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學(xué)徒走上前就要湊過去看。
說時遲那時快,林綿綿反手一拍,便把泥人的臉給砸了個稀巴爛。
一時間泥巴四濺,所有學(xué)徒都發(fā)出了驚呼,而男學(xué)徒還是在林綿綿動手之前,看清了泥人的臉。
這個男學(xué)徒叫王青木,平日里吊兒郎當(dāng),最喜歡八卦。
他略加琢磨,便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
林綿綿捏了一個全裸的冷飛白,這意味著什么……?
下了課之后,醫(yī)館里暫時沒有人了。
林綿綿去找到了冷飛白,把他拉進來。
“把衣裳脫掉,讓我看看你的傷。”
冷飛白順從地脫掉了外套,隨著布料的窸窸窣窣聲,他露出了肌肉線條有型的上半身。
之前的傷已經(jīng)愈合得差不多了,但依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紅色的凸起。
她以為不會有這么明顯的傷疤的,但還是留了疤。
短而深,看著很可怖。
林綿綿忍不住摸了上去,然而手指舉到一半的時候,便停住了。
她頓了頓,突然正色道,“我一定會想辦法去除你身上的傷疤,畢竟你是為了保護我?!?br/>
“不必?!崩滹w白沉聲道,“反正是在背上,我又看不到。”
“那可不行,就算你看不到,別人也能看到?!绷志d綿立即道,“萬一以后你老婆嫌棄你,怎么辦?”
冷飛白聽了這話,倒是回過頭來,注視著林綿綿。
他的眼神又黑又亮。
而下一秒鐘,王青木突然破門而入。
“師父,我東西落在這里了!”
然而下一秒鐘,他便看到了裸著上半身的冷飛白。
還有在他身旁,伸出了一只手的林綿綿。
他愣住了。
“什么東西落了?”林綿綿問道,“丟三落四的!”
“沒、沒事!”王青木跑了,“估計是忘在了外面吧!”
王青木很快便把此事添油加醋一番后傳得沸沸揚揚。
杏花村的村民們,很快便都知道了此事。
而此時林綿綿正一無所知地接待給來看病的患者。
“林姑娘,哎呀哎呀我牙疼?!?br/>
“把嘴張開?!?br/>
“啊——”
“上火所致,開一副清熱解毒的藥方吧?!?br/>
林綿綿開始抓藥,這時患者突然賤兮兮地問,“林姑娘,你的那位二大爺呢?”
“你是指冷飛白?”林綿綿毫不知情地回答,“他應(yīng)該是在睡覺吧?!?br/>
“哦,原來是在睡覺啊?!被颊邏膲囊恍Α?br/>
“你找一個傻子有什么事?”林綿綿突然感覺有些奇怪。
“沒事沒事,就隨便問問?!被颊呓舆^了藥材,便往外走。
可他才走出去兩三步,便被一把揪住后領(lǐng)。
“怎、怎么?”
“一錢銀子?!绷志d綿面無表情地回答。
患者從懷里取出一錢銀子,放在桌案上。
他走了兩步,卻突然站住,“林姑娘,我給你個忠告,那就是離你那位親戚遠些吧!”
林綿綿的心里一驚,她看著患者離開了醫(yī)館,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今日所有來看病的患者,都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三分八卦、三分惡意揣測、還有三分好奇。
一小堆一小堆的村民都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喂,你們聽說了么?林綿綿的事!”
“據(jù)說她和冷飛白已經(jīng)……”
“不對吧,冷飛白不是她二大爺嗎?”
“據(jù)說林家老屋在修好之前,林綿綿都是和冷飛白睡一個屋子的!”
“真的假的?那他們是在亂——”
“喲,各位是在說我嗎?”
一個鎮(zhèn)定的聲音響起。
正在說悄悄話的村民們,猛地一驚。
他們看到自己偷偷議論的主人公林綿綿,就站在他們的身后,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你們在說什么???”林綿綿眉眼彎彎地上前,“也讓我聽聽唄?!?br/>
而那些村民嚇得都結(jié)結(jié)巴巴說不出話來了。
林綿綿揪住近旁一個村民,極為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發(fā),“快說?!?br/>
“林、林姑娘!”村民嚇得哆嗦了起來,“我我我不知知知——”
“快說!”林綿綿的臉一沉。
村民嚇得說了出來,“最近村子里有傳言,我我我們聽說、您和您的那位親戚正在搞不正當(dāng)?shù)哪信P(guān)系……”
“胡說八道?。?!”林綿綿頓時怒了。
村民們都嚇癱了。
林綿綿看著他們受驚的樣子,嘆了口氣。
“既然膽子這么小,就不要在這里八卦?!绷志d綿低聲道,“再讓我聽到這種流言蜚語,我就教訓(xùn)你們一頓?!?br/>
“是、是!”
林綿綿很快便打聽出來,傳播謠言的人正是王青木。
想要止住謠言,那就一定得從源頭遏制。
林綿綿笑瞇瞇地把王青木叫了出來。
“過來過來,我給你發(fā)獎金?!?br/>
“獎金?哈哈,謝謝師父!”
王青木開心地跟著林綿綿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獎金呢,師父?”
“在這里!”
砰?。?!
林綿綿狠狠地打在了王青木的眼睛上。
“嗚……!”
王青木捂住一只眼睛,彎下腰。
而林綿綿把王青木拉起來,沖著她的另一只眼睛再次狠狠地砸了過去。
很快,王青木的兩只眼睛便腫得像熊貓。
“以后還嘴賤嗎?”林綿綿笑瞇瞇地摸了摸他的頭。
“不、不敢了……”王青木拼命搖頭。
“聽著,再有一次,我就把你的舌頭剪掉。”林綿綿悄悄地附在王青木的耳邊說,“知道了么?”
“知、知道了!”
林綿綿滿意地拍了拍手,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然而,王青木的謠言早就已經(jīng)飛到了全村。
現(xiàn)在每個村民都知道了:原村霸林綿綿,正在和她的二大爺亂搞。
林殷一聽,氣得夠嗆。
他當(dāng)然知道,林綿綿和冷飛白之間沒有什么。
不過再這樣下去,背不住就要有點兒什么了。
林殷去找到了冷飛白,拎起他的領(lǐng)子。
“喂!”
冷飛白狹長的眼睛瞥了過來。
“你這個傻子,以后我不準(zhǔn)你再靠近我大姐了,你聽到了沒有?!”
冷飛白沒有說話,只是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
而林殷把手收緊了,他緊緊地揪住了冷飛白。
“我大姐畢竟是個女子,你知道這種謠言對她是有傷害的!為了避免村民們再說閑話,你從現(xiàn)在開始就得跟她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