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楚雪薇呆呆地眨了眨眸子,不解地問道:“殿下,您在說什么???”
太子一聽這話,一雙俊眉突然緊緊蹙了起來,周身的氣勢亦是瞬間低到極致:“楚雪薇,你不要裝傻,你知道我是在說什么!”
楚雪薇愣了一下,然后故意裝作剛剛才反應(yīng)過來的樣子:“太子,您說的,難不成……”
說著,那雙如同黑曜石般閃耀靈動的大眼睛上下瞅了瞅,目光從他的臉上飄過。
太子的一張俊臉登時鐵青一片:“你在看哪里?”
楚雪薇笑著把目光重新挪了上來:“太子殿下,您也知道,這一年里我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而這些委屈都是因為您、和您散布到外面的那些謠傳!可是您是太子,若是您命令我來為您治病,身為臣子,是斷斷不能拒絕的,但是啊,我的醫(yī)治水平和我的心情可是息息相關(guān)……若是欣喜愉悅,說不定我的醫(yī)術(shù)就很是高明;若是氣郁結(jié)胸,說不定啊就連普通的風(fēng)寒都瞧不好……”
“你開個條件!”太子冷著一張臉,不悅地打斷了楚雪薇的話。
楚雪薇一聽這話,一對漆黑的眸子登時就亮了起來,一張明艷的臉上更是光芒四射。
“太子果然爽快!身為臣子,理應(yīng)為國效力,條件我自然不敢開高了,我只想要您的一處房產(chǎn),意思意思即可?!背┺毙σ饕鞯亻_口,伸出一根手指頭來。
太子看到楚雪薇的樣子,心中忍不住一聲冷笑:
果然是個女人,終究還是目光短淺,不成氣候。
這么多年為了治病,自己花的錢財可謂是價值連城。
明明是很好的威脅機會,這個女人竟然只要這些就夠了!
“你確定只要這些?好,我答應(yīng)你便是?!碧永淅涞亻_口。
楚雪薇猛地拍手:“果然!我就知道太子殿下您是個爽快人。這樣吧,我也不貪心,我只要城南長街盡頭的那個院子?!?br/>
“城南長街盡頭……”太子瞇了瞇眼睛,在回過神之后臉色驟變:“楚雪薇,你——”
楚雪薇趕忙說道:“怎么,您可是才答應(yīng)我的,該不會,一轉(zhuǎn)眼就想反悔了吧?”
太子怒嗤一聲,面色鐵青:“你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怎么,連自珍閣的主意都敢打?”
沒錯!姑奶奶想要的就是自珍閣!
楚雪薇無辜地說道:“您也知道,我是個大夫。若是有個自珍閣那樣的煉藥房,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啊!一個自珍閣而已,怎么比得上江國的儲君呢?太子殿下,您說對不對?”
“好你個楚雪薇,你是不是早就在盤算這件事了?”太子冷眼看著楚雪薇,話音剛落,衣裾就隨著微風(fēng)揚了起來,一如他的憤怒。
楚雪薇笑瞇瞇地望著他,一臉“我就這樣,你能拿我怎么著”的表情。
廣袖之下,太子的拳頭已經(jīng)凝聚了內(nèi)力,只要他一出手,楚雪薇必死無疑。
而就在這時,楚雪薇卻是云淡風(fēng)輕地說了一句話:
“我聽聞當(dāng)今世上醫(yī)術(shù)最厲害的地方便是藥王谷了,也聽聞太子三年前也曾去過那里一趟。想來,那時候一定就是為了此事的吧?只可惜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并沒有什么用處。這樣一來,當(dāng)今世上就只有我一人能夠幫助太子爺治好這病了?!?br/>
說到這里,楚雪薇扭頭看向太子,嫣然一笑繼續(xù)說道:“唉,您說這是不是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看著那張?zhí)煺鏌o邪的小臉,太子氣得胸口一陣劇痛。
一股真氣因為憤怒在身體里亂竄,最后猛地向上涌去。
太子只覺得喉頭一甜。
他死死鎖緊眉頭,才把那一口血給壓了回去。
這是自己第二次被楚雪薇氣到吐血了!
攥緊的拳頭微微一松,太子沉著一張臉,目光陰翳地落在了楚雪薇的身上:“我又憑什么相信你呢?”
楚雪薇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要到自珍閣指日可待。
她笑吟吟地從懷中摸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太子明察秋毫,我雖然是七王妃,但是也沒那個膽子和太子耍心眼是不是?”
“嗤!”太子鼻尖溢出一聲冷哼。
她不敢耍心眼?
整個江國,恐怕也只有她楚雪薇敢在自己的面前耍心眼了吧?
可偏偏,自己還對她無計可施!
