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敦煌城,坐落在茫茫戈壁的邊緣,高原以北,大井澤以南,一片戈壁綠洲上。
她歷經(jīng)千年,悠悠歲月沉淀下來無數(shù)歷史印記,仿佛皺紋堆累飽經(jīng)滄桑的老嫗。
在陳牧的治理下,古城煥發(fā)青春,城墻長高了一倍,城市建筑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許多高樓大廈早已高出城墻,這樣的建筑需要先去官府報備,并且在樓頂為軍方和武行衙門開放,隨時可以駐兵或者給衙役提供服務(wù)。
陳牧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打算在城中最高建筑上設(shè)立了望崗亭。
今日掌燈時分,陳牧閑暇,帶著含香、鐘離香來到望月樓。
望月樓本是青樓,六層的高大飛檐建筑,其形制是按照平康坊三大院設(shè)計,只可惜這里的館女照比三大院成色差了許多。
當洛陽花魁登入大門時,竟引來一陣轟動。
今日陳牧特意讓含香穿上盛裝。姑娘那嬌美容顏,迷人身姿,高雅氣質(zhì),在群芳之中卓爾不群,仿佛一朵鮮花傲然綻放。又有如那寶馬良駒,群馬中獨領(lǐng)風騷,一騎絕塵。
與其一起行走,與有榮焉。
望月樓本是玄甲軍的地盤,陳牧今日突然造訪,正在樓里玩樂的一些玄甲軍官表示詫異,但處事圓滑的老鴇還是歡天喜地迎過來,直接把陳牧將軍和兩位“香姑娘”送上頂樓。身后張邯一身鎧甲,腰掛橫刀。這次出行只帶來三十騎,停在門外,列隊整齊。
兩位“香姑娘”各有所長,一個嬌艷迷人,一個英姿颯爽。那鐘離香或許是為了故意避開含香的風頭,今日換了一身勁裝,發(fā)髻藏在黑紗帽之內(nèi),看起來更好像女扮男裝,腰間佩刀明晃晃佩帶在外,毫不掩飾殺手本色。
“陳將軍大駕光臨,望月樓蓬蓽生輝。”
玄甲第九師參將李鴻鋒正在頂樓宴客,此時他是這座樓中玄甲軍最高軍官,聽聞陳牧造訪,刻意來打個招呼。
李鴻鋒,正中郎將級軍官,陳牧也頗給面子,二人笑談幾句。
“望月樓是敦煌最高建筑,具有軍事意義,所以我來看看是否有必要設(shè)立望樓崗亭?!标惸林苯拥馈?br/>
聞言,李鴻鋒道:“早在買地的時候,府尹唐大人已經(jīng)對我們說過敦煌將軍對高樓的要求。于是,我們在頂樓上早已設(shè)置小亭,也可以說是第七層樓。雖然空間略小,可是站三五個人,不成問題?!?br/>
陳牧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后二人共飲幾杯。
當老鴇子聽說含香是去年洛陽花魁時,大驚,殷切道:“原來你就是俏佳人兒含香,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仿佛晶瑩剔透的冰人兒。早二十年,老姐姐我也曾經(jīng)是美仙院七樓的清倌,參加過花魁大賽,只可惜只差三千票,輸給了萬花樓玉玲瓏姑娘?!?br/>
“哦?莫非姨娘是美仙院醉仙女兒橙姑娘?”
“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含香顰眉一笑道:“玉玲瓏正是家母,時常總提起當年那場爭斗,據(jù)說當時場面熱烈,再往后幾年的斗花魁,都稍顯遜色?!?br/>
“那么,玉玲瓏現(xiàn)在何處?”
“已在敦煌安家。”
“哎呦,真是巧了,改日一定要拜訪拜訪。這也是我們老姐倆的緣分吶?!?br/>
聽說陳牧帶著兩個“香姑娘”去了望月樓,孤坐家中的小環(huán)憤憤不平。賭氣馕塞地坐在門檻上,單手支頤,頗顯苦悶。
月色下,姑娘滿臉都寫著委屈。
也不知坐了多久,小美手捧木盒小跑過來,見小環(huán)孤零零一個人苦悶,打趣道:“來斗蛐蛐不?我又逮住一個大個兒的。保準贏你的鐵頭將軍?!?br/>
“嘁!幼稚,多大個人了,還總斗蛐蛐!”小環(huán)嗤之以鼻。
“呦,這還是你教我的呢,怎么,幾個月過去,你長大了,瞧不起人了?”小美嬌嗔道。
小環(huán)繼續(xù)慪氣,把頭埋在手心里,不理人了。
小美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一笑走過來:“喂,你成天與將軍在一起,晚上你們睡一個炕嗎?”
小環(huán)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唉,你可不許亂說。將軍說他睡覺的時候容易殺人,不許別人靠近。連我都不行?!?br/>
“天下還有這事兒?”
“是的。他說曹操就是這樣?!?br/>
小美不信,撇嘴道:“一定是嫌你臭?!?br/>
“你才臭!”
“你們兩個嚷嚷什么呢?”這時陳牧回來了,見兩名少女在那里斗嘴,一笑道:“大半夜的不睡覺,看來你們白天的時候很清閑嘛。趕明我給你們多安排點事做就好了?!?br/>
一聽這話,小美行禮告退,怯生生地跑了。
前一陣工作量太大,可把姑娘累得夠受,最近好不容易得到休息的機會,不想再過以前那種挨累生活。
小環(huán)打來洗腳水,一邊絮叨:“咱在萬花樓的時候,好歹也是個清倌的,早在三樓時,身邊也養(yǎng)著丫鬟。可惜后來,咱成績不行,一點點滑下來了,養(yǎng)了一年丫鬟,就養(yǎng)不起了?!?br/>
陳牧斜眼。
小環(huán)嘟嘴。
陳牧一笑道:“如果你覺得一個人太累,現(xiàn)在你也可以養(yǎng)一個丫鬟?!?br/>
“真的嗎?”小環(huán)驚喜道。
“真的?!?br/>
“可是我沒錢呀。每次你就給我?guī)讉€錢,我得攢到什么時候去?!毙…h(huán)眼睛眨了眨,念央道。
陳牧從兜里掏了掏,只有三兩多銀子,今天去望月樓沒少花錢。
陳牧還在數(shù)銀子,小環(huán)站在旁邊蠢蠢欲動。
陳牧預感到什么,抬頭看了小環(huán)一眼,小環(huán)心虛地半轉(zhuǎn)過身去。
“三兩七錢,也不知道夠不夠?!?br/>
“夠!我去買個年紀小的,長得丑的,埋汰汰的,不會說話的,還很能吃的?!?br/>
陳牧冷眼。
小環(huán)目光游離,不敢看陳牧。
陳牧苦笑道:“算了,我給你寫張字條,明天去小美那里支二十兩,要買就買個稱心的。畢竟以后要住在一起,如若不稱心的話,雙方都很難受?!?br/>
小環(huán)歡天喜地跑掉了,剛跑出去,又跑了回來,把洗腳水倒了。
陳牧嘆了口氣:“難怪她從三樓一路跌到一樓,照比含香方方面面都不如。不過…,呵,小東西,也蠻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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