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汽車奔馳而過的聲音，刺耳的急剎車的聲音。這些聲音再大也掩蓋不了我氣得磨牙的“咔嚓咔嚓”響。
我揪著小鴨紅藍格子襯衣的衣領，雙眼冒出火花地瞪著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你、這、是、不、是、賣、淫？”說完，捉住他的手往上再提了幾分。
眼前，小鴨一愣，驚愕地看著我說：“姐姐，不是知道嗎？”眼睛依然明亮得耀眼。
我火更大了，手上的勁多加了幾分，把他平整的衣服抓出了道道皺折。
“知、道、什、么。”一字一字地講。
小鴨雙手撐地，尋找一個讓身體不那么難受的姿勢，無辜地看著我：“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屁！我什么時候知道的?！钡芍莺莸氐芍涯愕钠ぐ橇?，把你的肉削了，把你的骨頭拆了，每個角落仔仔細細看看能不能找到小鴨的靈魂。
小鴨堅持著讓人難受的姿勢哭笑不得地看著我說：“你不是老是管我叫小鴨嗎？”
鴨？……心里一陣茫然，而又突然如夢初醒。從第一次見面我就管他叫小鴨，這么一叫，還真叫對了。
一陣愧疚感油然而生，把心里堵塞得漲漲地，相當難受。
我松開手放下小鴨，頭一陣陣暈厥。看著小鴨無辜地整理著他的衣服，收拾著落在地上他寶貝似的黃色cd。剛才油然而生的愧疚感一發(fā)不可收拾地爆發(fā)開來。
“嗚嗚嗚……”猛然撲到小鴨懷里。
小鴨一愣，倒是沒有推開我，只是任由我在他懷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涂在衣服上。果然……是被女人抱習慣的男人，一般人被一個陌生女人那么抱著估計會推開再跳出一百米外。
“小鴨……對不起！”拿起他的衣角擦啊擦，無意中看到他的小腹肌，有腹肌說明腰部活動比較頻繁嗎？。
“呵呵……沒事，沒事！以后不要隨便叫別人家小鴨就好了。”小鴨尷尬安撫著我。
我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滴往他身上的襯衣上涂，覺得小鴨變成這樣和我有莫大的關系，不斷地和他道歉著：“小鴨！真的很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這時小鴨伸出手輕輕撫著我的背。
淚眼婆娑，抬起頭委屈地看著他說：“小鴨！對不起……如果不是你上輩子老是被我詛咒變成鴨，那么你這輩子就不會真的干這一行?！蔽沂亲锶耍姨拱?！
汗……我還記得從第一次見到他就拼命地詛咒他變成鴨，后來干脆管他叫小鴨。每日被我如此詛咒，這輩子真的變成鴨了，難道我不是罪魁禍首？
小鴨不解地說：“姐姐，說什么呢？我聽不懂呢？”手從我的背上劃過，慢慢地移到頭上，近乎寵溺地揉揉我的頭發(fā)……
這是……小鴨的感覺……
熱淚翻滾出眼眶，是小鴨……
我突然又從小鴨懷里掙開來，雙眼定定地看著小鴨說：“小鴨！我要幫你恢復以前的記憶？”
小鴨盤腿而坐，頭一歪，不解地看著我說：“以前的記憶？”說完似乎略有所思，眉頭微微地蹙著。
我在他對面坐下，抹干眼淚，握住他的手說：“是的，小鴨的記憶！只要喚醒那些記憶，說不定你就可以回家！”
小鴨抽開他的手，一抹嘲弄的笑浮起說：“回家？”
我猛點頭。
“姐姐是不是認錯人了！”浮起的嘲弄和眼中的妖嬈纏繞在一起，竟然生出了一股冷漠的妖艷。
我堅定地看著他說：“就是你……我要幫你恢復記憶。”
小鴨慵懶地從桌子上抓了一包煙，“咔嚓咔嚓”點燃。
汗！實在不喜歡別人吸煙，但是看在是小鴨的份上就暫且饒了他這一回吧！
“小鴨是良國人……”我看著他的眼睛，臉上繃成一道固執(zhí)的弧度。
“哦……這樣啊！”明顯是調(diào)侃我，但是我是不會那么輕易放棄的！
