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生了?
圣慕青整個人如夢初醒,滿臉驚駭!
余淺給小冥生了個兒子,按中國人的習(xí)俗來說,這個孩子,就該繼承小冥的遺產(chǎn)!
他是繼承者,她絕對不會把小冥的兒子,留給外人撫養(yǎng)!
硬是擠了個笑容,和藹可親道:“那真是恭喜你了?!?br/>
圣司冥笑意不停,可笑著笑著,氣息不順,又再次咳嗽起來。
圣慕青拍拍男人的后背,等他咳嗽停了,這才走出了病房。
一通電話撥出去,精明的雙眸,慢慢瞇成一條縫:“程助理,幫我訂一張飛往中國的機(jī)票,越快越好?!?br/>
“是!”
“對了,我讓你查肯尼思醫(yī)生的去處,你查到了沒有?!?br/>
“查到了,肯尼思醫(yī)生現(xiàn)在正處于中國南部的一個小鎮(zhèn),具體地址,我會再發(fā)給您?!?br/>
“好?!?br/>
……
“怎么樣,有效果嗎?”
穿著一身藍(lán)色消毒服的白境菲,站在實驗臺前,緊張兮兮的看著一個金發(fā)碧眼的男人,和他手里的兩只試管。
男人沒有言語,抿住嘴唇,繼續(xù)手頭的工作。
晶瑩的汗水,從兩個人的額頭上滑下來。
四下里人人屏息凝視,心臟咚咚跳動。
最后,試管被送進(jìn)顯微鏡下。
白境菲的心,跳的更快了。
上天保佑,出個好結(jié)果吧!
圣司冥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她在這邊虔誠的請求,那邊的男人已經(jīng)離開了顯微鏡。
白境菲立刻用流暢的英文,和對方交流。
男人卻是搖了搖頭,遺憾的道:“白小姐,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
白境菲怔了兩秒,隨后垂下了頭,并未說什么。
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么多天以來,已經(jīng)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但她不會放棄!
“繼續(xù)研究,我不信這么強(qiáng)大的一支精英團(tuán)隊,連支解藥都做不出來!”
……
富人區(qū),一幢棕色的中式別墅。
一輛黑色豪車,緩緩駛?cè)雱e墅前的停車場內(nèi)。
立刻有傭人過來開車門。
一身西裝筆挺的男人從駕駛座里,穩(wěn)步邁出。
緊隨其后的,是一個口遮白色面紗的妙齡女子。
門口所有傭人站成一排,看見男人的瞬間,恭敬的喚他:“大少爺?!?br/>
男人輕輕頷首,牽著女人的手,邁進(jìn)了寬敞的別墅門廳。
還未走入內(nèi)院,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頓沒頭沒腦的痛批:“哼,你還知道回來!我差點以為,你死在加拿大了!”
赫連榮貴拂袖,從內(nèi)院里走出來,器宇軒昂的,步伐矯健,身體硬朗,看上去還是個中年人的模樣,沒有人知道,他其實已經(jīng)六十有余了!
夜靈雨順著聲音抬起眼眸,卻在看見赫連榮貴的一瞬間,怔了個徹徹底底!
這張臉……無論是眉宇之間,還是面上的五官,都和她的姐夫,相像無比!
起碼,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水漾的眸子困惑的瞇起,她扭頭再看了眼赫連夜,他和老爺子也有些像,但不是很像,只有刀削般的鼻子遺傳了赫連榮貴,想必大部分是遺傳了他的母親,基因,真的是一個很強(qiáng)大的東西。
回想九年前,赫連夜的所作所為,這一瞬,她恍然間明白了,也許,他之所以對圣司冥痛下殺手,正是因為,圣司冥也是赫連榮貴的兒子!不然,他們怎么可能長得那么像?
赫連夜望著迎面走來的老爺子,扯開一抹嗤笑:“爸,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只是出國旅個游,你不用咒我死吧?”
赫連榮貴冷冷哼了一聲:“你都可以棄你的親生兒子于不顧,我為什么不能咒你死?”
此情此景,赫連夜若是再表現(xiàn)出不在乎,那倒真的說不過去了。
“小瑾的情況好一點了嗎?”他沒什么情緒起伏的問道。
赫連榮貴怎么可能聽不出來他話語里的敷衍之意,抽過院子里的一根柳枝,朝著赫連夜,狠狠抽過去:“看看你這假惺惺的嘴臉,若是真的擔(dān)心,不會早點回來?”
啪嗒一聲!
赫連夜被抽了個正著,眉心一皺,將柳條從中折斷,正欲發(fā)作之時,一旁的夜靈雨沖了上來。
她聽老爺子提到赫連瑾,一顆心,便都懸掛在了赫連瑾身上。
多日未見的思念和擔(dān)憂,紛紛涌上心頭。
她不管不顧沖到老爺子身邊,焦急的詢問:“小瑾在哪,他還好嗎,我要見他!”
赫連榮貴被她嚇了一跳,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英氣依舊的老臉皺出幾條褶子:“你是誰?”
“我……”
夜靈雨想要自我介紹,但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赫連夜撫了下手臂上的紅痕,漫不經(jīng)心的替她回答:“她就是小瑾口中的淺淺,赫連瑾最想見的人?!?br/>
聞言,赫連榮貴恍然大悟,收起慌張之色,焦急之下,一把扣住夜靈雨的手腕,拖著她,往內(nèi)院跑去:“那還等什么,快跟我上樓,小瑾還在等著你呢!”
二樓,一間封閉的房間門口!
赫連榮貴頭疼的扶住額頭:“自從赫連夜上次離開,將他托付給我,我就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的情緒很不對勁,之后他居然將自己鎖在了房間里,從開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近六個月沒有出門了,我拿鑰匙進(jìn)去,給他送飯,他雖然不排斥我,但也不允許我接近他?!?br/>
“那醫(yī)生呢?醫(yī)生怎么說?”夜靈雨激動的問道,上下唇瓣都在顫抖!
“醫(yī)生初步診斷,是自閉癥的前期,往后,他的病情會越來越重,如果得不到很好的治療,他也許,還會發(fā)展成行動障礙,像那些呆傻兒童一樣,無法控制自己的肢體?!?br/>
赫連榮貴輕嘆了口氣,將醫(yī)生的話,一字不落的轉(zhuǎn)告給了夜靈雨。
行動障礙?
夜靈雨被這四個字嚇傻了!
若真變成了行動障礙,那小瑾以后,該怎么辦?
那個可愛,活潑,整天纏著他的小男孩,以后,都不復(fù)存在了嗎?
夜靈雨接受不了這個打擊,搖搖欲墜的扶住門框:“怎么會變成這樣!我離開的時候,他明明還好好的!”
赫連榮貴沒比她好到哪去,說著說著就老淚縱橫了。
小瑾是他的孫子,更是他一手帶大的,他對小瑾的情感,可謂是異常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