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興河臉上異常平靜,悠悠地翻開桌上的文件夾,説道:“我已經詳細分析過遠博集團今年下半年的項目計劃,除去一些細節(jié)的部分不談,如果加大對東南亞市場的產業(yè)輸出,我相信年末分紅能提高兩成?!?br/>
河話音剛落,會場瞬間爆發(fā)了一陣騷動。
“兩成?竟然能提高兩成!”
“這是真的嗎,竟然能有那么大的提升空間?”
“果然是海歸精英,如果真的提高兩成的話,那我就能用這個錢再買一艘豪華游艇,哈哈……”
……
不僅那些年輕的股東在議論紛紛,就連支持徐有容的那幾位老一輩的股東也是面面相窺,這提升兩成可不是一個xiǎo數(shù)目。
李輝卻對場上的議論不以為然,等他們議論夠了,這才繼續(xù)説道:“你確定是兩成,不能再多了?”
趙興河不知道李輝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只能diǎn了diǎn頭,因為兩成確實已經是極限了。
就在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李輝身上的時候,只見他不緊不慢地拋下一個重磅炸彈:“如果讓徐大xiǎo姐繼續(xù)領導遠博集團,各位的年末分紅能提升四成。”
整個會議大廳陷入了一片寂靜。
大家似乎都忘了説話,而是在腦海里計算著提升四成的話自己今年的分紅會是一個什么數(shù)字。
徐有容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李輝的衣袖,低聲説道:“你在干什么?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的,如果到時候做不到的話,我們徐家的聲譽就毀啦!你這是欺騙他們!”
李輝眨了眨眼睛,示意她稍安勿躁。
剛才那個中年男人率先回過神來,大聲説道:“吹牛誰不會啊,你一個xiǎoxiǎo的秘書説話能算數(shù)?別説年末分紅了,就説現(xiàn)在千味零食的罷工事件解決了么?”
李輝抬起頭看看墻上的掛鐘,距離剛才把曹華飛的賬號遞給張曉涵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相信她已經把事情辦好了。那張卡上不僅有曹華飛卷走的兩千多萬,還有何少給他的錢和這些年來撈的油水,把這些當做獎金全部分發(fā)下去的話,那些罷工的員工應該不會再有怨言。
于是他胸有成足地説道:“你放心,這diǎnxiǎo事早就搞定了,不信的話你可以下樓去看一下他們還在不在。而且,曹華飛這個吃里扒外的家伙也會交給警方處置。稍后我們集團的外聯(lián)部就會召開一個記者招待會,證明曹華飛是受到某人的賄賂和嗦擺才會做出危害集團和旗下員工利益的事情?!?br/>
緊接著他的口風一轉,若有所指地説道:“而且根據曹華飛的口供,那個人除了賄賂他之外,還跟集團內部不少員工都有非法的利益輸送。我們已經叮囑警方務必要查個水落石出,避免類似的情況繼續(xù)發(fā)生?!?br/>
此話一出,在場的不少人都是臉色劇變,顯然他們也心知這個某人就是何少。
難道自己跟何少的秘密協(xié)議被人知道了?
他們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冒出這樣一個念頭,面面相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安和恐懼。
這些紈绔子弟,如果讓他們來當個代表投票還行,等到真的遇上事了,沒有一個人會有主見。特別是李輝那句已經叮囑警方務必要查個水落石出,讓他們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惹上官司。
看到不少人的已經開始動搖,李輝乘勝追擊,繼續(xù)説道:“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繼續(xù)信任徐大xiǎo姐,那么年末的四成分紅必定少不了!”
這下子就連趙興河的臉上也開始不淡定了,按照計劃,劇情不應該是這樣發(fā)展的啊!這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事先竟然沒有收到任何有關資料。何少不是説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只要自己華麗地出場就能兵不刃血地當上遠博集團的董事長的么?
面對這突然的情況,他漲紅著臉,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更好的對策,總不能像對方一樣依靠提升年末分紅這個大殺器吧。兩成變四成,接下來自己應該説六成嗎?
這明顯不靠譜!
就在這個時候,齊六叔也發(fā)現(xiàn)了場上的微妙局面,當即説道:“現(xiàn)在繼續(xù)投票,支持徐大xiǎo姐領導遠博集團的人舉手。”
“刷刷,刷刷……”
絕大部分人都是下意識地舉起了右手,二十七票贊成,五票棄權。
完勝!
等到所有的股東都走了之后,徐有容總算可以長舒一口氣。她也知道遠博集團是爺爺半生的心血,如果落到了外人手上肯定會十分傷心,所以就算再怎么艱難也一定要扛住。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李輝,她由衷地説道:“謝謝你,今天如果不是你在的話,我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應付這種場面。”
“先別急著謝我,你還是抓緊時間想想對策把。我剛才只是胡亂攪局,所以對于什么年末分紅提升四成完全是順口開河的。對于公司運作這種事情你比我在行,還是留給你慢慢謀劃吧,嘿嘿……”李輝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雖然幫了她的忙,但是也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坑。
至于能不能填上,那就要看徐有容的能力了。
果然一提起這件事,徐有容剛剛才輕松下來的表情又開始變得凝重。就在這個時候,她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接通沒聽一會,她便激動地説道:“好,好……我現(xiàn)在馬上趕過來?!?br/>
放下電話之后,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説道:“醫(yī)院的護士説我爺爺醒了,我得馬上過去看看?!?br/>
“我也跟你一起去吧。”李輝趕緊跟了出去,反正眼下也沒什么事情做,正好去醫(yī)院看看徐老爺子的病情,如果合適的話再幫他扎兩針。
醫(yī)院距離遠博大廈不遠,他們開車很快就到了。
還沒有等他們走進病房,在走廊外面便已經聽到里面?zhèn)鞒鲆魂囁实男β?,説話的人中氣十足。寬敞的病房里面只有徐遠博和陳院長兩個人,他們看到李輝和徐有容走進來的時候,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