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愛極

    師清漪見她答應(yīng)了, 微瞇的雙眸彎了起來, 仿佛星光凝聚, 笑得由衷的燦爛。

    她紅眸的時候，里面含著的大多是冷戾的氣息, 現(xiàn)在這樣由衷展顏的時刻，尤為珍貴。

    晃蕩酒意讓她卸去了這長久以來背負著的重擔(dān)，這一刻, 她是自在的, 像個純粹的小女孩，眼中的笑意如同灌滿了蜜糖。

    糖再與酒氣混合，就成了甜甜的桂花釀。

    “……洛神?！睅熐邃魸M意之下, 也不再委屈了，盈盈地看過來, 口中輕喃面前女人的名字。

    “什么？”洛神原本有些拘束緊繃的面色，在她這甜醉的笑意中舒緩開來, 走近了幾步, 等著師清漪接下來的話。

    不過不用說，這副模樣，肯定也都是醉話了。

    “你真好?！睅熐邃羲惨膊凰驳乜粗迳?。

    洛神微怔, 跟著輕輕笑了。

    師清漪伸出雙臂，張開一個大大的懷抱, 擁住了洛神的身子。

    她被酒意燒熱了的臉貼著洛神微涼的脖頸, 納涼一般輕輕貼著, 說：“好喜歡你?！?br/>
    洛神被師清漪抱了個猝不及防, 不過很快向前貼靠，手下輕柔地回攬了她的腰，眼中壓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欣喜。

    嘴里卻輕逗她：“應(yīng)允了跟你學(xué)自行車，便說歡喜我了么？”

    “……才不是?！睅熐邃袅⒖毯吡撕?。

    “那是為何這般說？”

    “不……不為什么?！睅熐邃舻哪X袋在她肩膀上蹭來蹭去，發(fā)絲呵著癢：“一定是需要什么理由，才能說喜歡嗎？”

    她借著酒醉，理直氣壯：“我就是特別……特別喜歡你?！?br/>
    大概師清漪平常這樣直白的時候并不多見，洛神眸中的喜色漸深，仔細聽著。

    平常師清漪都是內(nèi)斂的，不好意思將這熾熱的眷戀宣之于口，現(xiàn)在完全被酒沖昏了頭腦，什么心里話都敢往外倒。甚至也不分前后語境銜接，上一秒她還在為擔(dān)心洛神可能不答應(yīng)學(xué)自行車而難過，這一秒，她說喜歡，那就是喜歡。

    她每時每刻，都在喜歡著她。

    愛意在心中填滿，跨越滄海桑田。

    但能這樣無拘無束毫無掛礙地隨時告訴她，她好喜歡她，這樣的時刻，又能有幾何。

    洛神輕嗅著師清漪發(fā)絲的香氣，聲音微顫地應(yīng)著：“我也是?！?br/>
    “……也是什么？”師清漪踮了踮腳尖，迷糊問她。

    洛神沉默了片刻，耳根逐漸泛了些紅。

    “……到底什么？”師清漪伸手將洛神腦后的發(fā)帶牽過來，催促般繼續(xù)問。

    那紅潤越發(fā)沿著洛神白皙的耳垂往上走，頓了頓，洛神略顯拘謹?shù)剌p聲道：“便是與你一樣?！?br/>
    “那一樣……是什么？”師清漪這回似乎不問到就不罷休了，“什么”裝了一籮筐。

    洛神擁她的手動了動，仍然靜默。

    師清漪抬了下腦袋，凝望過來：“你為什么不直接開口告訴我呢？”

    她醉眼微醺的眸子仿佛含著滿當?shù)妮p媚，看她一眼，都像是要被她這怦然一下，撞開心懷。

    洛神與她相視，薄唇微微翕動，欲言又止。

    師清漪的腦袋重新趴回了洛神肩上，嘴里咬著發(fā)帶，輕輕扯了扯，這才像是含到了糖果似的，歪在洛神肩上，滿足極了，說：“好喜歡……你能夠告訴我?！?br/>
    她愛極了這發(fā)帶，更愛極了這系著發(fā)帶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人。

    對她而言，這仿佛是曾經(jīng)散落在歷史中的片片晶瑩冰雪，悉數(shù)回歸到了她身邊。

    所有的苦難都早已被時間掩埋，如今，她終于攜了往昔的光，擁抱了她的最愛。

    “想……想聽你說……”雖然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些什么胡話，但師清漪的話里開始糅雜了些哽咽。

    洛神聽到這聲哽咽，更感覺到師清漪對自己這發(fā)帶的癡纏，想到了什么，抱她的雙臂倏然收緊了，貼著她的耳畔，低語輕喃：“歡喜你?！?br/>
    “愛你?！甭迳裼值?。

