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之行過去已近半月,回想起來,李道恍如昨日般歷歷在目。
那一日燕云國五王強勢無比,對峙陰陽教二主,氣血如海如龍,沖潰萬里霞云,那一日北域震動,那一日東域蜀麟圣人出關(guān)親臨!
最終陰陽教退去,走時陰陽教主望了李道一眼,便使李道身體欲裂,雙手撐地冷汗直流,體內(nèi)如灌滿了鉛,動彈不得更直不起腰,若不是燕云國君護著,李道早已死于非命。
那一日,李道才知道自己多么渺小,那一日,李道才知何為大能,不是陽溪教教主,長老可比的。
燕云國都城的一處小酒館內(nèi)的雅間里,李道和燕云六騎對飲。
今日是趙淵和趙廷出關(guān),所以一聚。不得不說燕云國的底蘊雄厚,趙淵生命本源受創(chuàng)居然短時間內(nèi)硬是被療養(yǎng)的差不多。
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趙淵問,“你確定好了?”
“確定好了,就去邊關(guān)?!保畹阑卮?。
人族共有四大雄關(guān),鎮(zhèn)守東西南北四域,抵御異族的入侵。
邊關(guān)是各大世家,大教和眾多勢力群派駐人馬組建的存在。他們聽命于自家勢力在邊關(guān)的理事人,卻由關(guān)主統(tǒng)籌安排。
關(guān)內(nèi)紀律嚴明,容不得各大勢力插足,更有圣人坐鎮(zhèn)。這是當(dāng)初五域人族一同定下的規(guī)矩。
關(guān)主是由軍中直接選拔出的能力者,或由五域人族一同推舉對人族有卓越貢獻的賢者,修為可以不高,才能和人品一定是經(jīng)受得住考驗的。
邊關(guān),一處各大勢力的共同產(chǎn)物,卻又不屬于任何一方勢力的存在!
“我想去邊關(guān)磨礪?!保畹榔鋵嵾€有一層目的沒說出去來。
他還想去體悟去感受,去一線真正的了解異族和人族的狀態(tài),尋找萬族共存之道。
趙淵沉思良久,“可以,我去辦。你就去我燕云國的陣營,安全?!?br/>
“謝了?!?,李道舉杯。
……
每一件偉大的事跡都有一個微不足道的開端。
一天后,李道謝絕趙淵同行的好意,拿著趙淵給的推薦信,獨自一人趕去南域邊關(guān)——太嶺關(guān)。一個月的腳程盡管是修士也顯得風(fēng)塵仆仆。
李道佇立極目眺望雄關(guān),在遼闊的天宇下,如鐵龍般橫臥在人族邊境之上,隨著群山萬壑延展著,起伏著。若有鄙夷天下之勢!
將異族牢牢的隔絕在外,守護五域人族安寧。
城墻每距百米設(shè)有敵臺,數(shù)量多之不可數(shù),敵臺上建有敵樓,無時無刻有將士監(jiān)守著。
漆黑的城墻疤痕累累,尋不到一塊平整的地方。歷經(jīng)多少滄桑風(fēng)霜,見證多少悲涼凄冷,抵御了一次又一次異族的進攻,始終屹立著,如同一位怒目金剛。
“我說小子,你站在那干嘛呢?站半天了?!?,城樓上有人對李道喊話。
李道回過神來,太嶺關(guān)給他的震撼太大了,從未見過如此雄關(guān),“你好,我是來投兵的?!?br/>
“投兵?”,城樓上的士兵不解。
“我有推薦信!”,李道搖晃著手中的推薦信。
城墻上的士兵將李道手中的信封攝去,在手機翻看了一下,向后喊到,“老泉,你們燕云國的人?!?br/>
不多時,一個清瘦的老者來到城墻上,接過士兵手中的信封看了看,向下望,“小哥稍等?!?br/>
白胡子,聲音卻是挺有氣力。
約摸有一盞茶的功夫,雄關(guān)的門開了,出來了三人,為首者頗為雄偉,一身鎧甲腰配寶劍,右邊一人正是剛才的老者。
左邊一人倒是眉清目秀的年輕小哥,身穿火紅的鎧甲,披風(fēng)卻是白色,令李道不明白的是,此人第一次見,卻對自己鄙夷和不屑之色不加掩飾。
