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冉紫月是出了豪華酒店門口打車回去的。
昨晚的那群混混竟然沒有拿走她身上的錢包。利倫德當然也沒有給她什么錢。
天哪。她在心里狠狠得罵自己是個賤貨。她竟然想利倫德給她錢。她竟然想利倫德向對待妓女那樣對待她。她竟然主動想自己不如昨晚她還唾棄的田玥的后塵。
田玥。那個她最好的朋友。那個從小陪伴她長大的可人兒。那個為了她和女兒能住得舒服、過得好。竟然在那樣的夜晚。在她眼皮子底下出賣**。甚至連那個時候。她也壓抑自己。不去叫喚。只為了不讓隔壁她們熟睡的女兒聽見。小雨。冉紫月想起了自己的小女兒。她快步進入自己的家。她太想見到自己的女兒了。
推開公寓的門。那扇昨天晚上她沒有勇氣推開的門。門口的桌子上放著一張?zhí)铽h留下的字條。
冉紫月覺得她的娟秀的字都是會說話的。她自小看慣了她寫的字。字條上寫著:“紫月。我因工作原因。要暫時出差。走得急。毋念。照顧好小雨?!?br/>
這些字在告訴冉紫月。田玥在撒謊。但字也同時透露給她。。昨晚上她的主人受了多大的委屈和折磨。
冉紫月心痛難耐。她心疼自己的好朋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和小雨。和她的女兒。從六年前那次意外開始。她自責了這么多年。這么多年。她一直在為她和她的女兒活著。而昨天晚上。她竟然站在窗前窺視她的好友和一個陌生男子在床上翻云覆雨。而隨后。她竟然去放縱自己。險些被一群混混**。
幸虧那個混蛋。她帶走了他。他以保護她的名義把她帶進了那所奢華的酒店。那個奢華的套間。她在那個套間里恣意放縱。走的時候。除了那句要挾。。不。她帶走的還有她滿身的侮辱。滿身的不干凈。她又一次如六年前那樣唾棄自己。她感覺自己身子很臟。很惡心。
冉紫月見到了女兒。室內暖色的燈光下。映照出她清秀的臉龐。是那種五官輪廓明顯的臉。你所能想到的所有東方美的特質她都有。
巴掌大的小臉上不大不小的嘴巴。不薄不厚的嘴唇。在微微張合之間似乎在訴說什么。柔順的長發(fā)輕輕的貼在后背上。絲絲縷縷的恣意延展。依然是她最愛的白襯衫。裹著她瘦弱的身軀。碎花的棉質長裙可以拖到地毯上。
她就這樣坐在浴室里。。衣服盡管有些破碎。但已經被她的嬌媚藏了起來。看著水管滴滴答答的水流到浴盆里。水流拍打著白得耀眼的瓷質浴盆。慢慢的越長越高。
小雨望了一眼。客廳里坐在沙發(fā)上的媽媽。媽媽也正看著她。四目相對的瞬間。她躲開了媽媽的目光。小雨在自己的余光里。看到媽媽朝浴室走來。臉上似乎還有些隱隱約約的笑容。水流依然在滴滴答答。這是她給媽媽放的洗澡水。
媽媽進來之后。沒有看她。自己開始脫衣服。在她的記憶中。媽媽的身體是什么模樣呢。。沒有言語。也沒有動作。水差不多好了。媽媽開始洗澡了。小雨依然是以最初的姿勢那么坐著。目光開始打量自己的母親。青絲如瀑布一樣懸掛。小雨又看到了那撩動水的雙手。媽媽的手是絕美的。水流劃過媽媽雙手的瞬間。不知道會不會也浸潤了她曾經的年華。
這時。小雨不忍再看了。目光移向了窗外。今晚的夜色很好。碩大的天幕框定在窗子的方框里。月亮離奇般得在正中央。無數(shù)的星星包圍著它。
她的嘴角有一絲淺笑。這樣的時光真好。仿佛過了很長時間。等她再回過神看媽媽的時候。。斷斷續(xù)續(xù)的淚水順著媽媽的臉龐一直滴到浴盆里。仿佛這所有的水都是媽媽的淚水。媽媽是被自己的淚水淹沒了么。媽媽依然沒有言語。細致的眉宇間多了絲絲惆悵。
媽媽慢動作的撩著水花。淚水也在無聲地流淌。她的身體因為壓抑。而顯得有些抽動。一上一下的抖動著。
媽媽一直沒有看她。她的臉卻清晰的倒映在水面上。隨著媽媽撩動著水。她的臉不時地完整。又不時地破碎。燈光也映照出媽媽的臉龐。浴室墻面上倒映著兩個出奇美麗的女子的臉。她看到了墻面上的媽媽。美麗動人。
仿佛歲月從來沒有流逝過。。媽媽也從來沒有變老過。她看著坐在自己面前洗澡的這個女人。覺得年歲突然間恍惚了。
她的媽媽。這個此時此刻還在輕輕啜泣的女人。擁有者墻面上美麗動人的面龐。突然。她的母親掩面大哭。墻上的面容模糊了。燈光呢。不是一直照著她們的么。
冉紫月是在哭她自己。也是在哭她的好朋友田玥。她覺得她們都是苦命的人。她甚至不覺得自己的哭已經嚇壞了在旁邊一直盯著她看的小女兒。