    她的聲音越發(fā)顫了起來：“永遠不再離開你?！?br/>
    師清漪醉了，聽了個朦朦朧朧，只知道歡喜，愛這樣的詞，讓她開心得像是要飄起來。云朵托著她，還帶著酒的香氣。

    而這樣的詞，在洛神的口中，是多么多么難以聽到。

    洛神總將她感情收在舉手投足的細節(jié)中，藏在那些彎彎繞繞的話語中，掩在她那平素看著靜然無波的深潭底下。

    可是現(xiàn)在，她竟然一連對她說了三句。

    師清漪笑了起來，滾燙的淚卻也毫無預(yù)兆地落下，沾濕了洛神的長發(fā)。

    她渾渾噩噩中用手抹了一把，瞇著眼睛說：“……我好開心?！?br/>
    越說越哽，她頭腦昏沉，醉得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發(fā)生什么事，只是茫然地繼續(xù)擦眼淚，說：“明明很開心……我……我為什么要哭？”

    她腦海里不明白。

    出于心底最深處的本能，卻記得真切。

    洛神見她這醉醺懵懂的模樣，眼圈卻更是泛了紅，松開了懷抱，將師清漪的身子攬得端正了，近距離看著她。

    師清漪眼睫上掛著淚珠，洛神抬了手指，替她拭去了。

    師清漪就乖乖站在那，微仰著臉，任她擦拭。

    “不是哭。你醉了，喝了許多酒?！甭迳裱劢菚為_濕潤，卻仍一本正經(jīng)道：“酒從眼中流出來罷了?！?br/>
    反正師清漪醉了，逗她輕而易舉，要她向西她向西，與她說一她也說一。

    等她醒了，也記不清。

    “……你胡說?！睅熐邃羯眢w搖晃，趕緊替自己辯白起來：“酒怎么會從眼睛里流出來的?！?br/>
    “你過來?！甭迳駹恐氖郑跋缕宓淖琅宰呷?。

    師清漪亦步亦趨地跟著洛神往回走。

    洛神悄悄用手指在酒杯里點了下，食指的指尖沾了酒漬，跟著轉(zhuǎn)過身，用挨著的另外一根手指蹭了下師清漪眼角的淚花，這才換回了沾酒的食指，送到師清漪唇邊。

    師清漪偏了下頭，迷惘地看著她的手指。

    過了片刻，原本就醉紅了的臉，更是詭異地快要紅透了。

    她眼睛瞟了洛神一眼：“你……你做什么？”

    洛神道：“你嘗嘗，你的眼淚?！?br/>
    對酒醉的人來說，剛才那種最淺顯的偷梁換柱的小手段，也是根本看不出來的，甚至連基本的言行舉止可能都顛三倒四。

    洛神仿佛很清楚師清漪酒醉以后，會是什么個糊涂樣，十分氣定神閑地逗著她。

    師清漪伸出舌尖，貼著洛神的指尖，微微一舔。

    洛神站著不動，手指被她貼得微微一動。

    師清漪咂摸了下，神色迷茫。

    “可是酒味？”洛神問她。

    “……嗯?！睅熐邃舸_認完畢，點了點頭。

    “方才你也瞧見了，從你眼中蹭下來的，它是酒味。確是你喝多了，酒流出來了?！甭迳褡屑毚蛄克?，唇邊似有似無地笑。

    師清漪蹙眉，將信將疑。

    她其實是不信的。

    但是她卻又想不通這酒味是從哪里來的。

    要是換做平常，她那么狡黠精明，什么復(fù)雜把戲不能看穿。而眼前這個，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把戲，最多逗逗懵懂的嬰孩。

    醉酒的人不發(fā)酒瘋就算好了，神智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認知又能正常到哪里去，許多人言行舉止更是毫無邏輯。師清漪腦海里的醉意推搡著她，她感覺自己快要沉到海里去了，四肢百骸都開始漂浮起來。

    她百思不得其解，卻又求知旺盛，這下攥著洛神的手指，湊了過去。

    再次嘗了嘗滋味。

    酒漬被她剛才舔去了，現(xiàn)在剩下的，也只有肌膚的溫?zé)崤c細膩。

    熟悉的，蠱惑的。

    只這輕輕一點，就能瞬間纏住心底翻涌的悸動。

    洛神縮都來不及縮回去，師清漪一邊抓著她的手，不讓她動，一邊端詳著她的表情。

    時間仿佛在此刻靜止，燈籠的光披在洛神身上，能看到她心口在明顯起伏。

    洛神攥了下手指，似乎是勉強平復(fù)了下，這才緩緩又道：“早先便叫你莫要喝酒，你喝酒易醉，偏不聽我言?！?br/>
    “你跟我……扯了這么多，你是不是在拖延時間？”師清漪這回像是貓似的警惕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洛神：“你其實根本不想跟我學(xué)騎自行車？”