“你是李道?”,為首之人聲若洪鐘。
“正是?!?,李道回答。
“六皇子的信我看了,只是這里不比外面,既然你想來這里,有的規(guī)則你還是要遵守的。”,為首之人說到。
“我懂?!?,李道回答。
“可以,那走吧,你就先跟著老泉,老泉你帶帶他?!?,為將者果然做事雷厲風(fēng)行,這就算安排好了。
“是將軍?!?,老泉領(lǐng)命。
看著先行一步的兩人,老泉對李道說到,“走吧小哥,帶你去報到?!?br/>
“有勞了?!?br/>
這里陣營勢力分明,卻同樣肩負著守護人族安寧的重責(zé),軍中大事關(guān)主說了算,細枝末節(jié)的安排一般各家理事人負責(zé)。
李道被帶到燕云國的陣營,登記入冊后入帳換好軍甲,來到校場報到。
此時那位眉清目秀的小哥正在操練士兵,李道看這標(biāo)志還是個校尉級別。
士兵們個個光著膀子露出一身腱子肉,大百號人,口號也夠響亮。
“報告,我是直接入隊嗎?”,李道不清楚怎么個流程,大概這么來吧。
校尉不答話,只看著校場上操練的兵。
“你去最后一排,跟著練。”,老泉在旁小聲說著。
“謝了?!保畹啦幻靼鬃约哼@是哪里得罪了這校尉,從第一眼看到自己仿佛就跟自己欠他巨款一樣不待見。
有啥辦法?誰讓人家是校尉呢?脫了上甲,一身腱子肉絲毫不輸士兵,默默排到最后一位,跟著其他人開始操練。
“連口水都沒喝,一來就開始操練,這么好的兵哪里去找?還給我這賽臉?一天給你勾八的?!保畹酪贿叢倬氁贿呑炖锬钅钣性~。
“校尉了不起?沒有我們這些兵,你操練空氣去吧你!”,李道還在碎碎念。
“兄弟別說了,等下會一起遭殃的?!?,旁邊的士兵帶著哀求的神色,小聲提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道抱歉,嘴里總算是停下來了,心里還在一直嘀咕著。
操練了有一刻鐘,終于停下來了,眾人解散,校尉卻是找上李道。
眾人識相的避開。
“這里是軍營,擋在人族最前面的第一道防線,不是你磨礪的地方,我不管你背后是什么勢力,希望你盡快離開。”,說完不等李道回話,校尉已然離去,仿佛和李道待久是一種恥辱。
李道無語的站在原地,老泉走過來拍了拍李道的肩膀,“校尉就這個性格,不要往心里去。”
“走吧,吃飯去吧!”,老泉招呼。
軍營里有挺多淬體境的人,所以三餐是有的。
第一次吃大鍋飯,李道感覺很新鮮,雖然現(xiàn)在可以不進食,依靠天地靈氣便能保持生命特征,可李道吃的津津有味。
“你們都很怕校尉?很兇嗎?”,李道開始攀談。
來到新環(huán)境,交友是必不可少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軍營里都是耿直的大汗,大家瞬間七嘴八舌的聊開。
“那簡直事精一個!”,一大汗端著個大碗,抬頭望天是搖頭連連。
“你是不知道啊,比娘們還娘們。”,還有一大汗,吐槽不忘往口里扒拉飯菜。
“前年跑圈,少跑一圈,記到現(xiàn)在?!?br/>
“連我們衣服晾在哪里都要管,閑出屁了那是。”
老泉端著碗,不緊不慢的往嘴里夾東西,樂呵的看著眾人。
李道也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問,居然返響這么劇烈。
突兀的,眾人靜下來,一張臉黑著走進來,“今晚輪到我們巡邏,抓緊時間?!?br/>
赫然是校尉無疑,轉(zhuǎn)身出了帳門,始終是停下來,咬著牙,“李道今晚一起去?!?br/>
說完便快速離去。
眾人不停的瞟向帳外,沒人敢出聲。
李道端著碗筷直跺腳,“造孽啊!”
又走到帳口,看不到校尉人后才敢叭叭,“我這才來不到一天!把我當(dāng)牛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