小雨是一個多么樂觀開懷的孩子。她是一個多么調皮搗蛋的精靈。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但今天一大早。當她看見玥玥媽媽的神情的時候。她知道大人們發(fā)生了很大很大的事情。那種事情是她們小孩子不能夠解決的。甚至是她無法面對的。這是她的真實感受。其實她還并不這么認為。她認為大人們解決不了的事情。小孩子也可以來解決。而且還可以解決的比大人好一千倍。一萬倍。像媽媽一只苦惱的那件事。小雨就悄無聲息的給辦了。而且辦的漂漂亮亮的。她用一件她的小玩意兒。給媽媽買了那么大一個帥哥。
小雨想到這個很開心很得意。因為帥叔叔一直以來都是小雨感覺自己辦的最漂亮的意見事情了。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小雨不愿意自己再去多想什么。在她看來。這些思想垃圾是會影響她的幸福生活的。她是世界很單純。但她的世界很穩(wěn)固。是堅不可摧的。如果有大人一不小心走入。都會震驚不已的。
冉紫月家的電話響了。她沒有手機用了。她的手機已經在利倫德的暴力下香消玉殞了。她在急促的電話鈴聲中。突然感覺自己就像那個手機一樣。她碎了。她徹底的破碎了。但她還要面對這一切。玥玥暫時離開了。她要一個人帶小雨了。一個人。她猛然明白了什么。從浴池中站立了起來。帶著滿身的水行走在地板上。
冉紫月接了電話。電話是楊總監(jiān)打過來的。
“紫月???。我好像動了胎氣……”那聲虛弱中。冉紫月聽出了十足的痛苦。她太了解這種感覺了。她太熟悉這種滋味了。
六年前。當她懷著小雨。知道田玥是在做出賣**的事情來供養(yǎng)她們母子的時候。她的絕望。她的陣痛。冉紫月難著電話久久沒有動。
小雨站在她的身后。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段時間里。她的靈魂出竅了。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小雨看著異常的媽媽。關切地問媽媽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小雨能不能幫媽媽。
女兒柔軟的語言一下子打動了冉紫月。女兒的聲音。就像水一樣。柔柔的。卻是世界上最有力量的東西。水像什么。水就像流逝的時間。水能夠滴水穿石。時間也能夠時光如梭。這一切是多么的巧妙啊。
冉紫月驚嘆自己的發(fā)現(xiàn)的同時。她意識到。自己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送小雨去幼兒園。然后自己馬上去楊總監(jiān)那里幫忙。然后還要立刻回去上班。進入那個大廈。接受新一輪的暴風雨的洗禮。她不知道什么在前面迎接著她。她能做的。只是放開步子。大膽地走下去。能不走嗎。當然不能。如果能。她冉紫月早就停下來了。這就是生活。這就是她活著的生命啊。冉紫月又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無助。
思考這些的時候。她已經麻利的換好衣服化好妝。并把自己的小女兒迅速得打扮得粉嫩粉嫩的。讓人一見。很是憐愛。冉紫月很滿意自己手上的工藝品。女兒是她的工藝品。不。女兒是她的藝術品。她這樣告訴自己。她微笑著看著小雨。卻發(fā)現(xiàn)小雨用很深邃的目光看著她。下雨摸著她的額頭。問:“媽媽。你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什么讓你痛苦的事情了。你告訴小雨。小雨幫你解決。”
冉紫月被女兒問得發(fā)了一下愣。從一個六歲的小女孩的嘴里聽到了痛苦這個詞。太恐怖了。那是大人的事情。那是冉紫月大學畢業(yè)的時候才去面對的事情。大學畢業(yè)前。她一直對生活充滿期待。一直不知道什么的痛苦。甚至。即使她和田玥都是孤兒。她也沒有感覺到自己孤單過。因為從小兩個人形影不離。她感覺自己沒有盡職盡責。沒有做好一個母親該做的。
她愛撫小雨的腦袋:“小鬼機靈。媽媽很開心呀。別胡思亂想了。走。媽媽送你上學去。有位阿姨生病了。媽媽要趕緊去照顧她?!?br/>
小雨乖乖地跟著冉紫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