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秦凌宇一手攬過葉歡歡的肩膀,讓她無助的面容貼在自己的胸膛上,看不見她的臉,秦凌宇才能控制住自己,他也很懊悔,這樣的雨天,承承能去哪里???
“秦凌宇,你混蛋,混蛋……你混蛋……”葉歡歡悲鳴著,像只受傷的小獸,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那樣的無助,那樣的哀傷,大片大片的黑暗席卷而來,她只能這樣的悲鳴著,她的孩子不見了……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老天要這么的殘忍?總是這樣欺負她?
“嗚嗚……”在一個黑暗的樓洞里,時不時的傳來一陣孩子的嗚咽聲,“嗚嗚……我是野孩子,沒有爹地和媽咪……嗚嗚……”
“承承是沒人要的孩子……嗚嗚……”小臉上已經(jīng)完全被淚水淹沒,鼻涕眼淚的一大把,小小的身子卷縮在黑暗的角落里,一直無聲的抽噎著。
“承承很乖的,為什么要丟了承承?”
“松開!我找我兒子去!”葉歡歡猛地推開他,瘋狂的奔跑著。
大雨中,她的身影那么的纖弱,卻似乎蘊藏了無窮的力量,秦凌宇只覺得心里很難受,有如針扎,這些年來,她一定過得很辛苦。
他突然想告訴她關于天宇的事情,可是,這一刻,他又退縮了,因為他怕,怕她會恨自己!
“承承……”葉歡歡失控的大喊,無助的神情讓人心酸。
五年了,她跟承承相依為命的五年,多少辛酸,多少眼淚,多少快樂,多少滿足,多少驚喜,早已融入到骨血中。
不是親生的又怎樣?她愛他呀!他是她的兒子??!這個世界上,他們沒有血緣,卻早已融入骨血,早已血脈相連,“承承!不要躲著媽咪好不好?媽咪錯了,媽咪再也不開玩笑了!”
葉歡歡眼中的淚在打轉,那張小臉在眼前晃動,馬路對過匆匆的行人中,一個小小的身影被人牽著,迷蒙中,葉歡歡惶然的叫道:“承承……”
秦凌宇追過來時,她已經(jīng)朝馬路中央跑去了,她跑得太快,他沒想到她會不顧車輛。
秦凌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葉歡歡!”
而那疾馳而來的車子眼看著要剎不住,天黑,下雨,道路又濕又滑。他沖出去,抱住她,一個翻滾,遠離了車子,尖銳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想死??!”司機伸出頭來怒吼道,差一點就撞上了,“兩個瘋子!想死跳樓啊!”
秦凌宇犀利的目光射過去,那司機立刻閉上了嘴巴。
耳邊是尖銳的剎車聲,葉歡歡卻顧不得,一骨碌爬起來,顧不得全身都濕透了,“承承,承承!”
她像個瘋子一樣的追上前面的小孩,“承承!”
“呃!歡歡,不是!你認錯了!”秦凌宇緊緊的抓住她的手腕,大雨里,葉歡歡失魂落魄的樣子讓那孩子一下子被嚇哭了!
“太太,你認錯人了!”小孩的媽咪十分同情的看了一眼葉歡歡,領著自己的兒子轉身走了。
不是!
葉歡歡的心一下子劇烈的痛了起來。
“歡歡!我們是不是找錯了!”秦凌宇意識到孩子畢竟是孩子,他不可能跑那么快的!“我們再回去,再回去找!”
葉歡歡的眼眸深處如同被燃燒過的荒野,死寂成一片。“承承……”
“先回去!”秦凌宇低沉的嗓音里夾著心疼。
葉歡歡是六神無主,任秦凌宇將她拉著往巷子里走去。
回到樓洞里,卻還是沒有人,家里也沒有,她們住的是一樓,葉歡歡一下子癱在了門邊,濕漉漉的發(fā)絲貼在面頰上,貝齒深陷在唇里,只是那握緊拳頭的雙手早已經(jīng)緊緊的攥緊,任由指甲摁進了掌心里。
秦凌宇突然的皺眉,他的耳力很好?!皣u!別出聲!”
葉歡歡茫然的抬眼,秦凌宇突然的跑了出去。
隔壁單元的樓洞里,傳來若有若無的抽泣聲。秦凌宇一下子跑進去,“承承?承承?”
聲控燈亮了,承承蜷縮在樓梯下面,顫抖著小小的身子,那么的可憐。
秦凌宇的眼睛一酸,心里也跟著抽了起來,蹲下身子,伸出長長的手臂,將小小的人兒從里面拉出來,摟在懷里?!俺谐?,叔叔跟媽咪開玩笑的,你是媽咪的孩子,你看你跟你媽咪多像呀!”
“嗚嗚……叔叔……騙人……”小人兒哽咽著,“承承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你不是!不是的!”心是那么的疼,秦凌宇的眼中酸澀在流淌?!肮院⒆樱悴皇且昂⒆?,叔叔壞,叔叔錯了,不該跟你媽咪開這個玩笑,我們?nèi)枂枊屵洌闶悄銒屵涞暮⒆?!?br/>
“承承?”葉歡歡追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承承被秦凌宇抱在懷里,身上被蜘蛛網(wǎng)沾染,小臉上滿是淚痕,小手圈住秦凌宇的脖子,抽噎著?!拔也皇菋屵涞暮⒆?!我不是!”
“承承!”葉歡歡撲過去,一把抱住承承。“兒子,媽咪錯了,你是媽咪的孩子,媽咪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媽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