    洛神面色斂住。

    繞了半天，還以為師清漪會忘記這一茬，結(jié)果又被師清漪繞回來了，可見對自行車這事念念不忘。

    “不曾有的事?！甭迳裎@口氣，知道自己再也躲不過，只能配合她：“我現(xiàn)下學(xué)，還請先生賜教?！?br/>
    師清漪眉梢翹出了那么一星半點的小得意，拉著洛神快步又回到院子里?？康淖孕熊囘吷?，說：“快，你先上去?！?br/>
    洛神垂眸，盯了這輛自行車半晌，就差能看出個洞來。過了很久，這才像是認命了似的，走過去一手扶住了車把。

    跟著大長腿一抬，坐在了車坐墊上，將原本微斜著?？康淖孕熊嚪稣恕?br/>
    師清漪滿懷欣喜，繼續(xù)說：“然后踩上去。”

    洛神：“……”

    她這樣腳踩地，撐著自行車倒是十分輕松，身姿也是賞心悅目的端莊。

    但是要換到踩車踏板的時候，卻停住了。

    她側(cè)過臉望向師清漪，沒有說什么，表情卻是如臨大敵的凝重。這長久的時間凝固，仿佛是在經(jīng)歷什么嚴酷的考驗。

    師清漪走到邊上，雙手替洛神扶著后座。

    她醉了雖然胡鬧，但教起自行車來，卻又透著骨子里的認真，一板一眼地說：“我?guī)湍惴鲋?，你就踩著腳踏，放心往前騎，不用擔(dān)心摔倒的，我一定會保護你?！?br/>
    洛神回頭，幽幽瞥她：“這是什么危險事項么，還需保護？”

    師清漪這下才不管，擰著眉說：“我就是要保護你?！?br/>
    【備注】這次的作者有話說小綠字很重要，里面提到了十分重要的內(nèi)容，還請看一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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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的小綠字很重要，還請看一下，謝謝：

    1：后面日常還會很多，村子里的劇情是日常比較多的，基調(diào)會相對舒緩。

    2：古代我已經(jīng)標注為連載中，古代并沒有結(jié)束，還有很多內(nèi)容我沒有寫，需要等現(xiàn)代寫完以后才會繼續(xù)，古代和現(xiàn)代是一個整體，全都沒有寫完，到時候會聯(lián)系在一起，不可以分開看，到時候會看不懂。

    3：距離寫完還有很多很多年，已經(jīng)寫了快十年，還要十多年都有可能，所以請新讀者不要看，以免要等很久。

    4：另外以后我的文都會經(jīng)常掛上請假條，這樣可以起到一個告知的作用，一是避免新讀者因不知道更新很慢這種情況而貿(mào)然閱讀，以此來防止新讀者誤入，二是為了告知愿意留下來的讀者一些安排，方便了解，因為請假條位置很醒目，可以作為公告。只是請假條的那個歸期時間，是做不得準的，因為是系統(tǒng)要求填寫，總要有一個，所以一切還是以具體更新時間為準，時間還是不定的。

    最后重要提醒：如果因為覺得我以前更新太慢了，后悔看我的文了，只要應(yīng)允以后都不會再看，可以向我提供晉.江正版訂閱證明，我就會將訂閱費用全部退回，被晉.江抽取走我拿不到的部分和沒有完結(jié)被凍結(jié)的部分我也會墊付，全部退還，一個點都不會少你，前提是以后不會再閱讀就可，我說到做到，所以也希望前來退還以前那些VIP正版訂閱的讀者們，能夠說到做到，就當在此友好結(jié)束。

    可能部分支持我的讀者姑娘，會覺得以前我寫過的內(nèi)容，應(yīng)該得到它該得到的正版VIP訂閱，但是確實也有很多人因為更新太慢而招致不悅，只是看個文而已，不必弄得如此不悅，而且這原本也是我的問題，我更得慢，本來就是我的不足，所以如果你希望我進行訂閱點數(shù)退還，可以跟我說，提供正版訂閱記錄，并且保證以后永不再看即可，我就會全部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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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很慢，一直都十分愧疚，所以我這些年一直將更新很慢很慢的說明醒目地放在我的文案上，甚至不惜啰嗦重復(fù)，就是不希望新讀者誤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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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備注：只對此公告時間之前的訂閱記錄進行退還，如果公告時間以后訂閱的，看完了還讓我退，這實在于情于理說不過去，萬望不要如此。另希望守信用，既然我退了這些訂閱點數(shù)，就各自安好，不要再看。

    前陣子我在我另外一本書里放了這個說明，這里我也要放一下，以作告知。

    很感謝大家這些年的支持，這里向大家鞠躬，即使是早已遠去的曾經(jīng)的喜歡，我也十分感激，所以我盼望這散場能夠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