方聽聞于封的一番言論,搖搖頭,“臣還是覺得,成王腿疾,不適立帝。”
常善突然嗤笑了一下,“敢問兩位,有腿疾,又怎么了?”
羅勒輕蔑道,“常小姐不是聽的很清楚了,成王有腿疾,有損國家威嚴(yán),不適合登帝位?!?br/>
“是嗎?”常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說腿疾做不了皇帝,那你這腦子缺了一塊,不照樣做了官?”
這話說完,人群中傳來一陣低笑,羅勒氣的胡子直抖,“你……你放肆!”
呂方也指著常善呵斥道,“朝堂之上,豈能容你一介女流撒野!”
“我怎么了?呂大人?!背I贫⒅?,語氣森寒,“我在這朝堂上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都沒有吧,我只是說了句實話而已,你這么大反應(yīng)干什么,莫不是,你跟羅大人,早就密謀好了,要擁他人登位?”
“你胡說什么?”羅勒聽常善這樣說,心里一顫,與呂方對視了一眼,兩人趕忙下跪道,“皇上,臣惶恐,臣只是為了大周考慮,為了皇上考慮啊,何來擁護(hù)他人一說,請皇上名查。”
皇帝揉揉額角,剛要說些什么,突然,一口鮮血從喉嚨里噴了出來,眾人慌亂,皇帝被緊忙抬走。
待皇帝走后,羅勒與呂方,一雙小眼睛閃著陰險的光來到常善面前,羅勒先開口道,“常小姐,羅某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否則丟了性命,可就得不償失了?!?br/>
呂方隨即哈哈大笑道,“小丫頭,你不要覺得好玩,當(dāng)心,連你整個丞相府,都賠進(jìn)去?!?br/>
常善聽他們兩個說完,悠悠道,“羅大人,呂大人,你們晃晃腦子,聽聽里面響不響?!?br/>
羅勒與呂方不解常善突然這樣一句話,是何意,“你想干什么?”
常善譏諷的眼神看著兩人,“我不想干什么,我就想知道你們的腦子里面,是不是進(jìn)水了?”
兩人一聽爆怒,“你找死!”
“我看不是我找死,而是你們二位,還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在皇帝面前,朝堂之上,公然說成王的不是,就不怕有朝一日,成王真的登位了,砍掉你們倆的腦袋,再讓野狼叼走扔進(jìn)亂葬崗?”常善毫不留情道,“成王雖仁厚,但也要看對什么人,就你們二位今日之言,足以讓你們死八百回。”
“又或者,你們兩位篤定,你們擁護(hù)的那個人,就一定能當(dāng)上皇帝,保你們一生平安?”
倆人對著常善就要破口大罵,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善兒,回去?!?br/>
常丞相來到羅勒與呂方的面前,“羅大人,呂大人,自古天有不測風(fēng)云,兩位都是聰明人,不要被小謀小利,蒙住了眼睛,還有,我丞相府今后是何樣,與你們二位,無關(guān)!”
常丞相說完,帶著常善離去,羅勒與呂方,狠毒的盯著常善與常丞相的背影,有氣無處撒。
回府的路上,常丞相看著常善,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開口,只道,“以后不要做這樣的事了,很危險?!?br/>
常善乖乖應(yīng)道,“好?!?br/>
馬車疾馳,沒多久到了丞相府。
林林見常善回來了,忙上前道,“常小姐,東郊軍營發(fā)生**,少將軍和常將軍一同去了東郊平亂,同去的還有……”
“還有誰?”
“還有奇王。”
奇王?常善反復(fù)念著這個名字,隨后對林林道,“帶我去東郊?!?br/>
“好。”
兩人一路趕往東郊,到地方時,剛好碰見常奕,“善兒,你怎么來了?”
常善道,“我聽說軍營發(fā)生**,就來看看,大哥,怎么樣了?”
常奕回道,“已經(jīng)平息了?!?br/>
常善放下心來,看看周圍,“大哥,江年呢?”
常奕指向一處,“去那邊書房了?!?br/>
“好,我去找他?!背I频溃^确謩e,去找江年。
林林跟隨其后,來到書房后,里面沒有江年,林林對常善道,“常小姐,我去找少將軍,你在這休息一下?!?br/>
常善點(diǎn)頭,在林林出去后,等了一會,不見有人過來,便起身去了外面。
東郊軍營有一部分人馬在這里,目的是看守大周,林林來時已經(jīng)跟常善說了發(fā)生**的原因。
不知是誰放出消息,烈國要攻打大周,這烈國之人,個個高大威猛,性子暴躁,力大如牛,而大周剛歇戰(zhàn)不久,若真跟他們開戰(zhàn),勝負(fù)可不好說。
現(xiàn)在軍營里人人惶恐,與烈國之戰(zhàn),勢必慘重。
而這時,又傳來小道消息,皇上病危,執(zhí)意要立成王為帝,成王雖仁厚禮賢,但腿有隱疾,不能上戰(zhàn)場,不能給戰(zhàn)士們信心,這一旦繼位,各國知曉,定要大肆嘲笑,泱泱大國,讓一個瘸子繼位,是沒人了嗎?
這大周的國威,豈不丟盡了,倘若真與烈國開戰(zhàn),那在戰(zhàn)場上,戰(zhàn)士們還能與烈國好好的打仗嗎?
當(dāng)然也有相反言論,認(rèn)為成王繼任,并不會損國威,自古不是所有皇帝都能文能武,況且大周還有少將軍,只要少將軍在,他們的這自信心就永遠(yuǎn)充足。
只是這寥寥數(shù)語,被有心之人加了幾筆,傳成了別的,說少將軍擁護(hù)成王,定是收了成王的好處。
可有的人不相信明朗清俊的少將軍,會做這樣的事,于是軍營爆發(fā)內(nèi)亂,爭的不可開交。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diǎn)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