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還沒?!贬t(yī)生緊張的看著陸司岑,現(xiàn)在看著陸司岑,是真的有點緊張害怕。
“我去看看她?!标懰踞还懿活櫟淖哌M病房,看見醫(yī)生已經(jīng)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醫(yī)生看到陸司岑進來,都有些好奇,看見他的臉色發(fā)白,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趕緊退讓出了一條路給陸司岑。
陸司岑走過去,看著葉以笙戴著氧氣罩,似乎呼吸的依舊不順暢,小半張臉上還沾著剛剛吐出來的血。
他走過去,看著葉以笙,聲音冰涼的說了起來,“你最好活下來,不然你弟弟和凌峰,宋初晴,我一定讓他們給你陪葬?!?br/>
葉以笙似乎是聽到了陸司岑的話,身體竟然有了一絲反應(yīng),只是很快,她的心跳就開始微弱起來。
“陸先生,你不要刺激葉小姐了……葉小姐現(xiàn)在受不了一點刺激?!贬t(yī)生看見好不容易搶救過來的人又要沒了氣息,趕緊勸說起來,“陸先生,您先出去吧!”
陸司岑看了看葉以笙,臉色發(fā)白的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陸司岑在葉以笙的病房外待了一天一夜,她的情況才算是真的穩(wěn)定下來。
他坐在外邊,看著看護把剛剛熬好的米粥送了進去,沒過多久又走了出來,快步走了過去。
“她沒吃?”陸司岑看著沒怎么動的米粥,深邃的眸子里閃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吃了兩口,全都吐了?!笨醋o有些緊張的看著陸司岑,他好像特別的生氣,一雙眼睛都在冒著火,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溫文爾雅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去找醫(yī)生問問怎么回事?!?br/>
“醫(yī)生之前就說了,心臟衰竭的太厲害,吃不下去東西也是正常的?!?br/>
陸司岑聽到這里,臉色更難看了。
“去熬一份稀一點的米湯,再送進去?!?br/>
“好?!?br/>
看護很快拿了一份米湯過來,陸司岑看著沒有幾粒米的米湯,親自端進了病房。
病房里,看護正在忙著收拾剛剛?cè)~以笙吐出來的污漬,她的臉色很白,唇有些發(fā)紫,陸司岑走過去,葉以笙似乎聽到了聲音,雙手緊緊的抓住了被子。
“吃點東西。”陸司岑走到葉以笙的身邊,輕聲說了起來,“你身體不好,不吃東西的話會出問題的?!?br/>
“我沒有……胃口?!?br/>
“我叫人給你熬了米湯,我喂你吃一點?!标懰踞曇羝届o,臉上更是沒有多余的表情。
“我想見葉宏?!比~以笙睜著渾濁不堪的眼睛,盯著剛剛說話的方向。
“等你好了再說?!标懰踞诹巳~以笙的身邊,拿出了小勺子,舀了半勺,吹了吹,喂給了葉以笙。
勺子很小,半勺的量也小,陸司岑的動作很輕,看著葉以笙喝進去又流出來一些,臉色有些難看。
“你想見葉宏,就要聽話,醫(yī)生去找和你匹配的心臟了,你很快就可以做手術(shù),你可以放心?!?br/>
“陸司岑,我只是想要見見葉宏?!比~以笙伸出手,碰到了陸司岑手里的碗,順著那個碗摸到了陸司岑的手,“我怕進了手術(shù)室之后,就沒機會了?!?br/>
啪!
陸司岑的手微微抖動,碗掉在了地上,米湯撒了一地。
他驚訝的看著掉在地上的碗,抬起頭看著葉以笙發(fā)白的臉頰,反手握住了葉以笙的手,“你是不是真的想要他們給你陪葬?”
“陸司岑,你知道的,我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了?!比~以笙被陸司岑拉著手,他的手很溫暖,她卻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那些明明很溫暖的溫度,好像在這一刻全部冷凍住了一樣,她身上除了冰涼的感覺,再也沒有任何的感覺。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心跳變得不規(guī)則起來。
陸司岑湊近葉以笙的身邊,看著葉以笙顫抖的厲害的身體,拉住葉以笙的手,輕聲說了起來,“笙笙,我說過,不允許你死?!?br/>
葉以笙聽到陸司岑的話,眼角淌出了眼淚,很快閉上眼睛。
陸司岑俯下身,吻住了葉以笙眼角的眼淚,苦澀的眼淚鉆進了他地嘴里。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葉以笙離開前的那個晚上,她悲傷無助的叫著她的名字,也流出了這樣苦澀無比的眼淚。
她這次很乖,乖乖的躺在床上等著他去吻她。
陸司岑忽然停住了動作,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
他走出病房,直接去了醫(yī)生辦公室,醫(yī)生正好在辦公室,陸司岑走過去,開口說了起來,“找到合適的心臟了嗎?”
“還……沒。”醫(yī)生緊張的看著陸司岑,輕聲說了起來,“這不是很好找的,陸先生,你不要著急,這不是著急就能找到的。”
“我不著急,可是她等不了了,我答應(yīng)過她,不會讓她死,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三天你還不能找到匹配的心臟,我就把你的心臟挖出來。”
陸司岑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轉(zhuǎn)過頭看了看醫(yī)生,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別以為我剛剛是開玩笑。”
醫(yī)生聽著陸司岑的話,看著陸司岑的眼睛,雙手攥起來,手心里都是冷汗。
陸司岑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又把葉以笙的病歷發(fā)到了a市小秘書的郵箱了,讓小秘書把消息發(fā)給醫(yī)院,看看國內(nèi)的醫(yī)院能不能找到匹配的心臟。
半年前,他已經(jīng)失去一次葉以笙了,現(xiàn)在不能再失去她了。
半年以來,那天摟著葉以笙睡著,是第一次睡得那么好的,只是時間太短了,才一個小時……
半年的時間里,對于他來說,只有那一個小時是睡得安穩(wěn)的。
他坐在安靜的走廊里,想著葉以笙,心臟里像是長了一條蟲,正在發(fā)瘋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還來不及感覺到疼痛,就看見看護急匆匆的從病房里跑了出來,緊接著病房里儀器的警報聲就響了起來。
“先生,葉小姐昏迷了?!?br/>
“去叫醫(yī)生?!标懰踞瘡囊巫由险酒饋?,臉色白了起來。
醫(yī)生跑過來,看了看葉以笙的情況,臉色也白了下來,他做了搶救,葉以笙的心跳又恢復(fù)了原來的樣子,只是可能下一秒,她還會這樣……
想到陸司岑的警告,醫(yī)生忽然有些不敢出去了。
他有點不知道該怎么面都陸司岑,忽然間病房的門打開了。陸司岑站在門外,看著他的身影,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下去了,只好走了出來。