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老頭面色陰沉,看向占婆子的眼神更加不善。
占婆子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慌,連連解釋:“老頭子,你別相信這個野種的話!我怎么可能…”
“閉嘴吧你!”
占老頭一聲爆喝。
占婆子縮著脖子,委屈巴巴,不敢去看占老頭,望向占清月的眼神更加怨毒了,仿佛要吃人似的。
眼見著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占清月也懶得再跟這幫人廢話,回了自家的營地,眼神挑釁看著占婆子。
兩只野雞早已經(jīng)被褪了毛,一只下鍋放了生姜燉著,一只正架在火上烤。
時間一點點過去,雞湯和烤雞的香味更加醇厚。
龍鳳胎饞的緊,狠狠吸了吸鼻子。
“好香??!”
“姑姑好厲害!”
“那可不,你姑姑能干著呢!”
張氏嘴角彎起,一臉佩服夸贊道。
若是沒有小姑子,他們怕早就被那個老虔婆禍害的家破人亡了。
占清月笑意如花,絲毫沒有要貪功的意思。
“都是嫂子和娘廚藝好!”
她順手將兩個軟萌的小家伙從張氏懷里接了過來。
“小孩子不能玩火哦,會尿床哦…”
周圍駐扎的村民也被占家鍋灶上傳出來的香味鉤得饞蟲直冒。
“好香啊…”
“好餓啊…”
占老三揉了揉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咽了口唾沫,心里火氣漸起,瞅著坐在旁邊一動不動的占婆子愈發(fā)不順眼了。
“二哥,咱家還有肉嗎?”
“有個屁!”占老二緊咬著后槽牙,惡狠狠的瞪著占婆子。
“連家里的糧食都叫娘給賭出去了不少,你還想吃肉!餓不死你就不錯了!”
“趕明兒被娘賣了,都還幫人數(shù)錢呢!”
兄弟倆齊刷刷瞪著占婆子,眼睛幾乎要噴火。
要不是她把大房趕走了,什么雞湯烤雞的,都該進他們的肚子才對!
“瞪什么瞪!你們兩個沒本事的,想吃肉,也學那個野種去打獵啊!”
占婆子有些心虛,語氣都沒那么強硬了。
可不能讓這兩兄弟給找到機會拋棄自己!
只要自己還有用處,他們就沒法子!
兄弟倆交頭接耳的算計著什么,也沒心思去管占婆子。
隊伍里心思活絡(luò)的,聞著這香噴噴的肉味兒,也動了心。
不一會兒功夫,家里有壯丁的就聚在了一塊竊竊私語。
他們賠著笑來到占清月跟前。
為此特地派出一個青年漢子來當代表。
青年漢子的臉上掛著禮貌的笑。
“占大哥,月姑娘,他們不好意思說,那我就直說了,我們想跟你一塊進山打獵!”
“幾位都是家里一頂一的好手,絕對不會拖月姑娘的后腿!”
占大佑微怔。
自家閨女進山抓幾只野雞兔子的,不過是碰巧。
但凡自己有點本事,又怎么可能讓她一個女兒家的去做那么危險的事。
他客套地向幾人拱了拱手。
“幾位兄弟,實在對不住呢,月月一個女兒家的,哪里會打什么獵,可莫耽誤了大家的事!”
幾人為難的互相看了看。
“占大哥,這都走了一路上,糧食本來就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到呢!”
“多點路子,多個活命的機會啊!”
“再說,咱們一起上山,你也能多個幫手不是。”
“這…”占大佑遲疑了。
“孩他爹,打獵這么危險的事,一次兩次那是碰巧,萬一…”
宋翠花秀眉微蹙,不敢再往下說。
占家人都曉得。
不能有這種萬一!
讓占清月獨自進山已經(jīng)夠提心吊膽的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占大佑沉下了臉。
“嫂子,你放心,我們不會讓月姑娘犯險的?!?br/>
“咱們都是山里人,知道山里有很多危險?!?br/>
“你們二老放心,我們進山以后,一切都聽月姑娘的指揮,絕對不會胡來!”
“就算遇到危險,我們這幫人也沖在前頭!”
占大佑為難的看了看宋翠花。
不想占清月卻笑盈盈的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爹,娘,你們不用為難,這事我同意!”
占清月有她自己的考量。
現(xiàn)如今他們還在路上,不知道多久才能到地方。
一路人吃馬嚼的,都要糧食。
現(xiàn)在糧食都賣到天價了。
到了前面的城鎮(zhèn),少不得要多花銀子買。
只有進山,多找些藥材野菜的,才能讓家里人活下去!
“你們剛才說的話可當真,進了山之后一切都聽我的指揮?”
眾人連連點頭,生怕答應(yīng)慢了,占清月就會反悔一樣。
“月姑娘,你放心,我們都是莊稼人,有一把子力氣,以前也是進過山的,知道規(guī)矩!”
話音剛落,一道恥笑聲傳來,占婆子一臉不屑看著他們。
“哼!你們不怕死的都盡管跟這個野種進山去!”
占婆子陰測測的坐在石頭上,手捧一小把黃豆,嘎巴嘎巴嚼著。
“就她這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打獵呢!帶你們進山去送死還差不多!”
為首的年輕漢子臉色不好。
占家大房和占婆子之間的矛盾,他們早就有所耳聞。
現(xiàn)如今插在中間,還真是有些難做呢。
面對占婆子惡毒的話,占清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眼底卻透著精光,一一打量過面前這幫漢子。
要是因為占婆子的幾句話就讓他們改變主意,那也不是個能成事的合伙伙伴。
“你們招子放亮點吧!可千萬別被這個野種給騙了,白白進山去送死!”
占清月眸色淡然,強壓著心底的不悅。
有些人就跟蒼蠅一樣,不時跳出來惡心惡心人,遲早有一天要被拍死!
“老虔婆,你一口一個野種罵誰呢!”
“別人吃肉,你連湯都喝不著一口,哼!我看你就是吃不著硬說葡萄酸!”
為首的青年漢子掃過眾人,見大家沒有異議,急忙表態(tài)。
“月姑娘,這事兒是我們主動求上來的,不管結(jié)果如何,我們都愿意去打獵!”
“還請你帶上我們一道吧!”
占清月眉眼彎彎:“那好!記住你們剛說的話!”
“不如,大伙簽個契書吧!”
一直沒說話的韓毅云冷不丁冒出這么一句來。
他面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打獵這事兒有風險,受傷死亡的,再所難免,況且進山能打到什么東西,打得到多少,都是個變數(shù)!”
“簽個契書,以后有爭議什么的,也好有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