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盧姓,又是京城來的,自然就是盧狗剩和他的狗兒子。
看了眼蘇卿巧的房間,林牧輕嘆口氣。
這丫頭對自己本就有一個難以解開的心結(jié),再加上最近這些事,一時半會兒也沒法跟她解釋清楚。
沒多猶豫,便從樓梯上走下來,讓管家把門外的人喚進來。
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fā)上,隨手拿起一份今日的報紙看起來,上面是有關(guān)于北境的突發(fā)戰(zhàn)事,隨后又被鎮(zhèn)壓的新聞。
林牧笑了笑,青龍動手倒是利索,昨天的命令一個晚上就能落實。
然而報紙看完,盧狗剩還沒能進到屋子里,抬眼看到門口聶天龍挺著鐵塔般的身子站著,面色難堪。
從他目光順過去,就見到兩個人跪在地上,在狹長的甬道用膝蓋前進。
盧俊生渾身繃帶,鼻青臉腫的模樣,膝蓋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從別墅大門延伸到他腿下。
略微皺眉,這么血腥的場景要是被蘇卿巧看到還得了?
朝朱雀示意了下,朱雀便點頭就去了樓上蘇卿巧的房間。
林牧起身,走到聶天龍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想給他求情,畢竟你們是同時期進到流沙又一起退役的兄弟。”
聶天龍咬著牙沒言語,微垂著頭不敢看向林牧。
“但有些事,不是看在情面上就可以不追究的問題……”
說罷林牧朝著地面上兩人看過去,眼神中的冰冷讓跟在林牧身邊多年的盧毅霎時死心,聶天龍也認命的偏過頭。
盧毅有些恨恨的看著身邊已經(jīng)被自己打的不成人樣的兒子,雖然這混小子爛泥不上墻,但說到底還是自己的親生孩子。
兩只拳頭攥在一起,捶在地上,緊接著就是中年白發(fā)的腦袋猛地砸在地上。
“牧……林先生,這小子已經(jīng)被我廢掉了雙腿,這輩子都沒辦法再站起來,雖然我不認為這樣可以消掉林先生的怒火,但還是求您,饒他一條狗命吧!”
“狗剩,你還記得前不久你說過的話么?”林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著。
“當時在醉仙樓,你在電話里怎么說的來著?惹你們盧家的人直接弄死就行?”
盧毅頭頂著地面,不敢抬起來。
那天的情況他記得很清楚,只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戰(zhàn)尊牧神會在青陽,還被自己廢物兒子給惹了。
“那口氣說的這么理所當然,也就是說,你這孩子沒少惹事背人命。”
林牧語氣越來越冷。
“而你卻一直縱容他,對吧?”
盧毅后背一層層的冷汗冒著。
“為國生,為民亡,從流沙出來的誓言,你們有幾個放在心上的?”
林牧質(zhì)問:“拼了那么久才得來的安定生活,就這么被你們糟蹋了么?捫心自問你們對得起那些死在戰(zhàn)場上的兄弟么???”
這番話說的盧毅身子發(fā)抖。
盧俊生也瑟縮著身子,側(cè)頭看了一眼自己父親,但又慫的把身子壓的更低。
怕是父親也保不住自己了……
盧俊生閉上眼,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傷的什么都說不出來了,只能是抬起頭,仰望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統(tǒng)帥。
自己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瞎了眼要招惹這么尊大佛……
想到這兒,他終于是認命了,腦袋一歪便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林牧搖搖頭,等著盧毅的回復(fù)。
“無論如何,是我管教無方,回到家族后也是我不顧誓言忘恩負義,終究錯誤源頭是我?!?br/>
盧毅挺直腰板,看著門口的林牧,滿臉決然。
“可我就這么一個兒子,他母親也不在了,終究逃不過讓這混小子抵命的話,那就讓我來替他償吧!”
說罷就從袖間抽出匕首,舉起來就往自己脖子上刺!
聶天龍一驚,想上前阻攔卻根本來不及。
眼看就要扎在喉嚨上,林牧突然聽到身后蘇卿巧的房間有動靜。
他抬腿踢了一下腳邊那個被朱雀扔在地上的蘋果。
蘋果霎時間碎裂成數(shù)塊,呼在了盧毅的臉上。
這倒是救了盧毅的老命,這一下讓他身子隨著那個爛蘋果的慣性向后仰,那匕首跟脖子堪堪劃過,只留下道淺痕。
“我還沒讓你死?!?br/>
盧毅有些恍惚的捂著脖頸。
他剛才是真的想一命抵一命的,但林牧救了他。
是不是說,這事兒還有的商量?
他忙抬起頭,等著林牧的審判。
可事實上林牧雖然也惱盧毅縱容自家兒子做的這些混事,但從流沙退役回來的,哪個不是好不容易活下來的?
況且,按照林牧護犢的性子,他的手下,他慣出來的。
做錯事挨打可以,但償命,算了……
“送你這兒子去醫(yī)院吧?!?br/>
林牧說罷便扭身進到別墅內(nèi)。
看著那令人敬仰的背影,盧毅閉上眼,就是老淚縱橫。
這是放過他了。
狠狠磕了個頭,就扶起盧俊生離開了。
聶天龍隨著林牧進到屋內(nèi),正要說什么感謝林牧,卻抬眼就發(fā)現(xiàn)了樓上有兩道倩麗的影子,自然是朱雀跟蘇卿巧。
面色焦急的蘇卿巧換了衣服,看樣子是準備出門。
“你要去哪?”林牧問著。
“爺爺要我媽跟我弟把公司盤出去,給了最低不超過六百萬的估價?!?br/>
蘇卿巧埋怨的說著:“要知道我那家公司本來就要破產(chǎn)了的,六百萬已經(jīng)屬于高價,可我媽非要一千萬?!?br/>
蘇卿巧邊說邊往門外走,林牧想攔著卻又沒法打斷她的話。
“而且那兩人現(xiàn)在占著公司現(xiàn)有的資金流,讓我員工連薪水都拿不到,在被他們這么鬧下去還不知道會出什么事!”
這時的蘇卿巧已經(jīng)走到門外,低頭就看到條長長的血痕蔓延,把她嚇了一跳。
扭頭才看到聶天龍也在,蘇卿巧有些慌亂,“你們剛才干嘛了?”
“這是油漆,應(yīng)該是不小心撒的?!绷帜两忉屩?。
“可……”蘇卿巧都感覺能聞到那隱隱的血腥味道來。
“別多想了,不是要去公司么?我陪你。”
林牧說著就攙著她朝著一邊的車庫而去。
這幕可把聶天龍給看愣怔了。
回想起剛才的場景,聶天龍也就明白了。
林牧只是不想有太過血腥的場景而把蘇卿巧嚇到。
而那個三兩句話就能決定一個京城望族家主性命的牧神,現(xiàn)在竟如此遷就個世俗女子?
聶天龍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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