“這是我精心熬制的藥,雖然只有一顆,那也足夠試出藥效了?!?br/>
楚雪薇說著這話,便把瓷瓶遞到了太子的面前:“太子爺可以先驗驗貨,如若有效果的話,再來找我要后面的藥就是了!”
“……”太子冷冷地盯著她的掌心,最后冷笑一聲:“萬一是你在藥里面下毒呢?”
楚雪薇忍不住犯了一個白眼。這個男人不僅自大地可以,而且疑心病也很重。
相比較起來,宮修竹雖然不容易相信別人,但是至少他的智商還在那里。
真不知道面前這個男人,除了這一身好皮囊之外,到底還有什么可取之處呢?
楚雪薇聳聳肩,作勢就要把瓷瓶放入自己的袖口:“既然太子爺不相信我,那就沒有辦法?!?br/>
看到楚雪薇轉(zhuǎn)身就要走,太子的臉色突然變了。
太子馬上就要二十歲了,按照常理來說,東宮內(nèi)即便是沒有后嗣,現(xiàn)在至少也應(yīng)該妻妾無數(shù)了。
可是眼睜睜看著其他王爺現(xiàn)在妻妾成群,孩子也可以背誦《論語》了,可是他一個身為堂堂江國太子,卻連太子妃都沒有,地位屬實是有些危險。
一想到這,太子爺顧不上那么多了,一個轉(zhuǎn)身閃到楚雪薇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東西給我!”
他攤開大掌,把手伸到了楚雪薇的面前。
楚雪薇眼底劃過一絲得逞的奸笑,笑嘻嘻地就把握著的小瓷瓶遞了過去:“我可是聽說太子爺手下有很多女人,吃過藥丸,隨便挑上一個試試便是!”
太子把那瓷瓶攥進掌心,望著翩然離去的楚雪薇,眸子里閃過一抹陰翳的寒光。
知道他這個秘密的人,最后絕對不會活在這個世上……
而另一邊,楚雪薇的一顆心也是吊在了半空中。
天知道剛剛和太子斗智斗勇的時候她有多緊張!
太子那個人驕傲自大,內(nèi)心陰狠,這種人最在乎的就是他身為太子的顏面了。
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丑事,想必現(xiàn)在他肯定想要把自己碎尸萬段!
楚雪薇腦子里思索著這些,腳下的步子也越發(fā)快了起來。
等楚雪薇徹底走出了那一片花海,遠遠地看見蕭念云和千蝶還糾纏在一起時,楚雪薇這才回頭看了一眼。
發(fā)現(xiàn)太子和他的侍衛(wèi)早已沒有了身影,她總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從蕭親王府借來的那株馥郁草早就被她熬制成了五顆藥丸。
一般來說,不管那方面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只要把這五顆藥丸吃下去,就可以重振雄風(fēng)了。
接下來,她只要乖乖地在家里等太子派人把地契送過來就好了。
到時候,她楚雪薇就不再是什么徒有一個七王妃名號的女人了,而是一個腰纏萬貫的小富婆。
正當(dāng)她還在樂滋滋地掂量著這件事情的時候,突然看見右邊長廊的拐角處,幾道身影正在由遠到近的走過來。
楚雪薇那雙清澈的眸子微微一閃,嘴角也隨即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那邊蕭念弘還在和千蝶打得如火如荼,二人雖然沒什么力氣了,干脆就抱成一團滾在了地上。
蕭念云扯著千蝶的頭發(fā),千蝶也不甘示弱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該死的!你居然敢咬我!”蕭念云一聲怒罵,揪著千蝶的手用力一扯,伸手就朝著她的臉上狠狠扇去。
“啪”,千蝶被打得嘴角流出了涔涔血跡,臉上有五道指印清晰可見。
她正要還手,冷不丁就瞧見楚雪薇那個草包驚慌失措地狂奔過來:“哎呀你們兩個這是要做什么啊,別打了別打了!”
楚雪薇撲上來就朝著千蝶的身上一撞。
千蝶被撞得一歪,手還沒來得及抬起來,臉上又重重挨了蕭念云一巴掌。
瞬間,她一張臉紅得就像是個豬頭似的,連五官都快要認(rèn)不出來了。
“啊,我……我……我殺了你!”千蝶尖叫著就要往蕭念云的身上撞,可是楚雪薇這下不知道為什么就又撲了過來。
自己撞出去的力道收不回來,直接就打在了楚雪薇的身上。
“??!”楚雪薇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一旁摔去。
“王妃!”繡球的尖叫聲頓時驟然響起。
她像是失去了理智似的朝著楚雪薇的方向沖過來,直接把蕭念云和千蝶撞得差點飛出去。
“王妃,你沒事吧?”繡球看到楚雪薇一臉煞白,五官幾乎都要皺成了一團,她嚇得魂飛魄散。
楚雪薇抬頭,剛準(zhǔn)備開口說些什么,冷不丁又傳來了一道冰冷嚴(yán)厲的聲音:“什么情況?”
