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棠遭到凌皓塵重重一摔,身體如同散架了一般,痛苦地擰著眉頭,雙手抱胸將身體卷縮成一團。
凌皓塵原本還想朝著桑晚棠發(fā)火,在看到她痛苦地縮成一團后,當即愣了一下。
“床是軟塌根本就不痛,你少騙本王?!?br/>
桑晚棠的身體實在太疼了,疼到無法發(fā)出聲音,只能顫顫巍巍指向梳妝臺的盒子。
“藥......”
凌皓塵順著桑晚棠的手指看向梳妝臺,瞬間明白,抱著狐疑的態(tài)度上前打開梨花木首飾盒,在首飾盒里看到白色藥瓶。
他疑惑地拿起藥瓶觀察了片刻,打開之后嗅了嗅,在聞到藥味后才帶著懷疑來到桑晚棠面前,將她拎了起來質問。
“這是什么?”
桑晚棠疼得根本直不起腰來,面如白紙,半睜著眼望著那瓶藥,吃力地回復。
“藥,緩解....我身體....疼痛的藥?!?br/>
凌皓塵并不相信眼前這個女人,可他不能這么輕易就讓她失去。
思及此,他松開了桑晚棠的手,將藥瓶扔下床上,轉身來到圓桌旁坐下,淡然地喝著茶。
終于拿到藥瓶的桑晚棠顫顫巍巍服下止痛藥,她原本想躺在床上弓著身體慢慢恢復元氣,卻不知不覺睡著了。
過了大概半炷香后,一股涼意從頭上覆蓋在全身,桑晚棠睜開濕漉漉的眼睛。
茫然地擦掉臉上的涼水,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和床上全都是冷水。
正當她要發(fā)火時,才看到原來幕后主使的人居然是凌皓塵。
他的身旁是手中捧著水盆的婆子,還有幾個手持木棍的小廝。
而坐在圓桌上的凌皓塵,則是表情冷漠,放下手中的茶盞,冷冷交代。
“以后,不用把溫竹卿當作王妃,任何吃穿用度按照下人的等級發(fā)放。”
桑晚棠冷笑著從寬袖中抽出手帕,不慌不忙擦去臉上的水漬,“王爺,沒想到你這么小氣,如此氣度如何當未來的儲君?”
此話一出,凌皓塵面容瞬間陰沉起來,拿起茶盞朝著桑晚棠扔了過去。
恢復元氣的桑晚棠怎么會任由凌皓塵欺凌,輕輕側身避開了茶盞,緩緩起身來到他面前。
“王爺,你可別忘了,你的命可是握在臣妾手上?!?br/>
凌皓塵聞言表情逐漸陰冷,眼尾泛起紅暈,十分冷靜凝視著桑晚棠。
“溫竹卿,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
“那你就殺好了,反正有王爺陪葬,臣妾感到十分榮幸?!?br/>
凌皓塵那狐假虎威的做派,桑晚棠壓根就沒放在眼里,甚至還滿懷期待他到底敢不敢殺了她?
“溫竹卿.....”
“凌皓塵。”
未等凌皓塵把話說完,桑晚棠拿起桌上的茶壺朝著男人撲了過去,老娘遭遇的一切,這個狗男人也要體驗一次。
在撲完冷水之后,她飛快從空間里拿出毒藥彈射到凌皓塵的嘴中。
這個是能讓全身肌肉疼痛的毒藥,小小一粒就能讓凌皓塵體驗一遍她方才的痛苦。
“溫竹卿,你瘋了?”凌皓塵遭到突如其來的潑水后,想要伸手掐住桑晚棠的脖子。
好在桑晚棠眼疾手快一腳踢去桌子,桌子往后撞去,重重撞到了凌皓塵的下腹。
圍觀了兩人大戰(zhàn)的下人們,默默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收拾完凌皓塵之后,桑晚棠把目光放在下人們身上,柔聲質問。
“方才王爺說本妃的吃穿用度跟你們一樣?這是真的嗎?”
“奴婢什么都沒聽到?”
看出兩人實力差距的婆子連忙跪在桑晚棠面前,識趣地裝聾。
其余的下人見狀也紛紛跪了下來,不約而同點頭同意婆子的說法。
桑晚棠對眼前下人的識趣很滿意,慢悠悠擦了擦臉頰上的汗水,轉頭看了眼痛苦捂著下腹的凌皓塵。
“將王爺帶下去好生伺候吧。”
婆子和小廝見狀急忙來到凌皓塵身旁,攙扶著將他扶出廂房。
就在凌皓塵離開之后,輕水才罵罵咧咧進入廂房中,在看到桑晚棠全身濕透后,提著大刀就出去。
“回來?!?br/>
“小姐,這個狗男人,就讓我一刀把他滅了吧。”
“急什么,好戲才剛剛開始?!?br/>
桑晚棠泡在浴桶里閉上眼睛享受著熱水包裹著自己,唇角含著笑意,幽幽說道。
輕水聽后只好放下大刀氣呼呼來到浴桶身后,拿起手帕輕輕擦拭著桑晚棠嬌嫩的肌膚。
就在這時,廂房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輕水心中正帶著怒意,聽到敲門聲后,放下手帕就走了出去。
“何事?”
影子扛著十分虛弱的凌皓塵來到門前,想要推開輕水直接進入。
“讓開,王爺要見王妃!”
“王妃正在沐浴。”
輕水環(huán)抱著雙臂依靠在門欄上,單腳橫跨在另一道門欄,表情輕藐掃了凌皓塵一眼。
“有病就找太醫(yī),找我們王妃干嘛?”
“天色已晚,太醫(yī)出行不便,王妃既然會醫(yī)術,自然有法子緩解王爺?shù)耐纯??!?br/>
對于輕水的橫加阻攔影子已經(jīng)失去耐心,直接拔出利劍指向她,“姑娘若是不讓開,休怪刀劍無眼?!?br/>
輕水正想找人打一架出出心中的怨氣,她揉了揉手中的拳頭,剛想動作就聽到廂房里傳出桑晚棠的聲音。
“輕水,讓王爺進來吧?!?br/>
輕水回頭看去,生氣地剛想反駁,就被影子推開,大大方方進入廂房中。
“王爺交給我,王妃在沐浴,外人免進?!?br/>
就在影子剛推開輕水進入廂房之余,輕水便粗暴將他拉開,徒手接住已經(jīng)四肢無力的凌皓塵。
無奈之下,影子只好退出廂房外,焦急地望著廂門緩緩關上。
輕水將凌皓塵攙扶進入廂房后,用力一推,把他甩到貴妃椅上,嫌棄地拍了拍手。
隨后,繞過屏風進入后間將凌皓塵的情況告知桑晚棠。
意識并未消退的凌皓塵無力地躺在軟塌上,艱難地攙扶著矮桌起來,朝著屏風后的桑晚棠喊了一聲。
“溫竹卿,出來。”
桑晚棠還泡在浴桶上舒服地享受著輕水的按摩,佯裝沒聽到般,哼著小曲,吃著身旁的果子。
凌皓塵痛苦地攥著拳頭,面如白紙,額頭上冒著虛汗,只要用力身體的骨頭就跟散架一般。
盡管如此,他還是用盡全力爬了起來,拿起矮桌上的茶盞朝著屏風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