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賀蘭如雪的喊聲,花覓容心中也是一驚。
隨后果然如花覓容所料,賀蘭如雪剛到近處,便接著驚疑道:“覓容?”
花覓容抬頭強(qiáng)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如雪。”
賀蘭如雪原本是疾跑過來見肖元白的,這會兒腳下卻生生又倒退了兩步。
感受著來自賀蘭如雪不可置信的探究目光,花覓容心中長舒了一口氣,目光也對視了過去。
“你就是元白哥哥的那個王妃?”
賀蘭如雪仍舊不敢相信的問道。
“對。那日事出突然,我沒來得及說清楚,還望賀蘭小姐見諒。”
事情即是要說開了,也沒有什么好回避的了,花覓容落落大方的歉然回道。
但對面的賀蘭如雪顯然還未從這突變中定下神來,眼中瞬間起了些霧水。
花覓容落了手之后,肖元白接著便把她的手抓握了起來。自己確實(shí)是對肖元白動了心,也不可能再把肖元白讓給誰,這已經(jīng)沒什么好掩飾的,對賀蘭如雪亦是如此。感受到肖元白手部的溫度,花覓容也緊緊回握了回去。
而這一切正落在了賀蘭如雪的眼中,“元白哥哥你,你們...”
賀蘭如雪抬起的手都已有些顫抖,目光中的酸澀漸漸轉(zhuǎn)為被背叛的狠厲。
原本生氣想要轉(zhuǎn)身就走的賀蘭如雪,未走兩步,轉(zhuǎn)念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再次折返了回來。
“這兩日,外面一直都傳睿王與王妃如何如何恩愛,我還以為只是元白哥哥作戲罷了,如今看來你就是睿王妃,這戲怕是專門做給我看的吧!你是那日聽了我與元白哥哥的事,怕我來把元白哥哥搶走是不是!”
花覓容正要解釋,肖元白卻率先開了口,“賀蘭小姐,我是陪我的王妃一起來參加宮宴的。賀蘭小姐若想敘舊,宮宴過后我與王妃自當(dāng)奉陪,但若是其他的事,賀蘭小姐心里也明白的很,實(shí)在沒有必要?!?br/>
“元白哥哥。”
原本賀蘭如雪的語氣還很強(qiáng)勢,聽到肖元白如此說,卻突然天塌了一般,整個人都柔弱了起來。
可肖元白卻并沒有再看一眼,牽著花覓容就往前走去??僧吘故桥c賀蘭如雪有過一些交集,對這個人印象也還不錯,而且之前自己確實(shí)沒有跟賀蘭如雪說清楚身份,這才有了些誤會。
花覓容覺得自己若是如此一走了之,怎么也下不去狠心。而且依著賀蘭如雪對肖元白的心思,肖元白如此走開,也多少有些太渣男了。
感受到手中人的遲緩,肖元白這才再次頓下了步子,看向了花覓容。
“你與賀蘭小姐她...”
其實(shí)花覓容真的很想問清楚,畢竟這也是她第一次對一個人動心,遇到這種事,若是不問清楚,且不論賀蘭如雪,哪怕是花覓容自己的心里也會是一道過不去的坎。
肖元白平日里算是個雷厲風(fēng)行的人,但在對待感情也多少有了些遲鈍,看到花覓容的眼神,終于站定了身子,轉(zhuǎn)身看向了賀蘭如雪。
“從前在朔風(fēng)時,我自小便與你說過,長輩之言不必當(dāng)真,我也從沒與你有過什么諾言?!?br/>
面對著肖元白有些絕情的話語,賀蘭如雪卻只得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可我就是喜歡元白哥哥,我可是你命定的女子,我...”
但賀蘭如雪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肖元白打斷了,“命定一事,我本就不信?!?br/>
說罷,肖元白的眼神飄向了賀蘭如雪的背后款款移動過來的歐陽玉心,卻并沒有想要留下來行禮的意思,而是帶著花覓容轉(zhuǎn)頭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花覓容回頭對著玉心夫人尷尬的笑笑,雖然心里有很多疑問,但也跟隨著肖元白落了座。
同樣跟著玉心夫人落座的賀蘭如雪,依然直直地看著花覓容,目光中的嫉妒與狠厲,竟已是毫不掩飾。
見賀蘭如雪如此,花覓容心中不免有些傷感。
那個耿直潑辣,熱情如火的賀蘭如雪,她怕是永遠(yuǎn)也忘不了的。
正當(dāng)花覓容神思之際,卻聽到門口遠(yuǎn)遠(yuǎn)地通傳道:“太子與太子妃到?!?br/>
花覓婧,真的是好久不見了。
花覓容抬首,正看到盛裝嬌艷的花覓婧,端扶在太子身側(cè)款款而來。
看上去卻也像是琴瑟合鳴之態(tài),但那端扶的姿勢仔細(xì)看去,卻與平常夫妻的甜蜜又有些許的不太一樣,太子唇色泛白,手臂明顯是借勢依靠在花覓婧身上的,倒更像是重傷未愈的掩飾。
花覓婧本就武功平平,現(xiàn)在既要扶住太子肖玉焱,又要顧忌姿態(tài),而且身上還穿了層層疊疊的裝飾,手上都已有了一些顫抖。
眼看著花覓婧明明已經(jīng)是體力不支,還要強(qiáng)顏歡笑的樣子,花覓容的心情莫名又好了許多。
想來這太子的傷也定是之前在鎖魂迷宮時遇上肖元白造成的,看到現(xiàn)在這狀態(tài),當(dāng)時定是慘狀十足。
據(jù)肖元白上次所說,應(yīng)該是被那個司星國的人救走了才留了這條命。
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看到現(xiàn)在肖玉焱的樣子,花覓容也覺得心里暗爽。
花覓婧早就看到了花覓容,此時看著她與肖元白一身的情侶裝,更是氣的暗自咬牙。
奈何手上承受的重量實(shí)在太大,看了兩眼后,又只得收了心神,扶著太子繼續(xù)往前走去。
“玉焱,多年不見,你可還好?”
此聲一出,原本裝作若無其事的肖玉焱卻直直停住了腳步。
這粗獷的聲音,花覓容不用看也知道是玉心夫人,但這聲音中竟還帶了絲絲溫柔。
花覓容不禁八卦的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這語氣怎么聽都像玉心夫人在城門前看到程如的時候。
走到一半的肖玉焱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還未答話就不止的輕咳了起來。
肖玉焱這一咳臉上的病態(tài)就更明顯了一些,唇色也更加淡了,加上他原本就有些俊逸的面容,此刻竟有了些病嬌之態(tài)。
惹的早已在座位上坐好的玉心夫人也突地站立了起來。
但肖玉焱明顯并不愿意得到玉心夫人的關(guān)注,瞥見玉心夫人的反應(yīng),也不管自己咳嗽與否,只當(dāng)做耳聾眼瞎一般迅速的找到了自己座位坐了下來。
玉心夫人雖略有些受傷,但還是施施然坐了下來,看著坐在座位上依然狂咳不止的肖玉焱,眼中露出了些許心疼。
“精彩啊?!?br/>
肖玉焱與玉心夫人這來來回回間,都被一邊的花覓容看在了眼里,嘴中感嘆的同時還不忘抓起了一把瓜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