這個陌生的聲音讓楚雪薇一愣,她順著聲音的方向就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大約五十來歲,衣著雍容華貴的婦人正面色鐵青地望著她們。
這個婦人身著雍容華貴錦袍,頭上戴著絢麗貴重的金飾,發(fā)髻正中間有一顆雞蛋大小的藍色寶石在陽光中熠熠生輝,彰顯出來主人尊貴不二的身份。
“太、太后?”蕭念云驚愕地抬起頭,這才發(fā)現(xiàn)來人并不只有太后一人。
在太后的身后,七王爺、蕭念弘,甚至于連太子都一起跟過來了。
她慌慌張張地站起來,臉上滿是抓痕,衣服上也是沾滿灰塵,十分狼狽。
另一邊千蝶也沒好到哪里,甚至比此時的蕭念云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驚慌失措地跪倒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整個人嚇得瑟瑟發(fā)抖:
這時候,她已經(jīng)顧不上自己再宮修竹心中會留下什么樣的印象了。在皇宮中撒潑,怕是她連命都要保不住了。
“荒唐!簡直太荒唐了!”太后向來端莊,最注重禮節(jié)與儀態(tài)了。
現(xiàn)如今竟然看到有人在御花園中如此胡鬧,太后氣得幾欲昏厥。
她指著千蝶和蕭念云,氣得手都開始輕輕顫抖,手上套著的金光閃閃的指套在陽光下發(fā)出閃耀的光芒:“來人!把這兩個不懂禮數(shù)沒有教養(yǎng)的狗東西給我關(guān)起來!”
一聽這話,蕭念云和千蝶更是嚇得花容失色。
千蝶沒有后臺,此時只能拼命磕頭求饒:“太后饒命,太后饒命??!”
而此時蕭念云卻是驚詫地抬起頭:“姨母?”
太后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你還知道我是你姨母?。縼G人現(xiàn)眼,給我關(guān)起來!”
身后的李公公拂塵一擺,就有幾個太監(jiān)走上前去把蕭念云和千蝶給拖走了。
“簡直是荒唐之極!”
太后惱怒地一甩袖子,氣呼呼地朝著前殿那邊的方向走了過去。
蕭念弘焦灼地看了楚雪薇一眼,最后還是跟了上去。
太后他們已經(jīng)拐上了長廊,可是宮修竹卻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只是那雙幽深的眸子現(xiàn)在卻瞬也不瞬地落在了楚雪薇身上。
楚雪薇此時正被繡球攙扶著站起身,冷不丁就撞上了宮修竹幽幽的目光。
她莫名有些心虛,輕輕咳了一聲:“那個……我們是不是也要去太后寢宮那邊?。俊?br/>
可是正在這時候,宮修竹卻二話不說,突然直接走了過來。
看著他越走越近,楚雪薇一下就緊張起來了。
甚至,當(dāng)他走到自己的面前時,她突然松開了繡球的手臂,猛地后退了好幾步。
只不過,在她還沒站穩(wěn)的時候,手臂就被人一把握住了。
緊接著,楚雪薇手腕一緊,整個人就被攥著撲入了宮修竹的懷中。
“王妃,你……你沒受傷啊?”繡球驚呼出聲。
楚雪薇趴在宮修竹的胸前,想推開他,卻冷不丁被人狠狠按住后腰,怎么也使不上力。
“哎呀好啦我說!沒錯,就是我耍詐讓她們兩個打起來的,怎么樣?”
楚雪薇氣呼呼地抬眸,瞪著宮修竹。
從剛剛出門開始,宮修竹這個大魔頭就衣服冷冰冰的樣子,好像自己欠了他幾十萬似的。
他既然不幫自己,那難道還不允許自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嗎?
宮修竹頷首,看著楚雪薇那張氣呼呼的小臉:“一肚子壞水你還有理了?”
楚雪薇一聽這話,差點氣笑了:“沒錯,我就是一肚子壞水。你的千蝶清純可愛,就是一朵無辜的白蓮花,可以了吧?”
宮修竹愣了一下,那雙深邃的漂亮眸子瞇了瞇:“你……你是在生氣?”
楚雪薇冷笑道:“我有什么可生氣的?我身份卑微,娘家也不待見,活該受人欺負,還不能還手!”
宮修竹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寒光,可是轉(zhuǎn)瞬之間,又化作了一泉幽深的古潭:“你是在氣我沒幫你嗎?”
“哼,可笑!對付她們兩個,用得著你出手幫忙嗎?”
“那你不是在生氣?”
楚雪薇一道冷哼:“當(dāng)然不是!”
宮修竹漂亮的鳳眸微微一瞇:“難不成,你是在吃醋?”