“小鴨，是良國瑯大將軍的兒子！瑯奇……”
“姐姐讓我來和你說我是什么人吧？”小鴨睜著大眼睛，用明亮得眼睛笑盈盈矯正道：“我是日本人！”
啊？我瞬間跳出兩米之外！
“我從我懂事就是在日本恐怖的孤兒院生活，十歲的時候被一個富婆收養(yǎng)?！毙▲喌鹬鵁?，樣子慵懶而散漫麻木地講著關于他的事情。
聽他的講述，我從驚訝中平靜下來……
窗外又傳來了汽車刺耳的剎車聲，像利刃刺進身體，貫穿全身的痛……
我不要哭……我不要哭……
……
……
……
不知不覺，射進窗戶的陽光，變稀疏了……
小鴨安靜地聽著我講著關于我記憶缺口里發(fā)生的故事。
從開始的不相信到不可置信到驚訝到現(xiàn)在安靜地看著我，小鴨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但是他還是相信了我說的話。
很欣慰，這也許和他深埋在身體里面小鴨的靈魂有關系吧。
……
在小鴨充滿黃色海報的房間里。小鴨笑盈盈地看著我說：“姐姐，如果有一天，我記起什么，我一定會向你報告的！
我點點頭。
“你說的那里有我關心我的家人，等待我的家人，我怎么能不回去呢？”小鴨笑笑地說，眼睛明亮得似乎能照亮外面的夜。
我點點頭：“那么小鴨，我們什么時候在見面呢？”期待……
“一般除了晚上，大多時間都可以……”
“為什么？”焦急地問他，不會是晚上都要去“工作”吧？
“晚上，我要滿足那些富婆們！”
汗……還真是認真工作的好孩子。
我猛然站起盯著小鴨的臉認真地說：“小鴨來當我爸爸媽媽的小孩吧！我爸爸媽媽肯定會接受你的?！闭嫘南Ｍ?，他不要再過這樣的生活了。
小鴨“噗”一聲笑了出來說：“姐姐，算了吧！說不定你媽媽也是我的客人之一……”
“你說什么？”我站著居高臨下地瞪著他：“不要把我媽咪和那些女人相提并論，能教得出我內(nèi)心那么保守的女兒，像是你說的那種女人嗎？”
小鴨頭一歪，嘴一扁萌萌地說：“姐姐很保守嗎？疑問呢……”
汗！不要拆穿我。但是至少我現(xiàn)在還是處女啊。
“我到你家勾引你媽媽好了！”萌萌的表情：“像我這樣的16歲的青澀男孩，都被師奶們當成寶啊，口碑不錯，職業(yè)道德又好，床上技術又佳，而且那個東西又……”
“不準去我家……”我氣憤地朝他嚷嚷：“我叫我爸給你在公司安排個職位?！?br/>
小鴨邪惡地一笑說：“姐姐不會要我去公司當慰安少男吧！我……應該可以勝任，相我那么可愛的男生，準會把故事姐姐們迷倒。?！?br/>
汗……我算是徹底對他沒轍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職業(yè)??？
不禁懷疑……這個里面真有小鴨的靈魂？“我……我要回家了！”
“一起走嗎？我還有工作?！毙▲喰ξ某艺Ｑ劬?。眼中閃動著奇異的光。
……
……
夜逐漸深。
看著天邊那棵最亮的星星，心中一陣陣沉痛蕩開開……
小鴨問我，有沒有想過也會去。我竟然腦海里一片茫然，我不知道……
小鴨說……
我從我懂事就是在日本恐怖的孤兒院生活，十歲的時候被一個富婆收養(yǎng)，那個女人每天都帶著不同的男人回家，我看著她，學著那些男人……只不過幾個月的時間，我學會很多惡習，包括怎么樣取悅各種各樣的女人……十四歲的時候陪她到中國旅游，逃離了她……
在中國，我一個不會說中文的日本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做那個……
不過開始沒客人，我只負責教一些同行的姐姐日語，要知道在女人在床上學**女、優(yōu)喊幾句日語可是讓男人多么**的事啊！我也從她們身上學中文……
我中文很好吧！我只學了不久……
……
老天?。槭裁葱▲喴馐苓@樣的懲罰？
（嗚嗚嗚嗚……我很需要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