“吃醋?”楚雪薇突然愣住了。
她抬起腦袋,呆呆地瞪著宮修竹,好似是還在回味。
過了好一會,她的臉突然漲得通紅,就連說話也開始結(jié)結(jié)巴巴:“我、我怎么可能吃醋!你開什么玩笑!”
“不是吃醋,那你臉紅什么?”宮修竹不依不饒地追問。
楚雪薇被戳穿,頓時連毛毛汗都冒出來了。
她慌慌張張地想要推開宮修竹:“怎么可能!肯定是因為今天穿的衣領(lǐng)太高了,我那是被熱的!”
“是嗎?”宮修竹空出來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楚雪薇的下頜,強迫她抬起小臉看著自己,“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br/>
“……”楚雪薇慌里慌張地吞了一口口水。
大腦里面一片空白,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慌張什么。
宮修竹的一雙眸子深邃神秘,縱使萬劫不復(fù),也令人禁不住一再向內(nèi)探望。
可是,只要是動了這個念頭的姑娘,終究都逃不出被他那對幽深的眸子吸走魂魄的下場……
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臉上也燒得越來越厲害。
就在楚雪薇緊張得屏住了呼吸,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她身后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叩見七王爺,七王妃!”
楚雪薇趕忙回過頭,就看見李公公正笑吟吟地弓著自己的身子。
她仿佛得到了特赦令似的,趕忙一把推開了宮修竹:“那個……太后叫咱們呢!”
宮修竹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嘴角似乎是有一抹弧度劃過,只是轉(zhuǎn)瞬即逝。
而在另一邊,當(dāng)李公公抬起頭的時候冷不丁覺得自己頭皮一炸。
因為此時,七王爺正以一種極其冷酷陰鷙的目光看著自己。
雖然只有一眼,可是也足夠讓他血液凝固。
李公公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剛剛太后到達前殿卻沒有見到七王爺和王妃,這才派遣自己過來請人。
自己也沒做什么事情,也沒得罪七王爺啊!
所以,宮修竹和楚雪薇一前一后朝著大殿的方向走過去。
楚雪薇輕輕咬唇,不時地抬起頭看看走在自己前面的宮修竹。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他不是很討厭自己嗎?可是每當(dāng)自己有麻煩的時候,他卻也是第一個擋在自己身前的。
他有時候的確是會欺負自己,但是仔細想起來,他好像除了喜歡占自己便宜之外,并沒有做過什么真正傷害過自己的事情。
這一點楚雪薇怎么也想不通:看來外面的傳聞果然沒錯,這個宮修竹果然是個精神病人,不能用常人的思維來判斷他的行為軌跡。
她心底腹誹著,而婆娘就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見過太后!”
楚雪薇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一抬頭差點撞上了自己身前的宮修竹。
再次抬眸,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了大殿里。
皇宮果然就是皇宮,里面金碧輝煌,恢弘大氣。
而太后現(xiàn)在正端坐在主位上,臉色很是難看,看來一定是被剛剛御花園中發(fā)生的事情給氣到了。
而在她的身邊,一個身著華麗宮服的少女正笑瞇瞇地坐著,溫柔地給她捏肩膀順順氣:“太后您別生氣了,要是氣壞了身子以后還要我來來回回往宮里跑,累都累死了!”
原本還一臉怒氣的太后聽了這話,臉色凝了一下,隨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沒好氣地抬手,作勢要打那少女:“你這個臭丫頭,在胡說什么呢?”
那少女得意洋洋地吐了吐舌頭,像是算準(zhǔn)了太后不會真的動手:“看看,整個江國也就只有我有這個本事才能這么快就把太后逗笑了吧?”
“貧嘴!”太后寵溺地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兩個人這樣親昵的互動被楚雪薇看在眼底,她微微凝眉,心中對那個少女很是佩服。
太后素來以嚴(yán)厲著名,即便是對皇上,也是十分地嚴(yán)苛,幾乎到了冷酷無情的地步。
可是面前這個少女竟然一句話就能把太后搞定了,段數(shù)真的是很高呢!
那少女得意地笑了笑,扭過頭看過來,直接就忽視了楚雪薇。
少女的目光一落在宮修竹身上,登時就明亮輕快了起來,臉上的喜悅難以掩飾。
她“騰”的站了起來,拎著裙擺飛快地朝著這邊跑了過來:“竹哥哥!”
“……”楚雪薇滿頭黑線:又一個!宮修竹這個家伙原來還是個招桃花的體質(zhì)?。?br/>
那少女歡快地跑了過來,眼看著就要撲進了宮修竹的懷中,卻被他一個優(yōu)雅的轉(zhuǎn)身給側(cè)身讓開了。
緊接著,他冷冷的聲線也跟著響了起來:“公主千萬別亂了輩分,你該叫我一聲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